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必须认真了!
  她是个要脸的人,无论什么,绝不可以被看扁。她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小宇宙(阳光的那个),举起手臂正要挥鞭,一个熟悉的声音身后传了过来。
  “呦,一大早这么有情趣啊,两位。”
  是马尼戈特。
  亚蕾克的手僵在半空中。
  “好久不见了,恶魔女。”他从亚蕾克身边经过,特意转过身,叉着腰躬身看了看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好像瘦了点呢,怎么了,被传闻吓得不敢去食堂吃饭了吗?史昂这人不错哦,会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个鬼啊!”亚蕾克气得想把鞭子挥向他,“谁是恶魔女啊!你这个节肢动物!”
  “这不是干劲满满的嘛。”螃蟹直起身,“很好,就保持住这个势头。”
  他一直以为亚蕾克在圣域这段时间过得苦兮兮,不过今天一看,感觉她果然是那种不会轻易妥协的不倒翁式人物,便松了一口气。
  “哼,不要小看我,总有一天你会刮目相看的。”亚蕾克扬了扬鞭子,回嘴道。
  “那我就期待这一天早早到来吧,仙女座。”马尼戈特笑得很阳光,那一刹那的光辉甚至盖过了黄金圣衣。
  亚蕾克的脸在面具下红了。她轻轻哼唧了两声,阿释密达清了清嗓子:
  “你通过吧,马尼戈特,我们要开始训练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加油吧两位。拜拜。”他甩了下披风,大步流星地朝着下一宫走去。
  “好了,继续吧,仙女座。”
  亚蕾克再度扬起手臂。
  “呀,姐姐你果然在这里,你们要训练么,我可以在一旁观摩吗?”小狮子蹦哒哒地过来了,刚才马尼戈特的经过把他从睡眠中拽了出来,他听见处女宫的动静,好奇的连脸都没洗,顶着鸡窝头就撒丫子跑过来了,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阿释密达似乎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哟,都集中在这里呢?”一个陌生的声音又传来,亚蕾克欣喜地发现是她从未见过的童虎,她某种意义上的老乡。
  童虎看见亚蕾克,立刻就猜到她是谁了,热情地打了招呼。果真是纯粹的中国人,寒暄功力令人叹为观止。
  两人聊完基本状况,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小狮子打起了哈欠,阿释密达则突然站起来,吓了亚蕾克和童虎一大跳。
  童虎和阿释密达有点生分,他略显尴尬地挠挠头。
  “算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仙女座,你的锁链使用起来就跟这根鞭子一样,你先拿它做练习,何时能够灵活使用,何时再换。星云锁链是攻防一体的绝佳武器,希望你能使用好。”
  “哦,”亚蕾克有些懵了,就这样结束了吗?
  “你先回去吧,你们都各回各的地方吧。”阿释密达丢下这句话,便像风一样快步消失在处女宫深处。
  “他……生气了吗?果然搞不懂这个男人啊。”童虎一脸便秘的表情,他对这个邻居完全摸不到头脑。
  “我倒觉得他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没必要再训练我了,再加上你们真的很吵,所以就我行我素地起身走了。”亚蕾克不知为什么很能理解阿释密达的心境。
  “姐姐,我们可一点都不吵的说。”小狮子揉揉眼睛,“不过阿释密达确实喜欢安静呢,就像爸爸那样,我很喜欢他,他身上有爸爸的气息。”
  亚蕾克实在忍不住,伸出手使劲揉了几下雷古斯特的脑袋瓜。
  真萌。
  离开众人的阿释密达,在冥想室门口停住了脚。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确认的东西,对于仙女座的训练与之相较已毫无意义。
  她完全不需要训练。
  她就是那个人没错了。神话时代冥王哈迪斯的妻子,雅典娜大人同父异母的姐姐,珀耳塞福涅。
  昨天晚上,在圣域外他设下幻觉,并进行了一些辅助精神攻击,果然她被激发出了和哈迪斯很像的小宇宙,这种小宇宙和他在她身上感受到的另一股小宇宙糅合在一起,明确地告诉他,她就是冥后,也是神话中处女星座的守护神。
  也正是因为如此,身为处女座的他,能更敏锐地判断出她的力量,只不过他还需要确认她是否也拥有冥界力量,只有同时符合,才可以肯定她的身份。
  如今看来没错了。他晚些时候要向教皇汇报。
  此时,在冥界。
  “潘多拉!”亚伦愤怒的声音穿过长长的回廊,响彻整个城堡。潘多拉拖着巨大的权杖,急急煎煎跑过去,跑向哈迪斯所在的画室。
  “哈迪斯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进门,就恭敬地单膝跪地。
  “我的狗呢?”亚伦劈头就问,他身旁是一排因为愤怒而被暴力毁掉的画架。
  “啊!”潘多拉没有料到哈迪斯大人爆发出如此怒意,居然是为了一只小白狗。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自然不知道那个总吐着舌头、屁颠屁颠的小东西跑哪去了,也从未关心过。
  “请您喜怒,哈迪斯大人!”潘多拉急忙道,“我立刻派人寻找——”
  “不必了。”亚伦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甩了甩长袖,仰起修长的脖子,“我知道它去哪了。潘多拉,今天晚上我们去拜访一下久违的老朋友吧!不,你不用去了,你去通知辉火,让他今晚陪我去圣域走一趟!”
