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两人靠得极近,白夙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心中莫名涌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也在这时,戚淮忽然抬手扣住了白夙的后颈。
这个地方白夙当狐狸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碰,变成人依旧不喜欢被人碰。虽然他装狗的时候被戚淮大逆不道的碰了很多次,但那不代表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行为。
“戚淮。”白夙眼眸微眯,清越的声音压低,透出一股不带情绪的寒意,“你最好祈祷自己清醒以后不记得这些事。”
不然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这句威胁戚淮并没有听进去,他盯着白夙看了好一会,眉头越皱越深,“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他似乎在梦中,看到过很多次这双眼睛。
“什么?”白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懵了,“你刚刚说什么?”
戚淮没搭理白夙,他的手还扣在白夙的后颈上,因为这个姿势,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他看着白夙脖颈,这人皮肤很白,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显出皮下青色的血管。
光是看着,就很诱人。
戚淮忽然觉得牙有些痒,他张了张口,脑海中的两股念头不断拉扯,挑战着他的极限。
白夙明显感觉到戚淮的呼吸沉重了几分,还以为是自己一直压在这人身上造成的,他正打算起身离开,这才刚挪开一小段距离,就又一次被戚淮扣着脖颈按了回去。
“不许走。”戚淮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让白夙离自己越远越好,可他就是不想让这人离开,“敢跑我就咬你。”
白夙听着这话不觉好笑,打趣了一句,“怎么?你属狗的。”
大概是被这句话逗乐了,白夙又抬手戳了戳戚淮的脸,挑衅道:“你怎么咬我?”
戚淮的理智本来就只剩下了一根绷紧的细线,被白夙这么一挑衅,顿时断了开。
浅色的眼眸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一片幽深。
白夙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危险,只是还不等他逃跑,就再次被戚淮捏住了后颈,他只觉得喉间微梗,被捏紧的窒息感渐渐涌上脑海。
他和戚淮离得很近,鼻息间满是戚淮身上的那股木香味,也侵占了他的思绪。
“戚淮……”白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才刚喊出这人的名字,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传来了一阵疼痛。
他,真的被戚淮咬了。
这人像是人类故事中的吸血鬼一样,咬在了他的右侧脖颈上,尖锐的犬齿没入皮肤,但没有血流出。
“卧槽,你还真咬?”白夙想起身,可还没成功就被戚淮察觉到了意图,紧接着戚淮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将人死死锁在怀里,“等等,你不能……”
白夙察觉到戚淮在喝自己的血,顿时急了,“这玩意不能喝!”
也不是不能喝,主要是不能多喝。
一两滴对人类来说还能承受,可一旦超过承受范围,就是比毒药还恐怖的存在。
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因为饲主喝了自己的血而死的妖。
但眼下戚淮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动作很慢,甚至还有闲心用唇舌摩挲白夙颈间的肌肤,气得白夙反手就给了他一拳。
同时,戚淮也像是顾及着什么,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弄疼白夙。
大概是为了安抚白夙,他还抬手顺着这人的脊背摸了两下,搞得白夙也是没了脾气。
“你……真是在找死。”白夙磨了磨后槽牙,正打算把人打晕,可感觉到戚淮体内紊乱的气息渐渐恢复平静,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的血,对戚淮真的有用。
而且这人喝的血已经超过了承受极限,但并没有出现任何反噬,白夙虽然还拧着眉,但也暂时松了口气。
“你他妈,少喝点!”白夙有种自己被当成了自助饮料机的错觉。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白夙都不知道戚淮到底喝了自己多少血,这人才终于是松开了他。
脖颈上的牙印很巧,被咬破的地方也没有在继续流血,白夙捂着脖子站了起来,一时间也是心情复杂,“幸好妖不会失血过多,不然我得被凤清阳笑死。”
想到这,白夙又回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只见这人已经闭上了眼睛,明显睡了过去。
“卧槽?你丫的就这么睡着了?”白夙感觉自己像是被嫖了一样,偏偏他还不能对戚淮做什么。
他压下想把戚淮宰了的想法,伸手搭在戚淮的手腕上,一道白色的光在两人指尖相接出亮起,说着白夙的手指涌进了戚淮的身体里。
“奇怪……”白夙看着戚淮平稳的脉象,眉头紧皱,“不应该啊。”
喝了他那么多血,就算不死,也不该是这么平稳的脉象。这看上去,倒像是他的血治好了戚淮身体里的伤。
“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营养液,比心~
第55章 走剧情
戚淮和白夙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最奇葩的饲主与妖兽。
一个默许着自家小萨摩身上出现的种种不可能, 另一个则是明知道饲主身上藏着秘密,但完全没有任何去探究的想法。
酒店的房间因为白夙和戚淮打斗变得狼藉,白夙看了一眼, 也没管,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脖颈上的伤口,不算严重, 但很不美观, 像玉器上出现了一个污点那样的不美观。
但白夙并不打算现在让这个伤口消失。
“我倒要看看, 你睡醒了打算怎么解释。”白夙哼了一声, 看着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戚淮,再次磨了磨牙,“我就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才不和你计较。”
“不过……”白夙凑近了些, 看着戚淮那张脸抿了抿唇, “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见过?”
