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还让他怎么高效率的追人谈恋爱啊?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白夙都在很努力的践行《恋爱追求计划》里的条条款款,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弄巧成拙,不仅没撩到戚淮,还被反撩了一顿。
  对此,白夙表示非常的不服。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半个多月,白夙能感觉到自己和戚淮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但同时又觉得他们之间还隔着什么。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夙在这一天,终于能拆下腿上的石膏了。
  戚淮的手比他先恢复,差不多回家没几天就成功摆脱了独臂侠的命运,当时白夙也跃跃欲试,但又怕这样太反常,于是硬生生忍了半个多月。
  “这就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吗?”白夙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热泪盈眶,“我终于不用像个废人一样瘫在床上了。”
  事实上白夙挺宅,他曾经也创下过三百年不出门的记录,在家里待那么久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主动宅在家里和被迫宅在家里,是两回事。大概应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那句话,越是不让他出去,他就越是想出去。
  “恭喜。”戚淮特意请了一天假陪白夙来医院,现在已经入了秋,气温下降,偶尔一阵风吹过,将他的风衣下摆扬起,“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就不麻烦你做饭了。”白夙穿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毛衣,看上去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太久没出门,我得找我的朋友聚一聚,不然他们该以为我死了。”
  说完,白夙看了看时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和戚淮招了招手,“我走了,拜拜。”
  街边的树叶都被秋风染成了金色,徐徐吹过的风更添了几分萧瑟,将这普普通通的告别添上了几分离别的色彩。
  戚淮盯着白夙离开的方向皱起了眉,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手按着不断传来疼痛的心口低声道:“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在白夙说要和朋友聚一聚的那瞬间,他的心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一股独占欲?
  那边白夙还不知道自己差点面临被关小黑屋的命运,他熟门熟路地去了涅槃,这一个多月没来,涅槃的风格也换了几番。
  因为是酒吧,所以风格不管怎么换都很花里胡哨,白夙踏着七彩的灯光从走廊里进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大概是受到了一种名叫“非主流”的文化冲击,白夙看着瘫在卡座上,头顶着一个红色爆炸头的凤清阳,一时间居然不敢过去。
  他和凤清阳就一个月没见,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在即使是顶着这么丑陋的发型,也有凤清阳的那张脸撑着,不算太辣眼睛。
  白夙做了下心里建设,这才朝着凤清阳走了过去,“你……受什么刺激了?”
  他才刚走过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白夙低头,只见凤清阳脚边零七八落摆了好几个空的酒瓶子,据他目测大概有十几瓶。
  “呦,稀客啊。”凤清阳抬头看着白夙,不过因为这次光线昏暗,再加上他喝多了酒,盯着白夙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怎么?腿终于好了。”
  白夙不太想和醉鬼交流,尤其是他今天来还是来办正事的,“你还醒着么?”
  “当然。”凤清阳说着又拿起了酒杯,“哥可是千杯不醉!”
  千杯不醉个鬼,还不是因为这是人间的凡酒。
  但凡换成灵酒,凤清阳早就趴下了。
  白夙捏了捏眉心,决定赶紧问完赶紧回去,于是开口道:“你对你们局里的特聘主任,有多少了解?”
  那天地脉相遇,白夙看着黑袍人补全了地脉而且毫发无伤,不禁开始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难不成,那个特聘主任真是龙族?
  可龙族一向心高气傲,怎么会妖管局给一群小妖打工?
  “怎么忽然聊起他了?”凤清阳思索了片刻,脑子里也没出现多少有用的东西,“我只知道他是大荒的妖怪,修为高深,实力深不可测。其他的,大概连局长都不知道。”
  这堆话没一句是白夙想听的,他抿了抿唇,决定直白一点,“那你知道他的原型吗?”
  “我哪知道。”凤清阳朝白夙投出了一个鄙夷的目光,“你变了啊白小夙,现在怎么这么不正经?”
