第27章
一刹那,整片空间彻底碎掉,像是被看不见的无数根丝线切碎了。小诡异和游乐园的其他人的身体同时出现裂纹,在它们冲向顾长风快要触碰到彩虹飘带时,粉碎了。
画内空间消失后,顾长风和柳维斯回到了二楼的客厅。
柳维斯腿软跪了下去,劫后余生地抱住顾长风的小腿。刚刚的一切仿佛在做梦,这也太简单了,就这么简单地离开了,他们也就走了一段路,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回来了。
“大佬啊,我这是遇到大佬了。”
柳维斯眼神虚浮,嘴里喃喃自语。
“放开。”
顾长风弯腰拍了拍柳维斯的肩膀,他有点累了,要回沙发上躺着休息。
“哦,大,不,顾长风,它们不会再出现了吗?”
“不会。”
柳维斯确定不会再有那玩意儿出现后松开了顾长风的腿,又小心翼翼地说了声,“谢谢。”
回到沙发上躺着的顾长风闭眼想了想,开口道,“今天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好。”
柳维斯立马答应道。
“呃,顾长风。”
柳维斯坐在地上看着躺在沙发上休息的顾长风,嘴巴张开又合上,想问又不敢问。
顾长风闭眼等了一会,感受到对方郁闷焦急的心情,他在内心叹了口气。
“你想要问我的事情,我觉得你没必要问,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目前知道的也不多,我不清楚下午会不会还有雄虫来,但在我们没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之前,我们只能待在这里,跑不掉。”
“……”柳维斯抱住膝盖,现在这里没有那么冷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完后,他抱着膝盖发呆,木板坐着不舒服,他想坐在沙发上,在沙发被顾长风占了,他不敢坐,两边都有客房,可他不敢进去。虽然顾长风说了已经没危险了。
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客厅中间,他也没有安全感,穿堂风一直往他那边刮,最后没办法,只好挪到顾长风的沙发边靠着。
顾长风不喜欢睡觉时有人离他太近,闭着眼酝酿了好一会睡意,开口时声音带着困意,“两边的柜子里面有棉被,你可以把它铺在地上睡。”
顾长风忽然开口把柳维斯吓了一跳,他捂着胸口道了声谢,跑去衣柜里将两床棉被铺到茶几旁边挨着沙发的地方,想到顾长风忽然开口可能是因为他靠沙发影响到了对方,又拿了一个厚棉被横在中间将他和顾长风的视线隔开。
他不想去房间,如果只是待在客厅, 两个人待在一块,看不见对方,他也能接受,危险的时候他嗷一嗓子,顾长风也能及时救他。
第29章 出发
傍晚,天空暮紫时,下面的人又来送饭了。
这次没有扔人上来,他们下午时出去了一趟,傍晚才回来。
顾长风很好奇抓他们的人下午去干什么了,或许使用感知可以得知,但他不想用,只好静观其变。
顾长风并不喜欢使用感知,人和怪物诡异情绪太多太杂,会影响到他的状态。赛里斯情况特殊,他不得不经常使用感知去感知对方的情绪。
这种能力会无意识冒出来感知离他最近的人,他经常需要抽出精力控制能力外泄问题。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关键时刻能保命。
如果对方对他好感度很差,或者戒备心很强,他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想法,最多只能感受到一点情绪外泄。再如果遇到那种心思很敏感或者缜密的人,使用感知去感知对方也会被察觉到。
同时诡异可以感知到他的感知,楼下的那些人身上有或者接触过诡异,也是可以感知到他的感知的。被发现特殊性,这次的任务等级就会提升,变得很困难了。
总得来说,这项能力弱点明显,优点也很明显。感知很好用,但在特殊情况下限制也很强。
而他的灵魂也可以感知诡异,以及感知诡异的残留,灵魂自带的属性比感知这项能力本身更加有用。
而猎场之眼只能看到诡异和诡异所影响的非常明显的事物,但看不出人是否为契约者,人的身体可以隐藏那些气息,诡异和契约者距离太远,他会看不见契约线。
感知他现在只好尽量能不使用就不使用。猎场之眼他无法关闭,现在用和没用没区别。
他有三种能力以及延伸能力,但他只喜欢用能量线,其他的两个能力以及延伸能力他都不爱用,猎场之眼是早期能力运用不熟练,实力太弱时没办法只能经常用,到后期关不掉了。
