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顾长风装作无事发生的起身端过装着切好的盘子走到电炉前。
第19章 计划
赛里斯站在旁边没走。
厨房的磨砂窗没有打开，从外面看不清里面，顾长风才放心让赛里斯来帮他打下手。外面每家每户已经安上了亡灵节的装扮。今天，亡灵节的前一天，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一直监控他们的视线也少了一点。
赛里斯手腕上有链子，不能炒菜。顾长风就只赛里斯切菜，之后的事他自己来就好。
“怎么了？”
顾长风问。
赛里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顾长风会搭理他。
顾长风在内心叹了口气，“你想看我做饭？”
赛里斯点了点头。
“好，那你站远一点，油可能会溅出来。”
赛里斯听话地后退了几步。
顾长风打开开关，等了一会后，试了试油温，确定热了后将佐料倒进去翻炒，香气不一会便冒了出来。
顾长风一边翻炒一边注意赛里斯的情绪。
赛里斯之前待着的地方对他太差了，陡然进入到一个看起来安全的环境后，很容易会对安全环境里面的对他好的人产生依赖和好感。
这样看来，他捡大便宜了。换个其他正常的环境，赛里斯对他的好感度都不会升得这么快。
菜备好后，炒起来很容易，晚餐主食有拌面、面包、米饭、煎饺、铃薯。
赛里斯胃口不好，情绪问题引发了轻微厌食，每餐想吃能够吃的东西都不太一样。顾长风干脆把他能想到的主食全部都做了一份。他们吃不完还有小猫猫球可以吃。
吃饭前，顾长风将赛里斯带到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间，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天花板上的花纹变正常了。
“跟我去……”
顾长风刚想开口又愣住。
脖子上镣铐除了抑制环还有录音装置，之前唯一一两次谈到关键话题时，他都利用能量线屏合理地蔽掉了，他要送赛里斯离开这件事对方应该不知道。
明天就是亡灵节，今天拆掉好像太明显了。不过他们估计不认为他会选择亡灵节跑，同时也不觉得他能有多聪明可以猜出这颗星球被控制了。
光是屋子里无处不在的诡异，就够生活在正常世界的人喝一壶了。
顾长风回忆了一下之前在赛里斯面前有没有表现得太大胆，做出一些不符合人设的事情，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没有，除了做饭以外。
但“顾长风”貌似也会做饭，他从厨房的柜子里面翻东西时翻到了一本手写菜谱，字迹工整秀气，对比卧室里面的明信片，可以确定是“顾长风”本人写的，这也不算崩人设。
他收拾诡异都背着赛里斯，那群低等诡异之前在高等诡异的指示下，收起来了，所以他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它们。自从他和高等诡异挑明了，低级小诡异们天天冒出来骚扰他。
顾长风这样想着，拉着赛里斯进了浴室。
“我觉得等会要做的事，不太方便带这镣铐。”顾长风指了指赛里斯身上的镣铐。
赛里斯疑惑，他不认为顾长风现在会碰他。
“赛里斯，低头。”
赛里斯听话地低头。
苍白消瘦的手在赛里斯布满红痕的脖子的镣铐上摸索了一会儿，“咔嚓”
顾长风先是把赛里斯脖子上的镣铐解了下来，后面依次解开了手腕和脚腕上的镣铐。
“哗啦——”
顾长风将花洒打开。其实不用演这场戏，但他想演，赛里斯脸红的样子挺好看。
顾长风这几天除了陪赛里斯玩，还用被子里面的棉花和碎布编织了一个和赛里斯等比例大小的人偶。
这项技能还是进入乐园国遗迹当了一年裁缝练出来的。当时手被扎了半年，才做得精细起来。
浴室门没关，顾长风带着赛里斯回到了房间。顾长风从柜子里的抽屉里拿出医疗箱，打开修复药膏和棉签袋子，慢慢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赛里斯的伤口上。
镣铐因长期佩戴，佩戴处的皮肤被磨坏了又好，好了又坏，打开时，都有些磨烂了。脚腕还好，脖子和手腕处的皮肤全破了，露出里面鲜红的血丝。
顾长风尽量将动作放得很轻。
赛里斯弯腰，让顾长风更加方便地给他上药。顾长风的动作很轻柔，这让赛里斯有点不适应，他是只军雌，这点伤不算什么，只是磨损，他向来不在意，他是双s级，这种小事，镣铐和抑制环取下后，因镣铐而带来的伤口不到一天就能恢复如初。
他不清楚为什么没告诉顾长风，他不太想。顾长风手法很温柔，也不会故意把他弄疼。
一个小时后。
顾长风去浴室将镣铐靠在了沾满赛里斯信息素注入了一个孤魂的人偶身上。
