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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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电影的肌肤处理的部分是以前上的什么艺术鉴赏课里教授说的。 (我还以为只是受限于器材原因才出现砂砾皮肤(。))
因为题材敏感就不说电影名字了,我刚搜了一下网上也搜不到资源……
其实教授也只是截取了开头的片段,由于这个解读太细腻了因此本人对此印象深刻orz
第104章
赫尔墨斯在他的寝殿中央的大床上惊醒。
一线金色的阳光已经从神殿的立柱产生的缝隙中斜斜地照了进来,又在那些金器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昨夜的一室旖旎早就被风吹散,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赫尔墨斯单手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记忆有一些模糊,他分明记得自己正在整理宫室,怎么一眨眼就在床上睡着了……?
接着,赫尔墨斯低下头,看见了床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好几只酒瓶。
不少酒液洒落渗入地上的绒毯,甚至连他身下的床单都沾满了浓烈的酒气,仿佛他整个人是在酒缸里浸泡了一整夜。
因此这让赫尔墨斯更加困惑, 他立刻环顾四周,眉头紧紧皱起。
按照赫尔墨斯对自己的了解,这完全说不通:他并不是不饮酒,但从来不会在没有任何缘由的情况下独自喝掉这么多的葡萄酒。
今天是审判的第二天,是整件事情最关键的时刻,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再怎么随心所欲,他也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同时,赫尔墨斯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清明,并没有任何宿醉后的昏沉或不适感,这反而更加可疑——如果真是喝醉了,怎么可能如此清醒?
除非那些酒根本没有喝进他的肚子里,只是被故弄玄虚地倒在了地毯和床单上,制造出他豪饮一夜的假象。
赫尔墨斯不由地皱紧眉毛——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不记得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尔墨斯立刻警觉起来, 他掀开床单翻身而下,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开始巡查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寝殿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暗紫色的帷幔后。
赫尔墨斯眯起眼睛,一把抄起权杖,下一瞬他已经闪身到帷幔前,掀开了那层厚重的织物——
“许普诺斯?”
一双小小的翅膀正瑟瑟发抖地贴在墙角,翅膀的主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球,但还是被赫尔墨斯像拎小鸡一样从角落里揪了出来。
“哈哈……早安,尊贵的神使赫尔墨斯。”
睡神许普诺斯那张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的眼睛下方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此刻因为紧张,那青黑色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真是稀客,许普诺斯。”赫尔墨斯盯着他,随即皱起眉毛,“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的你不是应该在——”
许普诺斯因为在特洛伊战争时期听从了赫拉的劝诱,让宙斯陷入沉睡,耽误了神王宙斯的作战计划,事后被大发雷霆的宙斯打入了地狱塔尔塔罗斯。
此时的许普诺斯露出一副更加紧张的表情,背后的翅膀抖动着,眼睛到处乱转就是不敢直视赫尔墨斯:“是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我也很想知道……”
赫尔墨斯当然知道许普诺斯与自己没什么冲突,不过一个被宙斯打入地狱的囚徒,如果没有更高神祇的庇护,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赫拉又许诺了你什么好处?”赫尔墨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质问他,“竟然敢在我的领地动手动脚,你难道忘记了上次得罪宙斯的后果?”
睡神许普诺斯一向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谨慎的神,每次做事之前都要权衡再三,可是最后总是会败在赫拉给予的丰厚的报酬上。
在塔尔塔罗斯地狱中受苦的那些日子里,许普诺斯那原本因为睡眠充足而显得格外年轻俊俏的脸蛋都变得沧桑了,最让他忍无可忍的是他堂堂一介睡神竟然长出了黑眼圈。
许普诺斯无比怀念自己那种满了罂粟花的温暖巢xue ,那些柔软的花瓣、催眠的香气、永远昏昏欲睡的氛围……他急切地需要一场好眠!
就在许普诺斯最绝望的时候,彩虹女神伊里丝捎来了赫拉的消息:只要他帮忙来演好这场戏,那么他很快就会被赫拉从地狱中释放。
……为了消灭黑眼圈、为了人类的睡眠,他睡神许普诺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因此许普诺斯努力稳住自己的表情,继续按照伊里丝提前写好的剧本说了下去:“我是真的没来得及做什么,赫尔墨斯,请你相信我……”
“我是一个胆小谨慎的神,你知道的,我从不敢主动招惹是非,一切都只是误会!”
