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目前为止,能让叶藏毫无芥蒂地指责、发怒的,只有琴酒一个人,因为他是在对自己太差了!
至于其他人……
从叶藏的沉默中读出了什么,萩原研二用他一贯化解尴尬的能力,轻快地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哎?”
叶藏抬头。
萩原研二继续说:“你一个人去,会紧张的吧,有我的话,小阵平就算打,也会打我的脸呢,毕竟,已经躲他五年了。”
自他深潜地下,一次也没有跟松田阵平见面。
“不行。”叶藏说,“不能因为这种事,破坏了你的……”
“安全”两字尚未说出口,萩原研二就给出了他强有力的理由。
“没关系。”萩原研二说,“我想,昨天,小阵平应该感觉到了我才对。”
“……”
“而且,不管怎么样,我们在一起反而会让他安心吧,否则,真担心小阵平会因为阿叶的易容茶饭不思啊,他根本不是什么能放下的性格嘛。”
*
萩原研二的一番话完全把叶藏说服了,他们都知道,松田阵平有多固执。
“黑木舜平“,根本不是普通的身份,被发现他跟“大庭叶藏”是同一个人,对见过组织冰山一角的阵平有多大的冲击呢?
如果知道研二也在的话,会不会好一点,而且,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小阵平,根本就无法隐瞒了。
但如果让研二以“坂元”的身份陪同自己见阵平,也不是很保险,好在叶藏为了防琴酒,哪里都有易容的装备。
他下定决心后对研二说:“我得给你换一张脸才行。”
研二知道叶藏是个易容大师,他当即爽快地点头。
对了,说到琴酒……
发现gin的定位还在国外的时候,叶藏松了口气,但是,要做双重保险才行啊。
虽然不会让降谷零跟琴酒面对面,前者拉足了琴酒的仇恨,但他也是知道的,零有许多方法能拖住琴酒。
他给降谷零发了消息,说明阵平认出自己跟研二的前因后果,马上要去找阵平说明情况,让零紧盯琴酒。
下一秒,降谷零干脆利落地发了一个“ok”的手势。
“呼——”
几乎是下意识的,叶藏安心地呼出了一口气,在组织里,降谷零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永远可以相信他。
接下来……
叶藏窘迫地说:“我见小阵平有一个固定的身份,保险起见,就不换其他的易容了。”
萩原研二笑了:“没问题。”
从他的笑容中,根本看不出什么。
根本看不出,早就从同为公安同事的大谷那里,得知了叶藏与阵平的交往情况,而且,叶藏用的形象,还是最开始作为自己女朋友的“女装”!
但叶藏并不知道,萩原研二知道一切,他此时的窘迫,正是因为想起了,第一次穿女装,第一次用那个身份,是为了什么。
为了跟研二做/爱。
他公安的同事都以为自己是研二的未婚妻。
现在,要用那样的身份,带着乔装后的研二去见小阵平。
这种事情……
*
一个半小时后,一身俏丽女装的叶藏带着萩原研二出现在了警察宿舍的门口。
他跟小阵平商量过了,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而且,今天执勤的高阳叔认识叶藏,可以给他网开一面,放他进去,阵平也打电话跟高阳叔说清楚了。
对于松田阵平谈了一名大家小姐的事情,已经成为警视厅的逸闻了,他也荣登现役警员中最让人嫉妒第一名。
不过……
退役了的高阳警官看向叶藏身后那张与她肖似的、俊朗的脸,再一次确认道:“你是焉岛小姐的兄长?”
哥哥。
现在的叶藏要如此称呼他。
作者有话说:
我爱狗血修罗场
第322章
好羞耻……
叶藏的眼中沁着盈盈的水光, 上挑的桃花眼尾氤氲着一抹红,浑身上下蒸腾着热气,仿佛连精致小巧的鼻尖都蒙上一层雾。
他的手,虚掩在萩原研二的小臂上, 又因担心高阳叔看出什么端倪, 欲盖弥彰地贴紧了。
于是便能感觉到, 那透过衬衫与西装硬挺面料的力量与热。
研二的身材, 练得很好呢, 宽肩窄腰,春夏之交的时候喜欢卷起衬衫袖口, 露出一截遒劲的小臂, 仔细一想, 他的肩膀比小阵平的还要宽阔,只有身为斯拉夫人的琴酒能够媲美了。
而且, 正如他在大学时期风骚的打扮, 研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花花公子的气息, 即便叶藏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非常受欢迎。
散发着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这样的研二, 本来是注意着尺度, 避免跟他贴近了接触的, 此时此刻, 因以“兄妹”相称, 不得不紧紧地连在一起。
叶藏的心飘开了,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
‘其实, 就算是亲生兄妹, 一起来男朋友的宿舍也很奇怪吧!就算要见面,也应该是正儿八经地来女方家啊!’
