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接着,他猛地昂起了头,哈迪斯暂时不杀他只能证明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他冥冥之中觉得哈迪斯并没有因为他的欺神之罪而愤怒,那个男人目前全都被一件事攫住了注意力。
那个女人。和萨沙依偎在一起的紫瞳女孩。是他的王后——
他不再往下想了,怕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哈迪斯又跳出来威胁他。他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潘多拉,进来吧!”
随后挥了挥右手,高得几乎没入黑暗的大门缓缓张开。
米诺斯久违地出现在了第一狱。他的盔甲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但这并不是他的血,而是眼前那个美丽男人的毒血。
“真不愧是黄金圣斗士,四肢都被折断也不肯低下那颗高傲的头,哼哼,真是太有破坏价值了——双鱼座的雅柏菲卡啊。”银发的俊美男人眼中迸出高亢的兴奋的光芒,他伸开食指,操纵着傀儡线,这一次他要将双鱼座的腰也扭断。
“在这个冥界,死只是开始。”他邪气地笑道,“即便□□死亡我也可以再一遍遍地折断你的身体,做好觉悟了吗,双鱼座?”
“不过,若你肯跪下来求饶的话,我说不定会放你一马——”他嘴角的笑容带上几分嘲讽。
雅柏菲卡像一只破碎的木偶般匍匐在地上,他的胳膊、腿还有双手双脚均已经被折断,那个男人像戏弄玩具一样羞辱他,最后拧断他所有的零件,却迟迟不肯进行最后一击。
即便如此狼狈,他却依然努力抬着下巴,倔强地瞪视着狮鹫,目光犹如箭矢透过浸染了血的刘海射向他。
“哈哈哈哈——”米诺斯感到了血液在向大脑冲刷,久违了的兴奋一波波刺激着他的神经,“真是太棒了,你一定会成为最完美的傀儡啊,雅柏菲卡!”
“星辰傀儡线!”
咔嚓——
腰骨和脊椎依次扭断的脆响令站在一旁的路尼都忍不住别过头去。他着实不忍心看见如此美丽的人全身骨头尽碎,在泥污中凋谢。
“啊啊啊———”雅柏菲卡死死咬住的牙关终究无法抵挡剧痛,他的惨叫声穿透了整个第一狱,压过了其他灵魂低哑的呻吟。
“结束了呢,雅典娜的圣斗士。”狮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刺骨之痛折磨得全身痉挛不止的雅柏菲卡,因为骨头皆碎裂,他的疼痛无法抒发,那张比玫瑰花还娇艳脸被痛苦扭曲着,却因此催发出了更加惊心动魄的残乱之美。
他注视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自己也没察觉的怜惜。
“明明只要哀求一声就不用受罪了,真是个顽固不化的家伙呢……”米诺斯向前迈了一步,用一只脚尖挑起那张白皙的脸。
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能让他彻底丧失斗志呢?他忽然很想试一试。只有不屈服的玩具才能令操纵者尽兴嘛,更别提又美又强又不肯屈服的玩具了。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失神了片刻。这个画面和心理怎么好像经历过一样呢?那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被他的脚尖轻蔑挑起的面孔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血色从原本就苍白的脸上一点点消失,刚刚一直不服输地瞪着他的漂亮眼睛也渐渐失去光泽,乌黑的睫毛地垂下去,在脸上撒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很快,他闭上了眼睛,宛如熟睡的婴儿般平静了。他的脸是那样的美,光是看着就如同沐浴在圣光里般宁静。
轻轻地收回脚,看着他的下巴磕在冥界冰冷黑硬的土地上,米诺斯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
可恶。他暗自咒骂自己,居然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内心起了波澜。
“雅典娜的圣斗士也不过如此。”他冷冷地说,“虽然有哈迪斯大人的结界庇护,但即便没有,他们也不是是对手。回去吧,路尼,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圣斗士在这里腐烂吧。”
最后瞥了一眼泥土中一动不动的雅柏菲卡,米诺斯猛然地转过身,朝着自己的行宫大步走去。路尼犹犹豫豫地在后面跟随。
小剧场(恶搞向)
哈迪斯:亚伦哟,告诉朕你八岁那年是如何让孤儿院里那个褐色头发的女孩喜欢上你的,明明最开始她很讨厌你——”
亚伦(满脸黑线):就算是冥王也不要一幕幕偷窥别人的人生啊!哪有喜欢上我这种事?我只是真诚地对待别人,自然会得到别人真诚的回报。”
哈迪斯:真诚吗?哼,有些时候就算付出真诚也不会有回报的。
亚伦:……
哈迪斯:朕再问你,“爱”究竟什么?
