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高明问道:“警视厅内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目暮警官点头:“曾经有。”
从目暮警官的口中,得知了叶藏的情况了,原来,他从高中时代起就是警视厅的常客,不是说他长相凶恶或者经常被案件牵连,在出入警视厅的人群中,叶藏是运气最糟糕的一类。
“受害者体质吗……”
目暮警官点头:“以前我还以为,那只是人们杜撰出来的呢,但在认识大庭后发现,真有这样的人啊。”
“恐怕对于连环杀手以及那些心有歹意的人而言,他在人群中就像灯塔一般,远远就能看见吧。”
“不过,这种情况在几年前就有所好转了,我记得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大学的时候吧。”目暮警官挠着下巴作回忆状,“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五六年都过去了。”
“不过,也因此,当年的联系方式还有住所统统更换了,稍后我们会持续关注,看能不能联系上大庭老师的。”
“不过,如果长野连环杀人案真的是二阶堂所为,大庭在东都,应该是安全的。”
高明说:“我们也希望这样,后续如果有的新的进展,还麻烦您联系我。”说着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
“也就是说,联系不上?”大和敢助问。
高明点头:“目前是这样。”
上原由衣道:“不过,目暮警官说得没错,犯人藏在长野,距离东都有相当长一段距离,更何况,他在出狱后就消失不见,不也意味着,不想被警方发现吗?”
大和敢助说:“也有可能是不想打草惊蛇。”
“但是,如果这一系列的案件真是他犯下的,就证明作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二阶堂有掩盖不住的杀人欲望,对于这样的变态者,按捺也只是一时的,他对未完成作品一定会动手。”
对于天生变态的愉悦犯来说,杀人不是手段,而是一门艺术,看过二阶堂曾经的作品,每一个死去的人都躯体完好、栩栩如生,长相又很精致,可见,每一名受害者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根据第二名受害者,youtube网红朋友的供词,说她生前出于一段“隐秘而狂热”的恋爱中,可见二阶堂有多蛊惑人心了。
很担心曾经的最后一名受害者——大庭叶藏的安危,不过,对长野县警来说,最危险的,还是长野本地的居民与游客。
案情说明会已经结束了,带着刚公布的重大进展,各辖区的警察又动了起来,大致上确定了,犯人极有可能是释放不到两年的二阶堂,他们通过监控搜索这人有没有可能藏身于自己的辖区。
长野三人组也在干这一项工作。
考虑到之前的受害者都在白马村附近,警方也没有对外公布案情,没有打草惊蛇,他们查看监控的范围被限定在白马村周边的几家大型超市,还有户外滑雪场。
按照人物侧写,二阶堂在东都接受过高等教育,是一个从事体面职业,注意生活质量的人,比起像当地村民一样,在八百屋或集市上买菜,他应该更喜欢大型的综合超市。
但也不排除为了躲避警方的视线,他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就是了。
好在,今天的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先是基本锁定了犯人的身份,过了一会儿,巡查那里传来了好消息。
“找到了!”
*
下午一点三十分,诸伏高明等人准时来到位于白马村东南方的aeon大型超市。
这是最靠近白马滑雪场的综合体,二十分钟前,来这里调查的巡警声称在半个月前的录像中,看到了二阶堂的影子。
现在,三个人一起坐在监控室内,进行复核。
“没错,就是那家伙!”
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结论。
高明:“虽然晒黑了皮肤、改变了发型,但无疑是二阶堂。”
上原由衣看得很细致,她说:“他是不是在刻意躲避摄像头。”
“你们看,除了收银台这里的,货架区的明摄像头一个都没有拍到。”
二阶堂躲避摄像头的行为,仿佛更加证明了,他心怀不轨。
在确定了这就是嫌犯二阶堂后,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干了一样的事。
他们选择对超市的收营员进行问询。
跟打工人更换频繁、人情冷漠的东都不同,长野,尤其是白马村这种以滑雪场为营业项目的地带,本地人的流动性很小,商业街的收营员很有可能是你的邻居、同学的父母等等,每家每户的小争吵、子女关系,都是同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问询四五十代的收营员,或许会有些发现。
“哎呀,这不是藤田先生吗?”