晚餐是汤面馄饨和煎饺,面到他们手上的时候都坨了。
柳维斯双手捧着碗,面露难色,他吃不下。
顾长风打开盖子,面条已经完全粘在了一起,紧紧贴着碗,他拿起筷子挑了挑,随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味道还行,面有点黏糊。
里面的馄饨好吃。
顾长风吃几口面条又吃几口馄饨,身体有些反胃,就塞一口饺子。几分钟就一大碗面条干完了,剩了一些汤水在里面。
这次的晚饭给了纸巾,顾长风抽出一张擦了擦嘴和手,剩余的全部揣兜里。
顾长风有些可惜的盯着碗里的汤,他可以吃,但他的身体吃不了,身体还是太弱了,吃到一半反胃感涌上来,顾长风拼命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才把面条全部吃完。
他太饿了,不想浪费粮食。如果他的身体再好点,也不会只吃到一半就想吐了。
柳维斯震惊地看着顾长风吃饭。他尝试了和顾长风一样吃,还没几口就咽不下去了,直接汤水里的馄饨和外面的煎饺吃完了,剩余的面条没动。面条的味道有些重,柳维斯闻着难受,将他们两个吃完的包装袋放到了客厅内离他们最远的地方。
顾长风吃完后一直端坐在沙发上,柳维斯放包装袋的间隙,低头摸了摸肚子。油烟味堵在喉咙里,反胃感一直压不下去。
就这么坐着直到晚上,才好一点。
“明天就能走了吧?”
一楼一直没有动静,忽然开始聊起天来。
声音压的很低,顾长风不顾形象地起身趴到地板上,想方设法尽量听清一点一楼的对话。
“对。”
“这次还行,有两只。”
“我感觉这颗星球应该已经没有了。”
“等这次回去估计就可以撤离了。”
地板上还有细小的灰尘,顾长风气息放的很轻,还是有不少灰尘粘在了鼻子上,趴了没一会儿他喉咙有点难受。
“哎,你别说,这次抓的两只长得真嫩。”
“可惜了。”
“特别是那只病虫,就是身体不好的那个。”
“他看起来好娇小,脾气也好。”
“比他表弟脾气好多了。”
“可惜了。”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说可惜?”
“扫兴。”
“我的意思是,可惜了,我们碰不了,长得那么嫩,还年轻,肯定很有劲。”
“唉。”
“唉。”
“哎,9号,你怎么不说话?”
“明天6点我开船。”
顾长风这句话听清楚了,他依稀认得是给他送饭的那个。早上六点?正好可以吃药。
“现在几点了?”
“我去,12点了。”
“睡觉吧。”
小楼内归于寂静,外面初冬的冬风还在吹。
顾长风从地上爬起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起来时手脚冰凉,毫无知觉。
柳维斯看到顾长风起身,抬手想说些什么。
顾长风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到沙发上慢慢躺下。
柳维斯欲言又止,看到顾长风打算睡觉,不敢打扰顾长风,棉被灰尘有点多,刚拿出来时外层覆盖了一层毛茸茸的灰尘,他拍了好一会才将一部分拍掉,但依旧有点多。
他蜷缩在棉被上,没有选择盖,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翌日清晨。
柳维斯模模糊糊听到了有人脚踩在楼梯上吱呀的声音。在对方上到二楼前,他提前睁开了双眼。
柳维斯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非常明显的黑眼圈。
灰尘多导致皮肤紧绷,吸入肺部,导致喉咙疯狂分泌粘液。咽又咽不下去,越咽越干。他也不敢乱动,怕吵到顾长风睡觉,硬生生熬到了后半夜才有那么一点睡意,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梦,也清楚外面的情况。这相当于昨天晚上没睡。
“起来,该走了,给你们一句忠告,不要试图逃走,不然后果自负。”
顾长风慢吞吞从沙发上起身,睡眼惺忪地盯着喊醒他的蒙面黑衣人看了好一会。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会,是他的错觉吗?越看越像。
蒙面黑衣人注意到顾长风的视线,已经踏上楼梯的动作停住,偏头问,“有事?”
清晨五点半,天还未亮,灰蒙蒙,二楼只能勉强看清物品的形状。看人也能看清,如果只看剪影或者背影会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