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管是哪种,总要碰一碰才知道。
“锁定目标。”疤脸男人说,“武器充能,做个样子。让登船队准备——老规矩,先劝降,劝不动就硬上。”
“是!”
命令传达下去。
六艘飞船的武器端口亮起光芒——能量等级不高,纯粹是威慑。同时,几艘小型登陆舰从母船腹部滑出,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朝着暗鸦-7型靠近。
疤脸男人看着屏幕,打了个哈欠。
又是一天。
又是一次“工作”。
希望这次能有点收获吧。
他想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没点。
得省着点抽。
这年头,在灰色星域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第139章 开门迎“客”·降维打击
登陆舰像金属水蛭般吸附在暗鸦-7型左舷的接驳口上。
舰舱内,十二个“灰爪”成员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能量液和汗臭混杂的气味。他们端着老旧的k-7脉冲步枪——枪身漆面斑驳,有些能量匣指示灯已经暗了一半,勉强能用。
这些人的脸上混杂着麻木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贪婪。麻木是因为这是日常“工作”,贪婪是因为……如果这艘私人飞船里真有点好东西,说不定这次能多分点。
“都打起精神!”领队的独眼壮汉低吼一声。他绰号“老疤”,左眼那道从眉骨斜贯到颧骨的伤疤就是标志,在团里干了七八年,是经验最老的几个之一。
他独眼扫过手下,声音粗粝:
“门破开之后,老规矩——先扔震荡弹,再冲进去。能抓活的就抓活的,货物优先,人……”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反抗激烈的就不用留了。”
这是行话。“不用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懂——灰色星域的边缘,多一具尸体少一具尸体,没人会在意。联盟法律管不到这里,星匪间的“规矩”才是铁律。
“明白!”手下们稀稀拉拉地应声。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能量匕首,有人检查着步枪的保险——动作熟练,但眼神里没什么光彩,像完成例行流程。
老疤走到接驳口前,从工具箱里掏出等离子切割器。这玩意儿是“灰爪”的标配,能喷出三千度高温的幽蓝焰流,切开普通飞船的舱门跟切黄油差不多。
他启动开关,切割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枪口开始泛起蓝光。
然而就在他准备把焰流怼向舱门接缝的瞬间——
“哧——”
接驳口内侧传来清晰的、气压释放的声音。
那扇本应紧闭的舱门,居然从内部缓缓滑开了。
老疤的手僵在半空,切割器喷出的幽蓝色焰流差点烧到自己作战服的袖口。他身后的手下们也愣住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条件反射般举起武器,枪口齐刷刷指向门内。
舱门完全敞开。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宽度约两米,顶部是柔和的白色照明光带,地面是干净的合成材料,墙壁是哑光的金属灰。空气循环系统正常运转,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零食的味道?有点像炸物的油脂香,混合着某种甜味。
没有埋伏。
没有枪口。
没有人影。
只有空荡荡的通道,安静得像在邀请他们进去。
“老大,这……”一个年轻匪徒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有诈?”
老疤眯起独眼。
他在灰色星域混了十几年,见过各种情况——负隅顽抗的、跪地求饶的、吓得尿裤子缩在角落的,甚至还有试图谈判、用钱买命的。
但主动开门迎客的……
少见。
要么是傻大胆,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实力很强,实则不堪一击。要么……就是有绝对的实力,根本不在乎他们这十几号人,开门只是为了省事——比如,懒得修门。
不过这两个相同之处是对方对自己拥有绝对自信,就看对方是没有自知之明,还是真的强了。
老疤的目光扫过通道内壁。材质不错,不是便宜货。空气中那股零食味……在这种时候还能悠闲吃东西的,要么是心大,要么是有恃无恐。
“小心点。”老疤压低声音,枪口谨慎地指向通道深处,“二组先上,一组掩护。进去之后立刻控制通道两侧,建立防线。”
命令下达,但执行起来却有些拖沓。那股诡异的安静,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让这些习惯了粗暴破门、在硝烟和惨叫声中战斗的匪徒心里发毛。
最终,六个匪徒端着枪,弓着腰,像做贼一样摸进通道。他们的脚步很轻,枪口不断左右摆动,试图捕捉任何一点动静。
通道不长,大概二十米,尽头是一个t型路口。左右两侧都有门,正前方是通往飞船内部的楼梯。一切都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头盔里放大。
“分头搜——”老疤跟在后面,独眼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门。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左舷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更像是……金属重物狠狠砸在金属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扎实。
紧接着是短促的惊呼——只发出半个音节就戛然而止,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二组!汇报情况!”老疤对着通讯器低吼。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还有隐约的、压抑的呻吟。
冷汗瞬间从老疤的额角滑落,沿着那道伤疤的边缘往下淌。独眼里瞳孔骤缩。
“撤!先撤出去——”他当机立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但已经晚了。
右侧的门无声滑开。
门后站着三个人。
老疤的第一反应是……孩子?
三个看起来最多十岁出头的少年少女,穿着整洁的深色训练服,脸上甚至带着点……好奇?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的生物。
左边那个男孩黑发黑瞳,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得惊人,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他手里拎着一根银灰色的金属短棍,棍身有细微的能量纹路在流动——刚才那声闷响,大概就是这东西敲出来的。
中间那个一身黑衣,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黑眸沉静得像深潭。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精良的电磁步枪,枪身上的标识被刻意磨掉了。
右边是个女孩,扎着利落的马尾,五官英气。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手枪,转枪的动作熟练得像在玩玩具。
三个孩子。
在通道里,堵住了他们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成年匪徒。
老疤愣了一秒,随即一股荒谬的怒火涌上心头。
“妈的……”他啐了一口,独眼里闪过狠厉,“哪家少爷小姐出来体验生活?找死!”
他抬起枪口,手指扣向扳机——虽然对方是孩子,但在这行混久了,他知道心软死得快。更何况,对方拿着武器。
然而他手指刚动,那个黑发男孩就动了。
老疤只看见一道残影——快得不像人类该有的速度。金属短棍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灰色的弧线,精准地敲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剧痛瞬间炸开,老疤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步枪就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通道墙壁上。不等他反应,男孩的膝盖已经狠狠撞在他腹部。
那力道大得离谱。
老疤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猛地弓成虾米,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他重重摔在地上,头盔磕在金属地板,眼前金星乱冒,只能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周围的手下反应过来,老疤已经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抱着扭曲的手腕抽搐。
“老大!”
“操!干掉他们!”
怒吼声、枪栓声、混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匪徒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枪口齐刷刷指向那三个孩子。
但接下来的三十秒,成了老疤此生最困惑、也最恐惧的记忆——虽然他躺在地上,只能通过独眼的余光瞥见片段。
那个黑衣男孩没开枪。
他甚至没怎么移动,只是站在原地,用那把步枪的枪托,精准地敲在每一个试图举枪的匪徒手腕、肘关节、肩胛上。动作简洁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花哨,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和惨叫,却偏偏避开了要害。
一个匪徒嚎叫着扑上去,能量匕首直刺男孩面门。男孩只是微微侧身,枪托顺势上挑,敲在对方下巴上。匪徒整个人后仰,匕首脱手,满嘴血沫地倒下。
另一个匪徒从侧面开枪,脉冲光束擦着男孩衣角飞过。男孩甚至没回头,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肋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三根肋骨断裂,但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