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云深从宰阳嘴里得了肯定答复,笑了笑说:“既然如此,等到这位灵族恢复一些了,我建议你们之间定一个契约,就是不能互相心存恶意、不能互相背叛的契约。”
  人心有时候很难敌过沧海桑田。不如趁着人心未变时就先把契约定好。有了契约的约束,杜绝了任何互相背叛的可能性后,说不得花妖和宰阳之间真能相辅相成。
  宰阳并不笨,很快就领会了云深话中的善意,冲着云深感激地笑了。
  这座岛上已经没有其他的活物,除了那种陆生的蟹类小妖兽。二长老便决定带着大家离开岛屿。以宰阳当日所乘的那种船,他们花了整整五日的功夫才到达岛屿。现在返回岸上,因为用的是二长老拿出来的更为高级的大船,只需要两日就可以了。
  大鹦鹉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对宰雪小姑娘说:“你独自在海上飘了三天?”
  宰阳的脸色立刻就难看起来,只觉得后怕不已。宰雪见哥哥变了脸色,连忙解释:“没有三天!我在船上待了两天才遭遇了风暴……满打满算就只漂了一天而已!”
  但一天也已经很可怕了。
  这期间或是再遭遇一轮风暴,或是被妖兽发现……宰雪必死无疑。
  宰阳心里恨得不行。他这次确实是被宰雪口中那个叫苌酒的人偷袭了。那日一同挖矿洞的,除了宰阳和苌酒之外,还有另一个同伴。为了效率,大家朝着不同的方向挖了。在宰阳找到矿心后,还没通知同伴就被苌酒偷袭了。而苌酒之所以还留了宰阳一口气,是因为他觉得心脏被搅碎后,宰阳肯定活不成了,同时苌酒害怕另一个同伴会发现真相。故而他一击得手后,抢了矿心塞进储物袋,然后就逃走与另一个同伴汇合,声称矿洞里出现了强大的敌人,宰阳已经死了。那同伴根本没敢找回来看过。
  宰阳只想把苌酒碎尸万段!
  船行第二日,眼看着马上就要抵达岸上了,花妖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但是他还不能化为人形,也不能和其他人沟通,只能借着共生的关系,和宰阳一个人沟通。
  不知道他们俩是如何商量的,宰阳做了决定想要叫大家帮忙做个见证。
  “什么?你们要结为道侣?”大鹦鹉大吃一惊。这是……一见钟情?哇,他喜欢一见钟情!大鹦鹉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他曾经看过的许许多多的热闹,整只鸟都兴奋了。
  “不是真正的道侣……我们思来想去,只有道侣契约是最适合我们的。若直接发道心誓说不能互相伤害,但在未来的无数年,万一我们误伤了对方呢……”比如说他们与其他人斗法时,明明是为了保护对方,才把对方丢开了去,但丢开这个动作算不算是伤害?他们若被契约反噬,估计敌人要笑死了。故而像这种条件严苛的契约肯定是不能立的。但如果他们签一个条件宽泛的契约,又不符合他们签订契约的本心了。
  只有道侣契约是最合适的!
  二长老本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很少会和宰家兄妹说话。
  听到这里,二长老忽然说:“我来给你们做这个见证,我有经验。”身为德高望重之妖,他来做这个见证,显然非常合适呢。嘿嘿嘿,他才不是为了学鹦鹉凑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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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长老哪里来得经验?我们天照山有妖结为了道侣吗?”大鹦鹉好奇极了。
  尚垚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云深和伊莱亚斯(这两位在秘境中签了共灵契约的人)也是茫然地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道侣结契这种事, 想把场面搞得很大,那自然怎么大都不为过。但如果没有搞大场面的条件,那么只要亲朋聚在身边, 有一个见证人, 结契之事很快就能完成了。
  宰阳和花妖就在船上缔结了道侣契约。
  哦,花妖称他的名字是灵灿。
  一般来说, 这种草木成精都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或者说他们可男可女。原形的时候还好,一旦化为人形, 想当男人也可以, 想当女人也可以。这就是灵族的特性。
  如果是在灵族聚居地长大的灵族, 他们其实也无所谓自己的人形是男是女。而像天照山七长老,还有尚垚, 他们周围的灵族太少了,哪怕和其他妖修聚居,但兔子分了雌雄吧?鹦鹉分了雌雄吧?雪鹿分了雌雄吧?七长老等人心里就有了男女之分。
  故而七长老和尚垚绝对不会轻易改变自己人形时的性别。
  但灵灿不是。
