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再找托斯卡雄兄和阿木德雄兄。)
(还有特罗格雌兄——他虽然不在军队,但见的人多,经验也多。)
(把想法跟他们说说。)
(听听他们的意见。)
他想着,心里慢慢有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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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星空依旧。
飞船在陌生的星域中航行,朝着那个遥远的坐标前进。
三个多月后,他们就能回到联盟境内。
三个多月后,就能回家。
但现在,还需要耐心等待。
卡格德靠在椅子上,抱着小粉,闭上眼睛。
小粉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噗叽”声。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和瑞士克拉偶尔发出的轻微鼾声。
睿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星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趟……)
(虽然意外。)
(但好像,也还行)
他在心里想着。
然后他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飞船继续航行。
第231章 无聊至极与意外之喜
第三巡逻小队·飞船
一个月后。
飞船在无尽的星空中航行,窗外永远是那片一成不变的黑暗,偶尔有几颗遥远的恒星闪烁,但永远那么远,远得像假的。
卡格德坐在指挥室的沙发上——不对,是躺在沙发上。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坐垫里,银色的短发乱糟糟的,怀里抱着小粉,紫罗兰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目光涣散。
小粉也学着他的样子,仰面朝天,圆圆的身体,全凭眼睛所在分辨正反,露出软软的肚皮。
“噗叽。”它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卡格德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
“噗叽。”
还是没反应。
小粉翻了个身,爬到他胸口,用毛茸茸的身体蹭他的下巴。
卡格德终于有了反应——他伸手,把小粉拿下来,放在旁边,继续躺着。
小粉:“……”
(主人不理我了。)
它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继续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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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盘联盟棋。
黑白两色的棋子散落在棋盘上,乱七八糟的,像是下到一半就放弃了。
卡格德最开始半个月还找睿泽下棋。
一直赢,一直赢。
睿泽一开始还很有兴致——魔鬼嘛,对博弈总是感兴趣的。而且卡格德棋艺确实好,跟他下棋很过瘾。
但一直输就不太开心了。
而且他们下棋还带赌注的。
虽然赌得不大,就是随手的小东西——睿泽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什么会发光的石头啊,会唱歌的贝壳啊,带着特殊气息的灵魂碎片啊……
半个月下来,全输光了。
睿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陷入了沉思。
“不下了。”他说。
卡格德眨眨眼:“不赌东西,纯下?”
睿泽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
(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相信魔鬼对弈无赌注,不如相信古噬星兽不吃人。)
他转身就走,走得干净利落。
卡格德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委屈。
(我是真打算纯下的啊。)
(我又不是真魔鬼。)
(赌不赌的无所谓啊。)
但睿泽不信。
从那以后,只要看见卡格德拿出棋盘,他就跑。
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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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格德下着下着,也不想下了。
左手和右手下,有什么意思?
他把棋子一推,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开始滚来滚去。
从左滚到右。
从右滚到左。
小粉被他滚得从沙发上掉下去,又爬上来,再被滚下去。
“噗叽!噗叽!”它抗议地叫着。
卡格德没理它,继续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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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克拉坐在指挥椅上,看着这一幕,欲哭无泪。
他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抢完指挥椅,现在又开始抢他的沙发?
那个沙发是他最喜欢的位置啊!
平时躺在那儿喝果汁,看数据,发呆,多舒服!
现在被那个小家伙霸占了,天天在上面滚来滚去。
他抱着饮料,叼着吸管,望着那个满沙发打滚的“老怪物”,眼神里满是幽怨。
(我的沙发……)
(我的……)
他转头看向睿泽,用眼神求救。
(管管他啊!)
睿泽站在旁边,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
(管?)
(拿什么管?)
(下棋下不过,打架……估计也打不过。)
(那老怪物平时看着软绵绵的,真要动手,谁知道有多狠?)
他在心里想着,继续整理数据。
偶尔,他会走到瑞士克拉旁边,给他投喂点吃的——一块能量糕,一瓶营养液,或者一杯新榨的果汁。
瑞士克拉接过,吃着,喝着,眼神依然幽怨。
但睿泽知道,他这委屈,有,但不多。
纯粹是闲得发慌,找点事儿干。
毕竟这一个多月,真的……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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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飞船,都弥漫着一种“无聊到爆”的气氛。
突击位里,图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水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但他喝得很慢。
慢到旁边的冥烬以为他睡着了。
“图特前辈?”冥烬叫了一声。
图特睁开眼:“嗯?”
冥烬问:“你还好吗?”
图特想了想,回答:
“不好。”
冥烬:“……为什么?”
图特叹了口气。
“太无聊了。”他说,“喝着没味,喝酒要配上挑战才有意思。”
冥烬沉默了。
(酒都不想喝了……)
(这是闲到什么程度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灵魂球——平时最爱吃的零食,现在也吃得没滋没味的。
(确实无聊。)
他在心里想着,继续啃那没滋没味的灵魂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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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位里,月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摆着十几盆植物。
那些是他从各个巡防点收集来的稀有品种,平时忙里偷闲的时候摆弄一下,是放松,是享受。
现在……
他已经连续摆弄了一个月了。
那些植物被他换了好几次盆,换了好几次土,甚至被他修剪了好几次枝叶。
现在它们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再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动了。
月吟看着它们,表情复杂。
(再弄下去,就要把它们弄死了。)
他把剪刀放下,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好无聊。)
(真的好无聊。)
旁边,亚克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着:
(连月吟都觉得无聊了……)
(这是真的无聊到极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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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剿位里,张砚辞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已经躺了一个月了。
刚开始那几天,他觉得这简直是神仙日子——不用干活,不用战斗,躺着就行。
一周后,他开始觉得有点无聊。
两周后,他开始想念战斗的日子。
三周后,他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现在……
他盯着天花板,心想:
(这个天花板,我已经看了三千多遍了。)
(每一道纹路我都记住了。)
(谁能给我找点事儿干?)
旁边,克尔斯纳特正在擦武器。
他已经把自己常用的几把能量枪擦了无数遍了,擦得锃光瓦亮,都能当镜子用了。
但他还在擦。
因为实在没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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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位里,刘知予正在打牌。
和她一起打牌的,是另外几个也闲得发慌的队员。
“一对三。”她出牌。
“一对四。”下家出牌。
“一对五。”再下家出牌。
“一对六。”……
牌局进行得很慢。
不是因为大家在思考,而是因为……真的没什么激情。
刘知予打了个哈欠。
“这牌,打得没意思。”她说。
其他人纷纷点头。
“确实没意思。”
“要不换一种玩法?”
“换什么?都玩过了。”
“……”
沉默。
继续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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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里,卡格德终于滚够了。
他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被揉皱的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