亚伦:哈迪斯大人,您其实是很寂寞的吧……
哈迪斯:可笑,朕怎么会有那种无聊的感情,哼,愚蠢的人类……算了,不要说废话了,赶紧把我要求的画画好!在你那天看到的脸的基础上再线条流畅一点,还有,一定要画上微笑,微笑要对着看画的人……
亚伦(内心):果然很寂寞啊,哈迪斯大人。
第35章 现身
亚蕾克再一次踏上了熟悉的黄泉比良坂, 只不过这一次是带着肉身整体移动过来的。
马尼戈特传送完毕,就站在一旁四处张望,亚蕾克紧紧踩住他的影子, 生怕一不小心就丢掉他。
荒凉的风吹得她直打喷嚏:“然后呢,教皇大人说的早已恭候多时的人,在哪呢?”她扯着脖子也四处看, 可是目之所及全是灰黑色的沙尘和连绵不绝的山丘。
马尼戈特转过身, 眨着眼睛仔细端详她一阵, 然后伸出两只手, 用力揪住她的两片脸颊。
“疼,疼……你干嘛呀!”
“看来成功了,身体也一处不落地过来了。不错不错。”马尼戈特对自己很满意。
“那要是不成功呢?是不是就只有胳膊腿传送过来?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马尼戈特有些心虚地侧了侧头, 亚蕾克满头黑线地叉起腰, 刚要数落,只见马尼戈特从圣衣里掏出了一张纸。
话说圣衣里还有口袋?
“师父让我们在附近找找,找到画上的这个男人,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协助者。”他潇洒地单手甩开折叠着的画。
亚蕾克连忙凑上前, 好奇地看着画在白色宣纸上的那个人。
然后——
“你妹的,鬼才能看出来这画的是谁啊!?”强忍住扯过来撕碎的冲动, 亚蕾克觉得自己被耍了。
那张纸上用堪比儿童简笔画的线条勾勒着一个长头发的人, 眼睛是两个简单的圆圈, 鼻子和嘴分别用竖着和横着的一条线代替, 仅从没有胸部和穿着裤子这一点可以看出是男的, 其他特征就只有略有些支棱的长发和长腿……
“嗯, 师傅在艺术方面确实不太行。”马尼戈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亚蕾克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密集, 若不是身处二百多年前,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哪个黑心综艺给整蛊了。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然后我们要凭借这个简笔画找到他,是这样吗?最好不是这样!”亚蕾克火冒三丈。
“嗯……你说的没错。”马尼戈特摩挲着下巴,看样子是在认真研究。
亚蕾克彻底放弃思考了,她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远处有些巨大的鸟类在飞翔。
“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啊,在哪见过呢……”马尼戈特煞有介事地自言自语。
“呵呵,长成这样的人冥界也有好几个呢……我看挺像那个叫什么鸟的三巨头,艾亚什么的……呵呵……”亚蕾克皮笑肉不笑,“你说是哈迪斯本尊我也信。”
马尼戈特显然对她的冷嘲热讽无动于衷,依旧保持着认真的钻研姿态。
“我们先往前走吧,我大概知道长什么样了。”收起画纸,马尼戈特胸有成竹地说。
“哈?”亚蕾克越来觉得那画纸上是不是有什么只有他们师徒才能看懂的暗号。
但她还是乖乖地跟在马尼戈特身后往前面走去。
“哎呀,这次我可是诚惶诚恐啊,冥后大人。”螃蟹恢复了惯常的模样,用调笑的口吻说,“之前摔过您,我深表歉意,希望您能不记过,别把我变成石头或者狗尾巴草什么的……”
“得了吧,别再用那种语气了好不好,有点恶心。再说不要管我叫我冥后,听着浑身发毛,你若想表达敬意就叫我女王大人吧,哼哼。”
“女王大人,你的左脚踩在右脚的鞋带上面了。”
“啊?哦,真的欸。”亚蕾克蹲下身仔细系好鞋带,又去检查另一只,她可不想在开战的时候被鞋带绊倒,太丢人了。
忽然,她眼前出现了一只脚,穿鞋金闪闪的圣衣的脚。
果然是黄金圣斗士啊,是阿释密达吧?
顺着小腿一寸寸往上看去,在看到脸的时候,亚蕾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怎么、怎么会是你啊!”
“哟,这不是很顺利就找到了么。”马尼戈特像是见到了老熟人一般打着招呼。
对方也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亚蕾克还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