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毕竟,他出门的理由是“要买罗宋汤里的黄油”。
眼下,这个谎言不攻自破了。
他踟蹰地想着:gin,他会说什么呢……
总觉得,gin会生气吧,因为自己的隐瞒,还有突如其来的失踪,但是,就算他生气了,自己也没办法说什么啊。
以及,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阵”出现在了这里?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个非常奇怪的可能。
难道他是尾随自己,来到此处的吗?
‘不不不!’
‘尾随自己什么的,阿阵的话,绝对不可能吧?!’
作者有话说:
大狗狗闻着味道就来了
第289章
第二百□□章/你是我的妻子/
映入眼帘的, 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赤井秀一身旁,汽车炸裂点燃的花火。
叶藏已经无心去管了,或许,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丝疑惑, 火星燃起得太快, 火势又起得太猛, 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他多余的疑心通通倾注在琴酒的身上。
‘阵……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放下枪, 小跑着去找gin, 其实,他还在黑街, 这里危机四伏, 有许多排斥组织的人, 但,叶藏潜意识里认为, 只要是gin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于是他毫不顾忌地将自己暴露在群鸦的眼瞳下, 到那过分显眼的人的面前。
gin一点隐藏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他的站姿里透着一股嚣张, 但任何人, 无论是有没有拿枪的, 或是那些潜藏在黑暗的巷道的, 只要看见他, 就会意识到,这是个强者, 会下意识地将己身藏起来, 躲避他的视线。
这就是琴酒。
“阵,你怎么在这里呢?”
急急忙忙地说完这句, 叶藏便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太糟糕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虽然他知道,从看到阵开始,“出门买黄油”的理由就破灭了。
gin淡淡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琴酒”一定不会回答叶藏,只冷笑吧,用冰冷的声音吸引叶藏的注意力,让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打鼓。
但,“阵”就不会了。
他真回答了!
“三十四分钟。”
说了一串让叶藏觉得莫名其妙的单词。
“什么?”
叶藏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这么聪明,却没有第一时间理解“阵”的意思。
“你去买黄油的时间。”
面不改色地说道。
叶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阵”竟然计算了自己去买黄油的时间吗?诚然,如果在附近的超市,二十几分钟差不多就能打来回了,但,这是说他没有尾随自己,只是出来寻找人找到黑街吗?
叶藏又不能相信了,因为,无论是谁,带着狙击枪找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完全是有备而来的样子,叶藏也不认为,在脱离三十分钟后,gin还能找到这里。
他又踟蹰了,gin说了假话吗?没有必要啊……
因为“阵”的话语行为都一反常态了,跟琴酒完全不同,让他根本猜不到这个人的真实想法,只能期期艾艾跟在“阵”的身旁。
却突然听见……
“琴酒!”
远处的卡尔瓦多斯发出震惊的喊声。
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心腹,恐怕从她那里听到了一些猜测,比如,琴酒正在昏迷中,这也是为什么叶藏不让他见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完好的gin!
卡尔瓦多斯细细打量着:那高傲的站姿、不屑的眼神,一子弹点燃汽车的精湛技艺,没错,绝对是琴酒!
然而,无论是还是叶藏,都没空理会震惊的卡尔瓦多斯。
前者居高临下地睥睨叶藏说:“走吧。”
一切事,回家再说。
“嗯……”
叶藏有些恐惧,却顺从地跟着他离开了,不忘在组织的频道里飞速地宣布解散,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给卡尔瓦多斯一个眼神。
目瞪口呆的代号成员从黑街飞速撤离了,到达安全地点后,卡尔瓦多斯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
“什么?!”
贝尔摩德震惊地从水里站起来。
“你看到了琴酒?!”
“没错。”卡尔瓦多斯一五一十地说着,“他的身体情况很好,背着重狙,一枪解决了赤井秀一。”后面都是他的脑补,其实卡尔瓦多斯只知道,琴酒射爆了一辆车,那辆车跟赤井秀一平行,火把他吞没了。
某种意义上,是不是赤井秀一解决了。
贝尔摩德缓慢地坐下,让雪白的胴体浸润在泡泡中,为了驱散寒冷,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洗了个泡泡浴,这也是她在日本生活时养成的习惯。
温热的水抚平她的疲劳,在舒适的环境中,大脑转得更快了。
贝尔摩德缓慢地问:“他怎么样?”
