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欢迎进入机甲世界】
  【检测到您是第一次通过风谷试炼】
  【新手期正式结束】
  【恭喜您,正式成为一名真正的机甲驾驶员】
  文字缓缓浮现,然后定格。
  卡格德看着自己光脑投影上的那一行:
  【林天鹤先生】
  他眨了眨紫眸。
  这是他在机甲世界注册时取的名字。“林天鹤”——“林”是人类,“天鹤”是虫族的姓。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觉得……合适。
  “哇!我收到了!”暝光裔兴奋的声音传来,“林晓峰先生!这名字怎么样?”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墨云舟忍不住笑出了声:“林晓峰?我还以为你会取个什么‘炽焰战神’、‘星空霸主’之类的名字,结果……这么普通?”
  黑色机甲的驾驶舱里,墨云舟看着自己光脑上那个【天剑仙】的id,嘴角微微上扬——这名字虽然中二了点,但至少符合剑修的审美。
  “你不懂!”暝光裔理直气壮,“对于一个混血特征明显到走在街上都会被人多看两眼的人来说,一个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找不着的名字,是多么的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促狭:“而且墨云舟,我敢打赌,用‘天剑仙’这个名字,你以后绝对会后悔。”
  墨云舟:“……为什么?”
  “等你以后成了真正的剑仙,被人叫这个网名,不觉得羞耻吗?”
  墨云舟沉默了。
  好像……有点道理?
  欧阳无锋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笑意:“我就用的本名,欧阳无锋。反正名字就是拿来叫的,改来改去多麻烦。”
  光脑投影上,【欧阳无锋先生】几个字清晰显示——机甲世界对所有驾驶员统一称呼“先生”,不论性别。
  星辉的id是【星辉】,简单直接。能量体的名字本就无法用通用语完全表达,那通常是一段独特的能量波动,所以“星辉”这个人类名字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白家兄妹的id让林克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白霜改成了【白双】,白鹭改成了【白鹿】。
  “……这改的意义在哪?”林克忍不住问,“读音不还是一样吗?”
  “视觉上不一样。”白鹭和白霜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
  林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脑。
  【无惧】
  应该……还行吧?不算太中二,也不算太普通。
  “来来来!加好友加好友!”暝光裔已经开始操作光脑,一个个发送好友申请,“回头下学期正式上线,咱们就可以组战队了!我都想好队名了——”
  “打住。”欧阳无锋及时打断,“队名的事下学期再说。”
  “好吧……”暝光裔蔫了一秒,又精神起来,“那先加好友!”
  卡格德看着光脑上弹出来的好友申请。
  申请者:林晓峰
  头像是一张咧嘴笑的简笔画,很符合暝光裔的性格。
  他点了“通过”。
  紧接着,墨云舟的【天剑仙】、欧阳无锋的本名、星辉的【星辉】、白家兄妹的【白双】和【白鹿】、林克的【无惧】、巴顿的【巨石】(这名字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雷诺的【追风】、薇拉的【音波】……一个个好友申请弹出来。
  卡格德一个个通过。
  好友列表里,渐渐有了十几个名字。
  “好啦!”暝光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列表,“这下齐了!等下学期——10号对吧?10号正式开学,咱们就可以一起行动了!”
  “前提是你别再搞什么七彩涂装。”墨云舟冷静地补刀。
  “那次是意外!意外!”
  “你上次也说推进器爆炸是意外。”欧阳无锋笑着加入吐槽。
  “那是机甲厂商的数据造假!”
  大家笑闹了一阵。
  卡格德安静地看着眼前这片广阔的星空,又低头看了看光脑上那个【林天鹤先生】的id,紫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学期要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好像才刚刚开始。
  “该下线了。”林克看了看时间,“今天就是来闯个风谷,加个好友。外面的真空区不是短时间能探索完的,等下学期吧。”
  “行行行,知道你是务实派。”暝光裔摆摆手,“那今天就到这儿?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
  “10号别忘了上线!”
  “知道啦!”
  一道道光芒闪过。
  机甲的身影陆续从星空中淡去,化作数据流消散。
  最后只剩卡格德的银白色机甲还悬浮在那里。
  他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些名字,又抬头看了眼远方的星云。
  然后,他也选择了下线。
  光芒消散。
  风谷之外,重归寂静。
  只有远处的星云还在缓缓旋转,等待着下一批驾驶员的到来。
  而属于这些少年少女的机甲之路,从今天起,才算是真正踏上了起点。
  下学期,10号。
  约定好了。
  第125章 番外·血痕与旧忆
  第六军区,第三军团驻军星球,指挥官办公室。
  午后的人工日光透过宽大的观景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投下规整的光斑。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虚拟光屏上数据流刷新的轻微嗡鸣声,以及笔尖在纸质文件上划过的沙沙声响。
  天鹤中将坐在办公桌后,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件中。
  他穿着深灰色的军装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银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带着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正专注地扫过文件上的每一行字,偶尔皱起眉,用红笔在某个条款旁写下批注。
  按理说,这些日常军务应该由他这个执行官和军团长共同处理。但此刻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进。”
  一名年轻的雌虫军官推门而入,手里抱着新的文件盒。他将盒子轻轻放在办公桌侧面的待处理区,又从已处理区取走另一个盒子,整个过程动作熟练而安静。
  只是在转身离开前,年轻军官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道伤口上停留了一瞬。
  ——天鹤中将的脖颈侧边,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咬痕。伤口不深,但边缘带着暗红色的血痂,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隐约还能看出齿痕的轮廓,是某种生物用犬齿深深咬入后留下的印记。
  年轻军官迅速移开视线,恭敬地行礼后退出办公室。
  门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天鹤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下属那一瞥,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颈侧那道伤口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送文件取文件的军虫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执行官受伤是极罕见的事——以他那身近乎变态的战斗能力,能在训练或实战中伤到他的存在整个第六军区都找不出几个。所以每次看到天鹤身上出现伤口,大家心照不宣地都会归因于一个人:军团长。
  大概又是两位长官切磋时留下的吧。
  也只有那位双s级的军团长,才能在近身战中给执行官造成这种看起来充满……嗯,原始野性的伤痕。
  ---
  办公室后方相连的私人休息室里,是另一番景象。
  厚重的遮光帘将人工日光完全隔绝在外,室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暖黄色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甜气息,混杂着石楠花的味道。
  亚昭毫无形象地躺在宽大的床上。
  他身上的军装衬衫敞开着,露出精悍的胸膛和腹肌,象牙白色的虫翼在背后无力地张开,平时坚韧有力的翼膜此刻显得柔软而松弛,像两片巨大的绸缎般耷拉在床单上,边缘还微微颤抖着。
  床单凌乱不堪,暗红色的血渍、漆黑色的能量残留、以及汗液的痕迹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欲望与暴力的抽象画。
  亚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酸痛,尤其是腰部,那种结束后的钝痛感几乎要钻进骨髓里。这一切,提醒着他刚才经历了怎样一场漫长而激烈的事情。
  雄虫在交合方面的优势太大了——这不仅是体能上,更是一种源自基因层面的、近乎本能的掌控力。而天鹤的体质又比那些被圈养在温室里的雄虫强悍太多,每次做爱对亚昭来说都像一场战争。
  虽然……也很痛快就是了。
  那种被彻底掌控、完全融为一体、濒临崩溃又不断被拉回的感受,像彻底融入在身体记忆里。但每次结束后,身体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哪怕他是双s级的雌虫,也得像这样瘫在床上躺个两三天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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