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那我为什么要拒绝。”叶藏说完了。
  但在讲完这样的话后,他因一时冲动而产生的,没有缘由的怒火又突然消失了,根本不敢看琴酒的表情,扭头就走。
  看他这模样,gin直接就气笑了,但却没有拉住叶藏的手腕。
  他还是有顾虑吧。
  如果拉住了叶藏的胳膊,不允许他走,后续又有怎样的发展呢?
  总不能真的把他……
  琴酒的表情变得更加烦躁了。
  犯过一次的错误,虽然他一点也不后悔,但不能重蹈覆辙了。
  *
  叶藏锁上了门。
  以琴酒的身手完全能够破门而入,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心头盘桓着无法发泄的怒火,一开始是对波本的怒火,在跟叶藏对峙后,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在这空荡而静谧的客厅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他干脆下楼、上车,刚刚离开的,组织的某一处基地。
  他才离开这个基地没多久,也就是在这里,他看见了波本。
  现在又回到这里,未尝没有找波本泄愤的念头。
  他有预感,波本并没有离开这。
  结果,琴酒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波本跟其他人有一些工作上的交集,虽然十一点半了,人还没走,这也是组织生物的特性,他们习惯昼伏夜出。
  琴酒的眼神像利刃一样,钉在波本的身上,而他的杀意,根本没有掩盖。
  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波本交接的组织成员,早就吓得两股战战了,实际上,就算在代号成员中,恐惧琴酒的都是大多数。
  这也是为什么,作为他情人,与被优待对象的叶藏,会成为众矢之的。
  无法报复琴酒,就攻击他的情人,只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被大型猛兽锁定的波本,却言笑晏晏,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琴酒的杀气。
  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且别说波本是一个敏锐的神秘主义者,看他浑身上下紧绷的肌肉,就知道有多么的戒备了。
  他能够如此的有余裕,或许是因,在几个小时前琴酒用十分恐怖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让他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
  甚至降谷零十分担心,琴酒会对叶藏做什么,刚才就给叶藏发去了消息,但不知道出于怎样的缘故,后者完全没有回。
  眼下琴酒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起码,阿叶是安全的……
  “哎呀,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top killer吗?”他伪装成才发现琴酒的模样,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着。
  波本对面的人非常不自在,正好跟他的交接结束了,飞速地小声说道“那我就离开了”,对琴酒点了点头表示尊重,就脚底抹油地逃走了。
  但是还有一些胆子大的人,在暗处观望两人。
  虽然并没有猜到,他们相互对峙的原因。
  叶藏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在组织了,在跟苏格兰谈恋爱的时候,他曾经的狂热追求者波本,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做过什么逾越的举动,组织人的更新换代非常快,眼下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当年的事情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琴酒?”
  他口蜜腹剑,像一条毒蛇。
  对波本,琴酒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他看上去,像一条大白鲨,下一秒就会咬断毒蛇的脖子。
  “你很得意?”牙齿散发着森森的冷光。
  波本挑了一下眉头,竟然就承认了。
  他说:“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他慢条斯理地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简直像被打入大奥的妃子,琴酒,你在感到幽怨吗?”
  如果伏特加在这里,一定会先琴酒一步掏出枪,对波本把弹匣全部打空,他竟然敢这样侮辱大哥!
  但不知怎么的,面对赤/裸/裸的挑衅,他反而冷静下来,起码怒火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油嘴滑舌的东西。”琴酒淡淡地说着,“到头来,还是像老鼠一样藏头露尾。”
  听了这话,波本挂在嘴角的微笑,也变得浅淡了。
  好吧,对于这两个男人,他们都有各自可以攻讦的点。
  波本又笑了,一句话被他说的如同蜂蜜一样黏稠:“啊啦,难道你不知道吗,gin。”
  他的声音如同情人在耳边呢喃:“就是这样,才足够刺激,足够……温柔小意。”
  打嘴仗并不是这两个人的风格,或者说,在这样的事情上,口舌是最没有意义的,到头来还要回归原始,像野兽一样,通过最基础的搏斗,选出更加强劲的雄性。
  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当年苏格兰在抢走琴酒情人的时候,两个人不也靶场见了吗?