‘这样真的很像来教训小阵平的!’
不过……
高阳叔一开始就被打过招呼, 就算觉得有点怪,还是放行了,而且,他的想法跟叶藏一样,就算这把年纪了,也是很愿意看年轻人被考验的戏码。
就可惜,这肯定是关起门来谈事情,外人都看不到啊!
于是乎,叶藏挽着萩原研二,娉娉婷婷地走了,倘若他们的五官不那么相似,真像一对爱侣呢!
即便如此,叶藏却一直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大和抚子的模样,因为,他根本不敢抬头看萩原研二的脸!
就这样,低着头,被牵上了电梯。
*
这样的情况——不愿直视研二脸的情况,从帮他易容就开始了。
根本无法避免吧,从回忆自己这张“脸”第一次登场,就难以抑制地羞愧起来。
顶着跟研二发生那样事情的脸跟小阵平成为了情侣——以他的婚姻情况来看,根本是情人吧!还要在研二面前暴露这点……
如果跟研二完全没有情愫倒也罢了,但明显能感觉到,研二对自己余情未了,而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此时此刻,自己还要把研二易容成“哥哥大人”的模样,带到阵平的面前,而且,无论是阵平跟研二都不知道,自己跟对方发生了什么吧!
(其实研二知道)
(只有阵平被蒙在鼓里)
叶藏晕头转向地想着:‘从伦理的角度来看,也太超过了。’
他再一次地自我唾弃,这内容,已经无数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
‘我真是个毫无廉耻的、水性杨花的人!’
更让叶藏感到绝望的是,鞭挞自我的同时,从了从心底深处生出的耻意,身体却出现了让他绝望的表现。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让本就柔软的身体浸透着一股一样的酥软,这样的感觉,叶藏是很熟悉的。
简单来说,他兴奋了,就像是亲吻的前/戏。
‘不要脸!’
除了更用力地在心里唾弃自己,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忍着这股让他颤栗、羞耻的冲动,跟着研二上了狭窄的电梯。
*
为了节省成本,以及,警察的机动上班时间根本不会有大量人涌入电梯,这里的电梯间像玩具一样狭窄。
叶藏强行忽视密闭空间中的另一个男人。
他身上似乎浮动着暗香,是香水吗?
‘不太可能,研二是警察,不会留下这样的端倪。’
‘是我幻想中的味道吗?’
叶藏不知道,是自己的嗅觉太灵敏,还是他已经将荷尔蒙具现化了,每个人的味道都不同,他从琴酒身上闻到了西伯利亚的霜雪,还有种近似于铁锈的滋味;小阵平是阳光,但不知为何,总混杂着硝石的硫磺味;景光像薰衣草,如果樱花有气味的话,应当是那般清浅的花香;零……
不,他只是朋友,即便从他身上嗅到了大海般清爽的味道,也不能……
叶藏移开了目光。
最后是研二。
像是花的香味,但是是危险的、气息过于浓艳的花的香味。
像诱惑。
“可以再叫一次吗?”
花香变得更加浓烈了,还有他的嗓音,像带着钩子一样,充满了磁性。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真奇怪,研二的声音,不是应该更加清爽吗?’
他差一点就要被诱惑地太透了,但又在那个当下,想起了自己地本分,于是他飞快地瞄一眼研二的下巴,又低下头道:
“什么?”
“就是那个啊。”
研二的声音透着一股笑,像小刷子一样,在叶藏的喉头、心尖上反复冲刷。
他说:“就是——哥哥。”
“一直没有妹妹,可以再叫一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