“哦,是的,一个胆小的神,但是对财富和权力的渴望让你又变得胆大包天。”赫尔墨斯讽刺道,抓着翅膀的手指又收紧了些,这让许普诺斯疼得龇牙咧嘴。
“说实话,快一点儿,别逼我动手。你应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赫尔墨斯说。
“好吧好吧!我说!”许普诺斯举起双手投降,做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是赫拉女神想要让我将你催眠……这样你就不会在今天出席裁判,她就胜利了……”
许普诺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赫尔墨斯的脸色:“可你现在已经醒了,这证明我失败了。你看,我就说我没来得及做什么嘛。”
面对睡神许普诺斯,赫尔墨斯是不介意使用自己左眼的能力来辨别对方是否说谎的——毕竟他才是谎言的主人,对真假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赫尔墨斯盯着许普诺斯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恐惧和疲惫,确实没有任何说谎时通常会出现的闪烁或刻意。
许普诺斯说的竟然真的是真话——至少在字面意义上,这个睡神确实是被赫拉派过来催眠他的。
这可真是反常。
赫尔墨斯记得自己开始准备整理宫室时,月亮女神塞勒涅才刚刚驾驶着她的战车从夜空中出发;可是当他再度醒来时,太阳神赫利俄斯的战车已经行至中天。
中间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这个睡神许普诺斯一直潜伏在他的寝殿里?
如果许普诺斯害怕自己的催眠失去效力,那么就应该一直蹲守在他的床边观察自己是否有苏醒的痕迹,而不是躲在帷幔中,像是等着赫尔墨斯来抓他一样。
看来,要么是赫拉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出了一个昏招,派了一个如此不中用的睡神来执行任务;
要么许普诺斯只是一个更大的阴谋的挡箭牌,他被安排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赫尔墨斯相信这一切只是赫拉的拙劣手段,从而忽略真正的问题。
赫尔墨斯倾向于后者。
因此赫尔墨斯并没有松开揪住许普诺斯翅膀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探向自己斗篷的口袋。
那几枚金色的石子还在,赫尔墨斯又将这几颗筹码放在手心仔细确认,数量正确,分量如常。
可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异样感仍然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
“赫尔墨斯!”
不允许赫尔墨斯继续思考,阿波罗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还没等赫尔墨斯回应,他这位光芒万丈的兄长已经驾驶着战车降落在寝殿之外,紧接着他利落地从那扇大开的窗户翻身跃入室内。
室内随着他的进入变得更加明亮,仿佛他本人就是光源的一部分,那耀眼的光芒让睡神许普诺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阿波罗,”赫尔墨斯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兄长,有些无语,“以后进出我的寝宫,你还是应当学会敲门——或者是敲窗。万一我正在……”
赫尔墨斯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脑子好像卡住了一样,剩下的话明明就在嘴边——万一我正在沐浴?万一我正在换衣服?万一我正在……可那个“万一”之后的内容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赫尔墨斯张了张嘴,试图找回那些话,最后只能困惑地闭上。
不过阿波罗没有注意到赫尔墨斯的异常,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地的酒瓶和赫尔墨斯手里的睡神,问:“你为什么喝了这么多的酒?许普诺斯又怎么会在这里?”
赫尔墨斯扯了一下嘴角,回答说:“我也很想知道。”
“好吧,这些之后再说。”阿波罗相信赫尔墨斯有能力处理这些小事,因此并不打算深究,“我只是怕你迟到——要记住,你必须替宙斯赢得这场辩论的胜利。”
阿波罗走过来,拍了拍赫尔墨斯的肩膀,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来自兄长的督促:“你不知道昨天,我那时候真怕你会故意输给她,幸亏你还是有点脑子。”
“这是我的职责,我可没有蠢到这个程度。”赫尔墨斯冷静地回答说。
赫尔墨斯一边和阿波罗拌嘴,一边抓着许普诺斯的翅膀将他丢给了阿波罗:“你可以顺便把许普诺斯带回塔尔塔罗斯地狱,这家伙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