刚全部戴上。
“哐当！”
下水管道的水流逆流而上，大股大股涌出。
顾长风被吸引，看了一眼洗手池，抬手，在水流颜色变色前。
“咔嚓。”
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切断了看不见的东西，断掉的一半掉到了洗手池中，围着洗手池打转。
顾长风指了指外面，让人偶先出去。
赛里斯震惊地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充满他信息素味道的人偶。
顾长风走到门框处偏头朝赛里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将门关上。
放了一个小时的热水，浴室的温度莫名很低，开着暖白灯，却暗了一个色调。
“为什么要把我扔掉？”
不成调又尖锐的电子机械声从下水道响起。
“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靠谁的提醒？没有我你早死了。”
顾长风挑眉。
“我以为你和其他虫不一样，结果还是一样肤浅！”
“你……”
这只电子诡异喜欢“顾长风”？看来他之前搜索这个世界的消息，应该没有被泄露出去。只是“顾长风”点芯子都换人了，还执着，应该是只喜欢“顾长风”这张脸，又或者脑子不太清醒。
顾长风揉搓了几下指腹，他今天本来是打算给这群小诡异立个下马威，免得赛里斯走了后，小诡异趁他和大诡异不注意撕碎了他制作的人偶，就不太好了。只是这只诡异审美不太正常，居然喜欢人。
发疯说了几句难听话，声音开始变得温和，“我刚刚情绪有些激动，你把我重新装回去吧。”
顾长风低头抽出袖子上的线头，声音温和了不少，但依旧刺耳，像指甲用力刮过干脆的木板，又像金属器物划过水泥地，听的让人牙酸。
前面说了一大堆尖酸刻薄的难听垃圾话，一句温和的示弱就觉得他会服软，看来以前没少欺负“顾长风”。
不过杀它之前，他需要问一件事，他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冷漠，“你的小蝴蝶形象是你自己换的，还是有人给你换的？”
“你愿意理我啦？…………是有人给我换的，这个形象我自己改不了啦。”
顾长风忍着恶心听完前面一大堆没用的话，在最后一句，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来他最开始的推测还是没有错。
“行。”
顾长风表示知道了后，打算推开门出去。
“……你不打算把我捞回来嘛？”
诡异愣住。
“今天不行，我后面会找个时间把你捞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好吧。”
顾长风回头朝洗手池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伤害过“顾长风”的无论是人还是诡异，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这只诡异的只言片语，他就可以推断出“顾长风”之前遭受到了怎样的迫害和欺压。他说会把诡异捞出来，但他又没说什么时候捞出来，也没说怎样捞出来，诡异死了汽化升空也算捞出来。
他手段很仁慈了，只让他们和它们去死，没有让他们和它们在漫长的岁月中每秒都过得生不如死。
顾长风干净利索地关上浴室的门，走到人偶面前，在心里下令道，[你就在这里坐着，那条蛇会保护你。]
大诡异是那天出现在他天花板上的花蛇，他刚刚应付了电子诡异，电子诡异应该不会撕人偶，其他的小诡异他刚刚抽空在其他房间里割伤了不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跑过来犯贱撕碎人偶。
人偶点了点头。
人偶里面的死灵是他好不容易找过来的孤魂，想把孤魂带入这栋别墅，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栋房子对孤魂的伤害很大，每待1秒都会被侵蚀。他用感知和能量丝覆盖了整个小镇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一只英年早逝的s级雌虫。
雌虫只有一点意识，他没花太大功夫就把孤魂捉住搞了进来。他答应孤魂，孤魂帮助他后，他会把孤魂带回帝星。
因此他必须保证人偶的完全性。
人偶被撕碎了，孤魂就没有保护壳，诡异会冲上去把孤魂撕碎吞噬。
顾长风和孤魂以及大诡异无声交流了一番后，他拉着赛里斯的手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