  在妖族,看别人的原型就是对这个妖有意思的意思。
  “这么快就对你家饲主移情别恋了?”凤清阳摸着下巴打趣了一句,看向白夙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揶揄。
  “去你的。”白夙笑骂了一句,又正色道:“我在南城碰到他了。”
  或者说,他已经碰到那个特聘主任好几次了。
  “他被派过去支援了,你遇到他很正常啊。”凤清阳不以为意,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脸色微变,“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白夙听见这话嘴角一抽,拳头又一次硬了,“你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怎么他问个人就是看上了?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凤清阳这才又躺了回去,“所以你想问什么?发现特聘主任不对劲?”
  白夙抿了抿唇,想起之前在地脉里看见的画面,严肃了起来,“他,似乎是龙族。”
  后面的话白夙都还没说出口,就被凤清阳打断了,“你是不是眼花了?”
  “龙族在大荒时期就全族陨落了啊。”
  第65章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是一语激起千层浪。
  凤清阳扔完重磅炸弹就拿着酒瓶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白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寒潭, 四肢冰冷。
  他脑子里略过了很多很多的画面,有的清晰明了,有的模糊不堪, 而唯一的共同点, 就是它们都是大荒时期的记忆。
  脑袋忽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白夙后知后觉的按住额角, 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那边喋喋不休的凤清阳终于是注意到了白夙的不对劲,伸手按在了白夙的手腕上,“白夙, 还好吗?”
  “还好。”白夙按着额角摇了摇头, 脑袋一阵发昏,也不知缓了多久,他才将脑海中那些不适感驱逐出境。
  酒吧里很是嘈杂,白夙喝了杯酒打算缓缓, 没过两秒又忍不住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刚刚的那些画面中并没有特聘主任的身影,但白夙就是觉得那只妖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你怎么看谁都说见过?”凤清阳也是心情复杂, 递了瓶酒给白夙, “还说我渣呢, 我看你才是那个渣狐。”
  “我呸!我们狐狸最专情了好不好!”白夙不接能受被一只渣鸟说自己渣, 他前前后后看了看, 问道:“你那个小男朋友呢?是叫晋熙吧?”
  这话一出, 凤清阳就变了脸色。
  他往后一靠, 瘫在后座上, 望着被灯光渲染成五颜六色的天花板, 说:“分手了。”
  “又腻了?”白夙对此毫不意外。
  凤清阳现在也算收敛了,换作以前他甚至一天换一个,渣鸟行为令人发指。
  “是他和我分了。”凤清阳鸟生头一次被甩,难免有些惆怅,“他说我没做好和他一辈子的准备,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白夙一口酒喷了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才抬头看着凤清阳,“你被甩了?”
  说着他又想起刚刚进酒吧时看到凤清阳的样子,没忍住笑道:“哦,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被甩了,所以他引起了你的注意。”
  “……你是不是背着我看那些狗血玛丽苏小说了?”凤清阳瞪了白夙一眼,“几千年了,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会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类身上栽跟头?”
  白夙想了想觉得也是,又问道:“那你郁闷什么?”
  “我差一点就破纪录了!”凤清阳突然咆哮了起来,“就差一天!就一天,我就破了最长恋爱记录!你知道我为了这个记录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白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知道凤清阳在这方面和戚淮一样有强迫症,也难怪这人会抓狂。
  接下来的时间,白夙就听着凤清阳一阵鬼哭狼嚎,他实在受不住,正准备离开,却是又被凤清阳拉住了手腕。
  “你和戚淮,进度怎么样了?”凤清阳还是很关心兄弟的感情生活的。
  “挺好,我已经成功住进他家了。”白夙摸了摸下巴,“你说我装醉回家,然后熟门熟路地爬上他的床,怎么样?”
  凤清阳觉得不怎么样。
  他眼珠子转了转,拍着白夙的肩膀嘿嘿一笑,“听哥的,你这样这样……”
  几分钟后,酒吧吧台。
  白夙倒在吧台边,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与他相熟的那个调酒师见状,贴心地问了一句,“白哥是喝多了吗?要不要我扶你去房间休息?”
  “不用。”凤清阳走了过来,熟门熟路地解开了白夙的手机,然后拨通了戚淮的号码,等那边接通以后笑眯眯地看着白夙说:“请问是戚先生吗?你好,我是酒吧的工作人员,白夙先生在我们这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把人接回去?”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