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他露出了不大情愿的低落的神色。
“……”
松田阵平说不出话来,又能说什么呢?立刻把琴酒抓到?这样的尝试几年前已经做过了,或许,他真应去搜查课,与罪犯做搏斗。
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正当松田阵平绞尽脑汁的时候,叶藏旋即抬头,又说:“不过,今天晚上是可以的。”
露出一个有点乖的、讨人喜欢的笑容说:“跟小阵平回去是可以的。”
松田却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好像有点生气,以至于语气都变得严厉了,跟叶藏说:“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重点是阿叶你的心情。”
“难道说,我在你的眼中,只对那种事急切吗?”话说得重了,或许是叶藏有点讨好的笑,让松田生出了别样的感受。
他有点生气了。
“我……”叶藏也踟蹰了,或许他有点讨好型人格,格外不能接受被喜爱的人用严厉的语气说话,又或者松田阵平说中了他的心思,想要用性讨好小阵平。
被戳穿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慌乱地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或许是松田阵平直白的话太有说服力,又或者,是月色太美,让他不自主地说了实话。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他小声道:
“我想让你高兴点,小阵平。”
“……”
松田阵平变成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一肚子真实存在的怒火,在叶藏的这句话下陡然被浇灭了,又因为叶藏的自然流露,不知说什么的变成了他。
晃动着的秋千,不知何时停下了。
月亮下,两道修长的人影重叠在一块。
松田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最后说:“还走吗?”
叶藏本低垂着脑袋,一副要垂泪的模样,但只留给人半张忧郁的脸,眼角似乎没有泪痕。
仔细想来,他是很难哭泣的,只常作出泫然欲泣的样子。
那也不是故意的伪装,而是真实的感情流露。
见叶藏扬起面孔看自己,松田干巴巴地说:“去宿舍,还走吗?”
叶藏没有“破涕为笑”,他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
走回去的气氛也很奇怪。
两人都沉默着,像是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带着恼人的沉默,一路回到了宿舍。
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十点半,第二天松田阵平还要上班,就轮流洗了澡。
打开橱柜,叶藏拿出了自己的换洗衣服,是看不太出性别的全棉的睡衣,此外还有外出穿的衣服,甚至还有易容的工具,伪装成化妆品的模样,放在松田阵平这。
连牙具都多了一份,不知不觉间,这小小的宿舍,俨然有了同居的样子。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
‘冷战吗?’
叶藏又觉得不是那样。
他先洗了澡,跟同琴酒在一起时不一样,跟琴酒在一起,家里第一个泡澡的一定是男主人,但是松田阵平绝对会让叶藏先。
他巴不得所有好事,都让叶藏先享受。
洗好后,叶藏一个人忧心忡忡地来到床上,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的,想要跟小阵平缓和关系,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这种感觉,真是有点憋得慌啊!
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松田阵平冲了个战斗澡,也很快上床了。
两个人都躺下后,他关了灯。
黑暗中,另一具靠近的温暖的躯体,显得格外明显。
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见。
“阿叶。”
“嗯?”
骤然响起鼻音。
“抱歉。”
从松田的话中能读出他懊恼的心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
“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点。”
高兴点、舒适点、快乐点,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他的想法一直很质朴。
希望叶藏可以快乐点。
所以,当叶藏跟诸伏景光在一起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第二线,明明看到他身上的琴酒留下的痕迹,被苛刻地要求不能在他身上留下更多,也沉默地答应了,甚至被打为了偷情的对象……
以他的性格,哪个都不应该接受,但就结果来看,他完全地接受了。
叶藏翻了个身。
他缩在松田阵平的怀里,睁着一双鸳色的眼睛,看着松田黑暗中模糊的影子,然后,亲了他的下巴一口。
“我知道的。”
他说:
“我知道的,阵平。”
相拥着过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277章
次日。
叶藏一动, 松田阵平就醒了。
怀里的身体馨香又温暖。
因为是夏天,六点的天已经有点明亮了,松田凭借透过窗帘的光判断时间的早晚,跟叶藏说:“还早, 再睡一会儿。”
他一般会在七点起来晨练。
一双柔软的手撑在他的胸前, 以往, 这双手会灵活地游走、打着圈, 现在它什么都没做, 只安安静静地放在那,像在感受松田阵平的体温, 又像是在聆听胸膛下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叶藏的眼中毫惺忪的睡意, 一大早, 只含着莹莹的秋水。
眼波动人。
“我已经醒了。”他说,“我想给你做早餐, 阵平。”
美丽的妻子说这样的话, 又怎么能拒绝呢?更何况他是真的享受着做这样的事。
总的说来, 被社会规训过的“好妻子”都很热衷于一大早起来做早饭、做爱心便当吧。
在叶藏的一双美目中,松田阵平败下阵来, 本意只是希望他不要那么劳累, 但如果叶藏不感到劳累, 反而能收获快乐的话……
他外强中干地错过了视线, 说:“我要去晨练。”
“嗯。”叶藏也轻轻应了一声, 更加凑近松田了,脑袋几乎是依靠在他的胸膛上, 那静静趴伏着的手也“醒”了过来, 如同灵活的蛇一般从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又在紧实的胸肌上打着圈。
他的嗓音中永远带着怯生生的羞涩, 行为却十分的大胆。
看着松田阵平染上一层薄粉色的耳廓,小声地说:“真的不可以吗?”
真是甜蜜的诱惑啊!
松田阵平的喉头滚动了。
看他这副模样,叶藏心头又生出一阵窃喜,想着:自己是越来越熟悉了。
这种一点都不“男人”的娇嗔的姿态,仿佛跟他昨夜的装扮融为了一体。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哪怕是被迫的,都没有如此主动地诱惑过,对琴酒,擦香水就是极限了。明明在公司里,被西装包裹着还能作出一副纤细贵公子地的模样,对小阵平,就完全地堕化了。
但,这是他极少有的,不会因此而自我贬斥、自怜自艾的时刻,反倒是因此能逗弄小阵平,让他露出面红耳赤的模样,而隐隐自豪着、窃喜着。
说到底,是因为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的爱,得到了“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底气,而这样的感觉,是其他人不曾给予他的。
真的好奇怪,为什么是小阵平呢?为什么在他面前能够自如地表现这样的一面呢?为什么特别想要逗弄他呢?
叶藏着迷地盯着他的下巴,又逐渐迷失了,他的思维像漩涡,又像是粉色的海洋,连自己都分辨不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总之,他是享受的,而且,每当他苦恼的时刻,只要跟小阵平一见面,那些纠缠着他的心思就一扫而空了,只剩下最单纯的、恋爱的快乐。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
就算是心头喊着奇怪,都感到非常的甜蜜。
为什么他乱成一团毛线的人生中,还会有这样的时刻呢?
眼看着松田阵平动摇了,他的腿也像海妖一般,缠绕上松田的腰。
年轻力壮的男子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一下子弹起来,反客为主,像一头矫健的猎豹,把柔弱的羚羊压在身下。
最后,晨练没有练成。
早餐也没有做。
但建议的午餐便当,倒是完成了。
因为做饭的时候太过刺激,两个人一起站在半开放的厨房前,叶藏无助地用手撑着大理石的台面,以至于中午打开餐盒的时候,松田阵平又面红耳赤了一阵。
……
跟小阵平说清楚后,心境又产生了变化,连带着身体上的空虚,也变得可以忍耐了。
又或者,是在小阵平那里得到了“补充”。
去集团前就已经想好了,怎样处理一团乱麻的关系。
研二的话,不得不承认,之前在被“饿”到极限的时候是动摇过,恐怕对方也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息,才主动上前“引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