  即便是苏格兰暴露、死亡的现在,当年的盛况,还在被组织众人津津乐道。
  也因此,尊尼获加成为了真正的海伦。
  甚至有些人在说,他起了这么大的风浪,让组织的代号成员们反目,甚至找了一名卧底谈恋爱,怎么还能活着呢?
  现在,他虽然在组织里淡化了,但却没有听说尊尼获加的死讯。
  实在是太奇怪了。
  *
  最后,波本跟琴酒在决斗场上打了一架,让这名不见经传的基地,一夜之间爆火。
  叶藏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之前就说过,在被琴酒紧密地看管后,他就主动放弃了在组织的内网游荡,精心经营着乌丸集团,所以,也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对叶藏来说,前半夜,也就是刚刚摔门躲进房间的时候,他其实是非常担心gin破门而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完全熟透了的他已经不像当年那样天真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可能被那样对待,也没有觉得非常的厌恶,只想着如果那样了,会彻底对琴酒死心。
  但结果,琴酒并没有进来,这让他有些意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仿佛说明着“那个男人,已经产生了变化”。
  不久之后,他听见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琴酒离开了。
  这让叶藏有些忧虑,但思来想去,都没有跟出去,在忧心忡忡中,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跟降谷零发了消息,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并让他明天不要来上班。
  也就是这个时候,才看到对方留给他的信息。
  看了一眼发消息的时间,那个时候他正跟萩原研二在车后座,忽略了这些消息。
  次日早八点,叶藏按时睁开了眼睛。
  昨天晚上,他睡得不是很安稳,以至于起床的时候,感到了一丝丝的头痛。
  站在门背后,踟蹰了很久,却没有听见什么声响,就推门出去了,发现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还保持着昨天的模样,看来琴酒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心头的忧虑完全没有削弱,又看了一下,看见昨天发给降谷零的讯息已读不回,生出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他到了公司,在办公位上坐下没多久,听见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失礼了。”
  是零。
  他立刻站了起来,腹中回荡着某些话。
  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但在门打开后,这些话就被自动咽了回去,看着降谷零的脸,非常诧异。
  只见他的右脸颊贴了一条ok绷,嘴角也凝固着血痂,颧骨上乌黑一片,但是这模样,并没有让他的帅气减分,反而像一个,逃学后打架的不良少年,带着年轻的魅力,与平日里穿着西装马甲的模样,各有千秋。
  不过叶藏却没有欣赏的余裕,他眼中充斥着对降谷零的担忧,脱口而出道:“怎么回事?”
  又像想到了什么,犹豫地说:“是gin?”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降谷零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这时撒谎的话,一下子就会被戳穿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僵硬地扭头说:“我也给他留下了足够的教训。”
  降谷零甚至能跟从小练习的松田阵平打个平手,跟gin也打得有来回。
  他脸上有伤,琴酒的身上也有。
  想到这,降谷零的表情变得更加臭了,因为,琴酒的伤一点儿也不外显,倒是自己,脸上被打了好几拳。
  叶藏盯着零的脸,眼中闪过了一丝极为明显的心疼。
  同时,他想到自己昨天的邪念,对零如此的不好,凝聚在心头的愧疚,让他几乎没办法呼吸了。
  ‘一定要想一个办法,补偿零才可以……’
  ‘零的话……做什么才会让他开心呢?’
  ‘但组织的情报不可以透露。’
  叶藏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对了,还有研二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
  心中更加的纠结,语调也越发轻柔了,他像是在没话找话,但是声音却如同春风一样,搔在听者的心上。
  “疼吗?”如此干瘪而又充满柔情的问话。
  降谷零当然不会承认,但正当他即将说话的时候,叶藏与他一起听见了,沉重的、分量感十足的脚步声,这让两个人的脸色一遍,完全猜到了来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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