  他想做男人就做男人,想做女人就做女人,本人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灵灿化形时还是选择了男体。因为他觉得虽然和宰阳签订了道侣契约, 但他们又不是真的成为道侣了,如果他化为女形,日后与宰阳相处时少不得会有几分暧昧。不如男形方便。他成了男形,和宰阳当兄弟处, 从此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不过灵灿因为过于虚弱,化形的时间很短, 只有宰阳一人见过。
  他这种化形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化形, 而是灵魂脱离本体,让灵魂化个形, 叫人看到他的灵魂而已。说来,他如今也无法用本体化形了。因为新长出来的还没有完全变成根系的根系无法离开宰阳的心脏,灵灿的本体显然也不能离开宰阳的身体。
  不过,灵灿清醒之后倒是多了一个好处,那就是他可以收束本体了。
  本体变得小小的一枝,贴合在宰阳的身体上,一看看过去好似纹身。
  这样就不耽误宰阳穿衣服了。
  而若灵灿的本体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或者是想要用本体见见外头的世界,他也可以从本体中分出极细极小的一枝,从宰阳的领口探出来,甚至还能在宰阳领口开花。只要妖气不泄露,就算被人瞧见了,至多只会觉得宰阳从哪里学了时髦的打扮。
  考虑到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灵灿和宰阳都会密不可分,这种“要不要养成在领口开花的习惯”的话题,就留给他们二人在私底下讨论吧。别人自然不会去干涉。
  对于二长老他们来说,他们最好奇的还是灵灿的来历。
  但灵灿对此却含糊带过,只说自己是为仇人所害,不得不断根求生。
  背着灵灿,二长老他们在私底下商议过。二长老说:“我总有一种预感,这个灵灿会是我们的助益。”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助益,二长老就感知不出来了。但既然有了这种预感,他们自然要把灵灿留在身边,反正灵灿的“道侣”已经发誓效忠他们了。
  伊莱亚斯站在亡灵法师的角度说:“他身上沾着许多死气,但并无怨气。”这意思就是灵灿或许见证过许多死亡。但灵灿本人并没有亲自害死过谁。他应当不是恶人。
  关于灵灿如何流落到矿岛上,二长老也做过猜测:“应当是被传送过来的。估计是某种不定向的法阵,可以随机把使用者传送到很远的地方去,常被用在逃命中。”这种法阵的好处就是可以把使用者一气传出去十万八千里,坏处就是方向十分不定。
  “听上去和我们有点像,我们也是被随机传送到了擎天界。”大鹦鹉说。
  听上去确实有点像,但他们的来历肯定不一样。毕竟靠着上古法阵穿越界膜这种事情,真的太难以复制了。别的都不说,上哪找神兽时期的上古法阵呢?所以灵灿只可能是擎天界中人。不过他大概率不是醉西域的,很可能是从其他域中逃过来的。
  “命不该绝,必有一救啊!”尚垚感慨道。
  这话用在宰阳身上合适,用在灵灿身上更合适。断根之后被传送到一个鸟不生蛋的矿岛上,最后竟然还活了下来……最奇妙的是二长老一行人成为了命运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如果不是他们救了宰雪,如果不是他们身怀珍稀之物,灵灿都必死无疑。
  船又行一日,众人终于抵达了岸上。
  宰家兄妹在吃穿方面并不拮据,宰府虽然算不上豪华,但布置得精细。宰雪离家前,特意开了防护阵。虽说这种防护阵的级别不高,只能挡住未曾筑基的修士。但主家开了防护阵就是做出了拒客的态度,有人非要闯进来,那就是恶客。没人无端想做恶客。故而此时宰府十分清静。宰家兄妹第一时间收拾出了五个宽敞干净的房间。
  然后兄妹俩眼睁睁看着云深和伊莱亚斯进了同一个房间里,二长老带着尚垚和八彩进了另一个房间里。五个客人竟然只用了两个房间?剩下三个显然是白收拾了。
  宰阳表示他想要第一时间去找苌酒把仇报了。
  二长老几个人自然不会拦他。
  苌酒的修为和宰阳相当,实力却不如宰阳。这几天因为得知宰雪去了海上,苌酒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他觉得那小丫头十有八/九会死在海上,也省得他亲自动手去斩草除根了。万万没有想到,不仅小姑娘没死,连宰阳都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边是恨意滔天,一边是惊慌失措。
  很快就分了胜负。
  把苌酒斩杀之后,又对着大家宣告了苌酒的罪行,宰阳便用武器挑起了苌酒身上的储物袋,神识一扫、迅速找出矿心。苌酒未免在人前暴露自己偷袭同伴的罪行,原想再等一些时日,待无人注意了再将矿心出手,没想到矿心最终还是物归原主了。宰阳只取了矿心,对着剩下的东西看也不看,直接将储物袋丢回了苌酒的尸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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