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他把最后一盆植物摆好,然后坐在旁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侦察兵。
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姿态端正。
亚克雷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
月吟抬头:“保持形象。”
亚克雷:“……”
(你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
但他没说什么,继续检查自己的装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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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指挥室
最苦逼的是瑞士克拉。
作为队长,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沙发上喝果汁、看数据、发呆。
那个沙发是他最爱的位置——柔软,舒适,正好可以陷进去。
但现在——
不能躺了!
不能喝了!
不能发呆了!
他坐在指挥椅上,腰背挺得笔直,表情严肃,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指挥官。
旁边放着卡格德的联盟棋。
那是他特意拿过来的。
(指挥官嘛……)
(没事的时候摆摆棋局,思考一下战术,很合理吧?)
他在心里想着,伸手拿起一颗白棋,放在棋盘上。
然后他看着那个棋盘,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该怎么走?)
(不知道。)
(我根本不会下棋。)
他默默地把那颗白棋又拿起来,换了个位置。
然后继续沉思。
睿泽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疯狂抽搐。
(队长……)
(你这是在思考?)
(你明明在发呆。)
(而且,你会下棋吗?)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联盟棋大多数普通智慧生物都不会下,哲一个三百多岁的年轻灵体,应该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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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巡逻小队·角落
卡格德抱着小粉,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小粉趴在他腿上,两只小眼睛跟着那些忙碌的身影转来转去。
“噗叽。”它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问“他们在干嘛”。
卡格德揉了揉它,没说话。
但他觉得很好笑。
这些平时大大咧咧的军人,为了维护军队在平民眼中的形象,一个个都变得正经起来。
图特把酒藏起来了。
阿斯克亚尔把腿甲碎片收起来了。
张砚辞把牌藏起来了。
刘知予把床铺叠整齐了。
月吟不哼歌了。
瑞士克拉开始假装会下棋了。
(虽然有点搞笑。)
(但也很温馨。)
他在心里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小粉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
“噗叽。”它满足地叫了一声。
卡格德揉了揉它,继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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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在获得同意后,就开始在船上到处飘来飘去。
他对什么都好奇。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登上军方的船。
“这是什么?”他飘到突击位,指着图特的武器问。
那是一把能量刃,此刻正安静地挂在墙上,刃身泛着淡淡的冷光。
图特愣了一下。
然后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点——但那张兽族的脸,再怎么和善也带着几分凶悍。
“能量刃。”他说,声音低沉,“近战用的。”
哲凑近看了看,光芒微微波动:
“好厉害的样子。”
图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被夸了之后的本能反应。
但很快他就把表情收起来,继续保持严肃。
“嗯。”他点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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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哲飘到清剿位,指着张砚辞的床问。
他其实认识床,但这也太规整了吧?
被子叠得像用尺子量过,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端正地放在床头。
张砚辞愣了一下。
(床?)
(床有什么好问的?)
但他还是认真回答:
“床。睡觉用的。”
哲点点头,光芒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们军人平时都睡这么整齐吗?”
张砚辞表情严肃:
“是的。这是军队纪律。”
哲的光芒更亮了。
“好厉害!”他说,“我平时睡觉都是随便飘着,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叠整齐。”
张砚辞:“……”
(你一个灵体,怎么叠?)
但他表面平静,只是点了点头。
哲飘走了。
张砚辞松了口气。
(救命……)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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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哲飘到指挥室,指着瑞士克拉面前的棋盘问。
瑞士克拉精神一振。
(终于问到我会的了!)
他拿起一颗棋子,表情严肃地说:
“这是联盟棋。我平时没事的时候,会摆摆棋局,思考一下战术。”
哲的光芒亮了几分:
“好厉害!您一定很会下棋吧?”
瑞士克拉面不改色:
“略懂。”
旁边的睿泽差点笑出声。
(略懂?)
(您根本不会下棋好吗?)
(您知道多少目是赢吗?怎么吃子吗?)
但他还是忍住了。
哲凑近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瑞士克拉,光芒里满是崇拜。
“队长真厉害!”他说。
瑞士克拉点头,继续摆棋。
(接下来该放哪?)
(不知道。)
(随便放吧。)
他把一颗黑棋放在一个完全不合理的位置上。
睿泽看着那个位置,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队长……)
(那是人家白棋的地盘。)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哲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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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对卡格德最好奇。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在外面的时候,救他的那个狐兽族,明明是成年形态。
高大,优雅,周身环绕着紫色的蝴蝶,美得不像真实的存在。
但进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小孩。
小小的,软软的,抱着个粉色毛球。
“你……你怎么变小了?”他飘到卡格德面前,好奇地问。
卡格德抬头看他。
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透亮,白白嫩嫩的小脸,看起来就是个无害的小幼崽。
“我是联盟军事学院的。”他说,声音软软的,“刚才变大是功法效果。我来第一军区实习的,今年才十一岁。”
哲愣了一下。
(联盟军事学院?)
(十一岁?)
(实习?)
他不太懂这些,但“联盟军事学院”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那是整个联盟最顶尖的军校,培养出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当初五岁的时候也参加过选拔。
然后是不合格。
初试都没过。
“所以你也是军人?”他问。
卡格德想了想,回答:
“算是吧。学员。”
哲的光芒更亮了。
不愧是联盟军事学院的,好强,好厉害。
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干嘛?
好像是在头疼联盟内部的义务教育能不能及格。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强大可靠的军人,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小的“学员”,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有他们在,肯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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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哲就这么在船上飘来飘去,到处看看,偶尔问几个问题。
队员们一开始还很紧张,生怕自己露馅。
但后来发现——哲根本看不出什么。
在他眼里,军人就是这样。
严肃,正经,纪律严明。
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是什么德行。
图特私下里跟阿斯克亚尔吐槽: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们平时什么样,会不会幻灭?”
阿斯克亚尔想了想,回答:
“应该会。”
图特叹了口气。
“那就继续装吧。”
阿斯克亚尔点头。
“继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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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克拉还在坚持摆棋。
他已经摆了三天了。
依然没搞懂怎么下。
但哲每次路过,都会夸他一句:
“队长又在思考战术了,真厉害!”
瑞士克拉面不改色地点头:
“嗯。”
然后继续发呆。
睿泽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队长……)
(您这是要装到什么时候?)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哲又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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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辞还在坚持叠被子。
他已经叠了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