  “可是,我——”
  “你想抗命吗?”亚伦严厉道。
  “属下不敢。”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潘多拉强忍着恐惧回答道。
  而亚伦早已消失在了其他的空间中。只有神才能通过的超次元空间……
  第29章 小狗
  回到小木屋, 亚蕾克累极了,比背行李爬山还累。她总感觉阿释密达别有用心,却说不出问题在哪。
  她把鞋子甩在门口, 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像块咸鱼般硬邦邦地趴着。随着太阳透过树林洒下来的光圈的移动,她的肚子越来越饿。
  再挺一挺, 临近一点钟就可以去食堂了。她给自己找了点活, 拿起新买的羽毛笔和白纸, 用稍微熟练了点的字迹记录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和感受, 就像是在写日记。
  自打上了高中,她就再没写过日记。或许是情绪和想法太多,单纯的记录让她觉得很死板, 那一刻的心情只要那一刻感受就足够了, 事后根本没有时间一一回顾那些微不足道的点点滴滴,生活不易,没有双亲的她有更多需要考虑的事情,她没有矫情的本钱。
  整个中学阶段她都是在疯狂学习中度过的, 只有学习、考上好的学校,她才有可能走出那个贫瘠的世界, 按自己的意愿生活。她脑子蛮好使, 基本上努力到了事情都会成功, 一直到大学她都很顺利, 当然, 顺利只是相对的, 她自然无法和家庭富足的孩子们比。
  回顾自己二十三岁的人生,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恋的。所有的美好都是细碎的, 像烟花一样短暂地盛放在心底, 留下点点滚烫的温度后,就消失殆尽了。至于爱情,她没有体验过。
  感情经历倒是有几段,因为长得漂亮,一直不乏追求者,即便中学时代素面朝天、穷得叮当响,她也凭着一头飘逸的秀发和清冽的气质,被很多情窦初开的男生视为女神,同时也成为很多女生的假想敌。
  她骨子里是个浪漫的人,但也是个现实的人。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她和追求者中最富有的一位在一起了。那个少年有着柔软的褐色短发,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性格温和,五官清秀,还有钱,她觉得这个选择是最佳的。至于爱情,那种东西她真的不懂。
  他们不在一个班,学校又是住宿制的,所以只有课间休息和晚自习前的课余时间能在一起,完全不会影响学习,还能调剂心情。她其实挺对不起那个男孩的,她对他一直不冷不热,在需要帮助、安慰的时候,她话很多,而其他时候完全是人在心不在,这边跟他依偎在一起,心里却想着上节课的数学公式,同时估摸着晚自习的学习分配。
  她大部分时间是功利的,有了名义上的男朋友,就不会有男生骚扰,而且饭钱也有了着落。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男孩不也是贪图她漂亮才肯付出对他而言小菜一碟的金钱么,如果她长得丑,他估计都不会多看一眼。再说,他也没从她那里得到过除了陪伴和课外辅导以外的任何甜头,只拉过手,甚至连嘴唇都没触碰过。
  高考后,她上了理想中的大学,而他在家人的规划下去英国读书了。这个结果她再满意不过了,可他居然哭的一塌糊涂,说让她等他回来。她拒绝了:我们都应该有新的开始了,我们的阶层大概注定我们只适合谈恋爱吧。
  结果男孩出国第一年就有了新女友,她在ins上看到他晒的他们脸贴脸、笑容甜蜜的合照,心里百感交集。果然自己没有对不起他,男人这种生物,呵呵。
  不过那女孩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类型,甜美娇小软糯,很可爱又很会撒娇的样子,不像自己,走路带风,将一头高傲的长发甩在身后随风飘扬。是自己给他的阴影太深,迫使他急切找一个截然不同的女生来改变被扭曲的审美,还是单纯想换个口味体验?她摁灭手机,躺在黑暗中露出一丝苦笑。要说没有一丝感情也不可能,女人本来就是容易动情的物种,两年的时间就算养盆植物也有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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