他对戚淮这莫名其妙的好感,真的来得很奇怪。本来白夙都不太在意了,可又被戚淮之前那句“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勾起了疑惑。
“可如果我见过你, 应该不会忘掉才对。”
-
戚淮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醒来的时候白夙并不在房间里,之前因为打斗被破坏掉的酒店陈设已经恢复的原状, 但那个被戚淮打碎的玻璃杯还安详地躺在地上。
戚淮盯着它沉默了两秒, 总觉得白夙是故意的。
“昨天……”戚淮已经很久没有被妖气刺激成这样了, 他记得自己破坏欲发作, 然后和担心他的白夙打了起来。
后面的事情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种喝酒喝断片的感觉。
“白夙他应该…没出什么事吧?”戚淮找了找自己的手机, 正想问问那人, 忽然又看见枕头边上放了张不起眼的纸。
看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就知道写这个的人是谁?
[我饿了, 出去觅食。你要是醒了就在酒店呆着别乱跑]
落款是你大爷。
戚淮已经习惯了白夙的大逆不道, 此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把纸条放回了枕头边,然后换了身衣服走出了酒店,就好像完全没看见白夙说了什么一样。
不出去是不可能的。
戚淮关上门的时候摇了摇头,幽冥蝶那残缺的魂魄还在他手里,他得处理掉才行。
就是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时候,会面对什么样的疾风骤雨。
戚淮在人间飘荡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男男女女之间的爱恨情仇,他知道自己和白夙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超过了朋友之间的界限。
但他依旧像是默许着小萨摩的与众不同一样,默许着自己和白夙一次又一次的行为过界。
“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戚淮叹了口气,想起白夙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心情复杂。
他和白夙终究是人妖殊途。
可让他现在和白夙保持距离,戚淮觉得自己做不到。
人一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选择逃避,妖也不例外。
戚淮想不通怎么处理自己和白夙之间的关系,索性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如何处理幽冥蝶这件事情上。
他带着幽冥蝶的魂魄去了南城的妖管局。
巧合的是,白夙刚好也在这里。
戚淮抓到幽冥蝶后就联系了南城妖管局的局长,说今天会把幽冥蝶送过来。
这件事自然而然的被凤清阳知道了,也自然而然的被凤清阳告诉了白夙。
此时白夙披着之前凤清阳给他的白袍,带着银白色的面具,和披着黑袍的戚淮在妖管局的走廊上狭路相逢。
白夙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不对劲。他身上的袍子怎么越看越像是这个黑袍的情侣款?
戚淮也愣了一下,路过的时候还朝白夙多看了两眼。
他记得这件白袍,当时在山头设法抓传销头子的时候,自己被妖气刺激,是这个白袍帮他善的后。
戚淮不记得妖管局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妖怪,不过他也确实不关心这些。
想起这妖之前帮自己的忙,他抿了抿唇,开口道:“那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