果然!
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对视了一眼。
由高明接过了任务道:“您认识他吗?”
“啊啦,应该没有人不认识这样的好小伙吧。”收银的大婶说,“不过确实,他是个很腼腆的年轻人呢,如果不是在我们村的八佰屋定期订肉跟蔬菜,恐怕很难知道他吧。”
“八佰屋家的欧巴桑还想给他介绍对象呢,要我说,藤田先生那样在大城市生活过的人,是不可能看上……”
眼见着她要开启家长里短的长篇大论,上原由衣赶快打断道:“您说他要订购肉跟蔬菜?”
“啊,我没说吗?”穿着围裙的大婶道,“他在山里开了一家烤肉小馆呢。”
……
“快到了!”
先坐缆车上山,又徒步了一小段路,大野带着叶藏一行人来到山落间的烤肉店。
一路上的景色,十分幽静,穿梭于林间的小道上的雪被铲得干干净净,就算像叶藏这样第一次上雪山的人,走起来也没什么难度呢。
大阪大学的学生们不时停下来,与这难得一见的雪中美景合照,称赞说:“真有你的,大野,竟然能找到这种好地方!”
大野也很得意,揩鼻子道:“那当然!”
在这样奇异的景致中,就连宫野志保心中的闷气都消散了一些,投身于这日本乡下特有的景色中了。
倒是叶藏,从上山开始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或许是在山下那一瞬间被窥伺的感觉太明显,让他沉浸在其中。
诸伏景光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声问道:“怎么了?”
也说不出个缘由来,又看到走在前面一点的宫野志保,终于从闷闷不乐中释放了,摇头说:“没什么。”
他这样的人,向来是爱压抑、牺牲自己的。
诸伏景光也不逼迫,只是将叶藏的不安记在心里,也升起了一些警惕。
一排小木屋在山林中若隐若现。
“吱呀——”大野一马当先,推开了门。
“喂,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神户,大阪大的同学们呼唤着。
大野摇晃着手机:“没事,藤田说了,他今天有事不回来,让我们自便。”大野有着丰富的跑山经验,跟同伴们解释道,“他们这种住在山里的人,往往兼职搜救队员跟护林员,就算人不在山上,都会维持屋内的供暖,为的就是给暴风雪中遭遇山难的人,提供避险的空间。”
他老气横秋地说:“别看现在晴朗的,长野这里的天,说变就变,只要十五分钟,就能从一览无余的晴天变成飘落着小雪,不出半个小时,又会变成狂乱的暴风雪了,对于一些缺乏经验的登山者来说,这样的天气是致命的,所以山中才会遍布着储备了燃油与柴火的小屋,为的就是帮助这些遇难者。”
“原来如此。”
经过大野的一番解释,同伴们都理解了,更不要说,他们在烤肉小馆里找到了主人留下的字条,正如同大野说的那样,让他们自便呢。
甚至连烤肉的位置,还有价目也标得清清楚楚。
小田说:“听说现在很流行这样自助式的旅馆跟店铺呢,没想到山里也会有,好时髦!”
一行人很快分配了房间,并相约一起烤肉。
叶藏他们因为是三口人,有一间单独的小木屋,这里是套房,一看就是给一家三口一起住的,孩子拥有一个小的卧室,主屋则是一张大床。
看来有不少家庭会利用节假日,带孩子一起度假呢。
如果是以往,看到这张大床,叶藏就会感到羞涩了,但或许是心神不宁的缘故,他并没有多在意,视线在屋子里逡巡着。
没有监控摄像头。
用了浑身的解数,将屋内搜查了一遍。
因为他隐瞒得非常好,宫野志保并没有发现大人们的心思,这样好似农家乐的生活,对她来说颇为新奇。
诸伏景光虽然感觉到了叶藏的焦躁,却不知道原因,趁着只有他们的时刻,终于问出来了。
“怎么了?”
“……有种,被窥私的感觉。”因为是小景,是可以依靠的人,说了出来。
“在山下的时候隐隐被盯着,上山后虽然没有那样的感觉了,却总觉得不大舒服。”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