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戚淮又一次问他愿不愿意的时候,白夙才终于是回过了神,哭喊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我先计划的!”
他完美的表白流程,就这么无了!
第68章
白夙为这个表白筹划了整整三天, 还设计那么多的小心思,结果现在一个都没用上。
他因为戚淮和自己表白而喜悦,又因为自己的计划被破坏而难过, 两种情绪交织,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那种情绪占据上风。
戚淮也没想到白夙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也是哭笑不得。犹豫了两秒, 他试探性的开口道:“要不, 咱们在重来一次?”
“算了。”白夙瘪了瘪嘴, “我才不是那么幼稚的人。”
被戳破的惊喜就不是惊喜了。
不过白夙还是有一点很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和你表白?”
戚淮抿了抿唇轻咳一声,“有个东西,叫大数据推送。”
满屏“如何告白”“送男友的告白礼物”, 他就是想当看不到都不行。
“……”白夙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明明是借助高科技更好的完成目标,结果却被高科技背刺了。
白夙叹了口气,把做好的玉佩拿了出来,“这是我去定做的定情信物, 你一个我一个,要好好保管, 听到没有?”
“等等。”戚淮接过了玉佩, 但并没有带上。他抬头看着白夙, 认真说道:“白夙, 我之前没谈过恋爱, 也没喜欢过什么人。我这人不会随随便便开启一段感情, 如果下定了决心, 就一定是奔着结婚去的……”
现代人的生活节奏太快, 连带着爱情也变成了快餐式爱情。
什么闪婚闪离, 换对象如换衣服,他看了太多太多,以至于总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废话!”白夙听着这些话拧起了眉,“难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他们狐狸最专一了!
说完,他拿过了戒指盒,将其中一只戒指带在了戚淮的左手中指上,而后又伸出了手,朝戚淮扬了扬下巴,“该你了。”
戚淮笑了笑,拿起戒指替白夙带上。
他并没有选钻戒,而是定制了一对看上去朴实无华但价格截然相反的男士对戒。
银白色的戒环将本就修长的手指衬得更加骨节分明,白夙盯着面前那只手看了一会,忽然将手指挤进了戚淮的指缝中,又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留个纪念。”白夙笑了笑,“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戚先生。”
“嗯,多多指教,白先生。”戚淮笑着回了他一句。
两人已经同居了一个多月,确定关系后的生活并没有和平日里出现太大的区别,除了某些事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了。
夜里。
白夙穿着单薄的睡衣,最上面三颗扣子一个都没扣,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胸膛。脑袋上的头发丝很乱,手里抱着软乎乎大枕头,白夙就这么一脸无辜地敲响了戚淮的卧室门。
“男朋友,我睡不着。”白夙抬头看着戚淮,好看的狐狸眼看着有些委屈,“要男朋友讲讲睡前故事才能睡着。”
这种蹩脚的借口说出去连小孩子都不相信,但对于恋爱中的人,则是另一种含义。
戚淮抱着胳膊挑了挑眉,“你确定?”
“当然。”白夙挤开戚淮往里走,“外面好冷,还是你的被窝暖和。”
他躺在戚淮的床上,用将自己裹住,只留下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又伸出手拍了拍旁边的床板,“我准备好了,小戚戚。”
“……”戚淮咬了咬牙,“别乱叫。”
这人什么毛病?怎么总喜欢取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那叫你小七?小淮?大戚?”白夙歪了歪头,“或者,亲爱的?”
戚淮听着这些离谱昵称,嘴角一抽,也是没脾气,“……随你吧。”
打不过就躺平。
他坐上床,看了看自己床头的书,发现没一本用得上的,又收回了目光,“你想听什么?”
