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亚蕾克努力不让记忆的闸门打开,她抿着唇,不去直视那过份深情与浓烈的目光。
“请不要……”她躲闪着脸,身体不受控制地觳觫起来。
“别躲着我好不好。”他的唇向她靠近,带着压抑了千百年的渴望,她却只感到害怕与无措。
不要——
她在心底大声地喊。他的唇已经触碰到她苍凉的唇瓣,她调动起全身力量想避开这个吻,因为她知道这个吻可能会唤醒一切,也会毁了一切。
她并不想记起自己是谁,一点也不想。她只想浑浑噩噩地活着,每天感受日出日落的平静与美好。
不要——
无论她如何想使出力气,都是徒劳。她根本就动不了,只有一对惊惧的眼珠可以小幅度地滑动。
这时,一朵玫瑰斜刺里飞过来,擦过了哈迪斯的面颊。
一道浅浅的口子出现在他苍白的面颊上,鲜红的血缓缓洇开,他难以置信地、愤怒地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向下怒视着给他带来伤口和侮辱的人。
是雅柏菲卡,他奋力射出一只玫瑰,打断了哈迪斯的企图。
第32章 冥王的愤怒
突如其来的玫瑰, 让亚蕾克得到了挣脱的机会,她向后退一步,忽然察觉自己是在半空中, 天生恐高的她脚下一软,向下做起了自由落体。
她跌落在一个厚实的怀抱里。抬眼向上望去,是金牛座。
“不要紧吧。”熟悉的声音。
“我完全ok, 谢谢你, 银桑。”亚蕾克很佩服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刻还有心情幽默。
“银桑……是谁……”哈斯加特一脸懵。
“……”
其实在她下落的瞬间, 其他人甚至雅典娜都做出了要接住她的潜意识动作, 但哈斯加特的位置最靠前,个子也最高,由他出手更合理。
她忽然察觉到上方传来一股凶神恶煞的气息, 后背汗毛竖起, 连忙从金牛座的怀抱中跳出来。
哈迪斯一脸阴沉地俯瞰他们,就算不动用冥王之力,他的表情也可以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你会在圣域,珀耳塞福涅?为什么你会转世, 回答朕!?”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亚蕾克很识相地用了敬称,又乖又怂地说, “我不是珀耳塞福涅, 我叫亚蕾克, 是从东方过来的, 至于为什么在圣域, 因为我是仙女座的圣斗士。”
哈迪斯眯起了眼睛, 是他的灵魂沉睡了太久了, 还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自我意识太过强烈, 怎么脑子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么多奇葩的事实。
他的老婆, 冥界的王后,雅典娜的姐姐,居然会成为区区圣斗士?还不是顶尖的那一拨,是特意来恶心他,还是有其他别有用心的企图?
亚伦的灵魂开始挣扎,试图争夺主导权,哈迪斯冷笑了一声,眼中浮现出不屑与怒意。即是对着下面所有人,也是对着不自量力的亚伦。
忽然,他的目光如毒箭般射向雅柏菲卡,那张美丽的脸让他一下子想起阿多尼斯,不由得怒从中来。
他伸出一根食指,指向雅柏菲卡,用森然的声音说道:“区区人类,居然敢攻击朕,罪不可恕!”
一道幽蓝色的光从他手指间迸出,飞快地、像蛇一样精准地扑向雅柏菲卡,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雅柏菲卡就瞬间消失了。
“雅柏菲卡——”希绪弗斯和雅典娜同时发出惊呼,艾尔熙德和哈斯加特连忙更加严密地护住雅典娜。
不过他们也觉得,这次哈迪斯好像完全无视了雅典娜,有比雅典娜、比圣战更让他在意的人出现了。
“可恶,哈迪斯,你把雅柏菲卡送到哪里了?”哈斯加特怒吼道。
“他对神不敬,必当受到惩罚,朕将他抛到第一狱接受审判。”哈迪斯鄙夷地回答道。其实他原本不想搭理这些蝼蚁卑微的质问的,但他想让珀耳塞福涅听到这些,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去找那个男人去的。
那个女人,就喜欢那种长着女人脸的软弱男人。
亚伦的灵魂终于拨开黑雾,占了上风,哈迪斯压根没有反抗,直接将主导权交给了他。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觉醒了,也知道这个少年再没有能力压制他了,他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情躲进了黑雾中,暗自冷笑着。
这个少年为了寻找狗,歪打正着地让他见到了珀耳塞福涅,自己还应该好好感谢他呢。就让他多活跃两天作为报答吧。
最后看了眼那个叫做亚蕾克的女孩,强忍住将她强行掳走的冲动,他沉默地隐匿了起来。
亚伦的灵魂显然经历了刚才的一切,他原本的开战宣言因为这一出,显得有些荒唐了。
他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自己一直伪装成哈迪斯,可在此时的场景下,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十分不合时宜,他注视了一眼一脸担忧与纠结的萨沙,心在流血。
天马呢?他不在圣域里,算了,看见萨沙还安好也足够了。
他甩了一下长袖,扭过身打开超次元空间,再迈入其中之前,他怀着好奇的心情回头瞥了一眼亚蕾克。
亚蕾克正和萨沙手握着手靠在一起,就好像亲姐妹一样,他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嘴唇,毅然离开了。
空中巨大的黑色漩涡“啪”的一下就无影无踪了,哈迪斯的小宇宙彻底消失,众人松了一口气。
可是,一想到雅柏菲卡,又都紧张了起来。
“我去救他!”亚蕾克坚决地说,“他是为了救我才被传送到第一狱的。你们不知道吗,管第一狱的那个人是个鬼畜变态?!”