受伤了,还是……
不。
贝尔摩德的眼神凛然,能够单狙赤井秀一,不可能身受重伤。
果然,卡尔瓦多斯斩钉截铁地说:“他很好,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之前贝尔摩德的猜测完全被推翻了。
“尊尼获加呢?”
贝尔摩德另辟蹊径地问。
可惜,卡尔瓦多斯的观察并不仔细,以及他来的委实有些晚了。
“跟平时一样。”很嫌弃似的,“落后半步,跟在琴酒身后。”
像个女人。
说的更准确点,像个日本妻子。
卡尔瓦多斯是组织的老人了,知道琴酒与叶藏的爱恨情愁,他们这些早年加入组织的,绝对不会被叶藏现在的功绩迷惑,在他们的印象中,叶藏是琴酒的情人,是在组织里掀起波澜的海伦,对了,几年前他还跟那个叛徒——苏格兰在一起,这些事卡尔瓦多斯记得清清楚楚。
“……”贝尔摩德沉吟,她没有完全相信卡尔瓦多斯的话,这家伙就像一条忠诚但愚笨的狗,总是抓不到重点。
看样子还要她亲自出马才行啊!
……
琴酒再现引起的波澜,叶藏全能想象到。
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无暇关注组织的地震了。
一路默不作声地同“阵”回家,路上,无数次想开口,又把话咽回去。
叶藏的脑海中盘桓着多个问题,每个都同等重要,他实在想不到,先问哪一个。
“阵”呢,也拿出了琴酒的风范,非常沉得住气。
他一直没说话,甚至都没怎么正眼看叶藏。
这种感觉,让叶藏熟悉极了,甚至起了疑心:难道说,gin的记忆苏醒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回家后,他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来找我,gin?”
gin跟“阵”的读音,几乎是一样的,但是“阵”自己能分辨出,叶藏在叫什么。
“不是说好,完全学好再出现在组织人的面前吗?”内容有点埋怨的意味,语气却没有,柔软得有些过分了,甚至带着些惶恐,但“阵”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其中叶藏的退让一样。
合上了冰箱。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冰箱里的酒,似乎准备一饮解渴。
琴酒原来就是离不开烟与酒的人,“阵”也是这样的。
种种迹象,让叶藏把他们看成完全相同的人,有的时候都会遗忘,“阵”不是gin。
“阵”冷笑着说:“你也会对那家伙这么说吗?”
“什么?”叶藏又没反应过来了,毕竟,谁会把自己称作“那家伙”啊。
手中的酒也不香了,随手把杯子放在岛台上,“阵”逼近了叶藏。
他只是走近,但两人的体型太过悬殊了,一个像猎豹,一个呈现出艺术家特有的、模特一般不健康的瘦削。
逼近的同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让叶藏的灵魂都在颤抖。
在皮囊的深处,他对琴酒存在着畏惧,这是过去岁月留下的永恒烙印。
但他不会后退,只是像初生的牡鹿一样,笔直而瘦的腿不断打抖。
“阵”的下一个动作,完全出乎叶藏的预料了。
他低头,猛地、狠狠地撕咬叶藏的嘴唇。
什么?!
这绝对称得上一个吻,因为他们唇齿相依,不仅如此,动作还很激烈,叶藏被舔舐的动作惊得魂飞魄散,灵魂深处,却有另一种声音告诉他,这很正常,这就是他想要的。
琴酒的粗壮有力的舌头,他的气息,让自己意乱情迷,而且,因为琴酒的失忆,他一直处于惶惑之中,没有完全的依靠,现在能够全身心地靠在gin的身上了。
但这又称不上一个吻了,那些甜蜜的情愫完全不存在,叶藏从“阵”的动作中只能读出嫉妒与占有,或许还有一丝丝的恼怒,是狂风暴雨般的负面情绪。
这些情感又是来自何处呢?
总之,等这个不像吻的吻结束后,叶藏的的嘴唇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了,脸颊更是娇艳欲滴,一双眼满含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