这种时候明显不是真的想听故事,而是借着听故事的名义对彼此更加了解。
白夙想了想,说:“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和戚淮认识了这么久,他对这人的过去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在感情中这一点同样适用,只有完完全全了解这个人才能知道能不能和这个人走到最后。
“我小时候的故事?”戚淮愣了一下,他幼时是在大荒中度过的,距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早就记不清了,“我小时候过得挺无趣的,我给你讲讲我曾经遇……遇到的人讲的故事吧。”
白夙没在意那个微不足道的停顿,点了点头,“好。”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和戚淮同床共枕,听故事了解戚淮也只是其次。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清河村的地方,那里山清水秀,里面的村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平淡但幸福。”戚淮的语速不急不缓,低沉的声音也为故事添了不少色彩,“直到某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
女人的到来打破了村子里的平静,大概是村民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女子,一个个像是入了魔的信徒,将女人奉为天神。
白夙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在哪听过这样的故事。
“那些男人为了争夺女人大打出手,甚至有不少娶了妻的男人也参与其中。”戚淮继续说着,“这场争夺战愈演愈烈,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眼看着村子里的男人将自相残杀而亡,村中的一位女性终于是看不过眼,挺身而出。”
“然后,她被那个女人残忍的杀害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开膛破肚,死的时候眼睛也没闭上,明显死不瞑目。
白夙听着这话,心中的熟悉感又多了几分,他瞪大了眼睛,“那女人……”
“那女人不是人,而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蛇妖。村子里的男人都被她蛊惑,开始对村子里的女人进行残杀,而且手段也特别残忍。”
甚至,连有些怀着孕的女人都没能幸免。
渐渐的,时间一久,村子里的女人死去了大半,剩下的也基本上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脑海中的画面并不清晰,戚淮一边回忆,一边发挥自己编故事的能力,但在说到某个情节的时候忽然又愣住了,“最后还是村子里的一个小姑娘逃了出来,找到了两个……”
话语忽然顿住,白夙还没反应过来,戚淮就自己疑惑道:“两个?怎么会是两个?”
记忆中,应该是他一个人去的那个村子。
“什么两个?”白夙仰头看着戚淮,“这故事有bug?”
戚淮摇了摇头,“没有。”
不是故事有bug,而是他的记忆出现了bug。
好歹活了这么多年,戚淮也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慌乱,他淡定地忽视了那个记忆bug,继续说道:“那个小姑娘逃了出来,遇到了一个玄衣男人,男人看出了她身上沾染的妖气,于是把人拦下……”
戚淮越讲越觉得不对劲,依照他千年前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路边看到一个身上沾染妖气的小姑娘就将她拦下,更不可能跟她回村子帮忙解决那条蛇妖。
曾经的他,无情到近乎冷血。
白夙也觉得这个故事违和感颇重,怎么听怎么别扭,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结束的意识。
于是白夙翻了个身,“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戚淮顺着台阶就下,完全忘记了白夙有自己的房间,不需要睡在他这里的事情。
床头灯被熄灭,卧室里只剩下了些从窗户透进来的昏暗月光。
白夙又翻了个身,仗着自己现在有名分无所畏惧,直接扒开了戚淮的手挤进人怀里,还不忘给自己的行为找个美名其曰的借口,“冬天好冷的,这样睡暖和。”
戚淮看了眼还在勤勤恳恳工作的空调,默默给它放了假,“嗯,节约用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戚淮讲的这个故事,白夙睡着以后又一次做起了梦,而且梦中的地点还是戚淮口中的清河村。
他梦到自己穿着曾经最喜欢的那身月白绣狐狸劲装,头发被发冠竖起,活像现在那些影视剧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不过因为贪吃,小将军的手里还拿着刚从小贩那里买的糕点。
那应当是白夙在人间游历时的画面,梦中的他似乎又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正准备过去时,却是和一个不知道从何处跑出来的小丫头撞了个正着。
“对、对不起!”小丫头看上去就十三四岁,浑身脏兮兮的,原本清秀的脸蛋也被污泥覆盖,看不出长相,“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白夙看了眼自己毫发无损的白袍,又看了看这个浑身妖气的小姑娘,犹豫了一秒还是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