“你怎么认识第一狱的掌管者?”希绪弗斯问。
“因为我是……我是冥界的王后,所以什么都别说了,我一定要去救他!”
(这两天会很忙,更新慢,今天只码出这些,琐事太多了……)
第33章 去冥界
圣域里, 宛如被暴风席卷过一般,哈迪斯冲破雅典娜的结界造成的损害随处可见,在相关白银圣斗士的指挥下, 圣斗士、训练生还有杂兵都很有秩序地开始了维修,毕竟只是物理上的损害,对于他们而言只需要付出汗水就能让一切恢复原样, 而黄金圣斗士这边, 却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雅柏菲卡被哈迪斯直接投送到了第一狱, 如何处理这件事, 要等教皇的命令。然而教皇,却不知在何处。他一直就没有现身过。
不仅如此,备受打击的萨沙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付出了很大努力支撑起来的结界居然被哈迪斯随手一挥就四分五裂, 简直没有比这个更打击人的了。她自认为已经觉醒了全部力量,可为何还如此不堪一击?
但她很快把这种自我怀疑隐藏在心底。不能给自己的战士以力量支撑这件事足以让她难为情,何况还有一位战士被敌人轻轻松松地扔到了地狱,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她不敢想,所以必须马上振作起来整顿士气, 同时想办法营救雅柏菲卡。
“我理解您的心情, 雅典娜大人, 但是请您三思。雅柏菲卡毕竟在冥界, 那是哈迪斯的地盘, 我们冒然闯入恐怕会造成更大的人员损伤。”艾尔熙德理智地说, 他的拳头攥得很近, 为自己说出这样没有人情味的话而惭愧, 但他不得不说,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被误解,他宁愿是自己。
“不要开玩笑了,艾尔熙德,雅柏菲卡是我们重要的同伴,难道要置之不顾吗?”果然,哈斯加特率先忍不住了,向前迈了一步大声反驳道。
“虽然很可惜,但现在的事实就是,我们不可以不做精细筹备就去营救,请你理智一点,哈斯加特。”
“你——”显然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却又不认可,哈斯加特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
希绪弗斯一直想插嘴,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艾尔熙德这个人总是很理性、很单细胞的,和重义气、情绪丰富的哈斯加特的第一想法有出入也很正常,他无法判断谁对谁错。何况,他自己本人也犹犹豫豫无法定夺。
“那个,哈斯加特大人,圣域的柱子已经很脆弱了,不要再砸它了——”一直和萨沙依偎在一起的亚蕾克(正是因为两个女孩子互相靠着,希绪弗斯才忍住没有上前)小声提醒道,接着把脸转向艾尔熙德,“我觉得你的想法没有问题,出发点不同而已。只不过,现在圣战还没有开始就损失一员大将太可惜了,救是必须救的,而且也不可以耽搁。”
她扶起萨沙,看着萨沙可怜却又要故作强大的小脸,涌起一股汹涌的母性。
“让我去吧,萨沙。”她坚定地说,“都是因为我雅柏菲卡才被带走的,如果不做些什么我无法原谅自己。”
这个时候其他宫的黄金们也都第一时间奔跑过来,挤满了教皇厅。希绪弗斯让自己指导的两个青铜把事情经过叙述给大家。
亚蕾克感觉自己站在中间很尴尬。这一切有一大半怪她自己。如果哈迪斯没有认出自己是珀耳塞福涅,整个圣域也不过就是损毁几根柱子、几处古迹,等他中二病发作完毕甩袖子一走,一切又都恢复原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