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的线后,就更加注意了,不会出现不得体的情况呢。
此时的叶藏,穿了一袭柔软的棉睡衣,他曾经是喜欢穿丝绸的,但是,在跟琴酒那样之后,身体上多少产生了一些变化,臀部跟柔软的胸脯变得更加丰腴了,身子也更加得敏感,即便在过了半年后,多少有些恢复了,但是本人还是能感觉到不同。如果穿着贴身的,一下子就能看出曲线的衣服,自己就会有心理负担,于是,所有的睡衣都变成了稍微厚一点,能够遮蔽住曲线的类型了。
但一开始,因为太敏感了,第一次穿的时候,被有些硬挺的棉磨得倒吸一口冷气呢,之后买回来后,都会用柔顺剂,狠狠地洗上好几次,才敢穿。
诸伏景光不知道这些事,也从未看过被布料包裹下的皮肉,他只是觉得,叶藏有些瘦了,就算是变着法地做料理,除了让他的脸颊更红润外,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不过,穿着睡衣,多少会生出一些旖旎的心思,就算他是个正人君子,都慌神了一秒,看着叶藏浮现着粉红的脸颊,与他波光粼粼的眼睛,屏息,清除了脑子里那些暧昧的东西,露出了一如既往地位温和笑容道:“怎么了?”
他不知道的是,叶藏此时也是强忍着羞涩呢,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但已经敲门了,退回去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只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别扭地说着话。
“我……总感觉,很对不起小景呢。”抱歉的话一说出口,就忘记那些粉红色的思绪了,只是歉意地看着肩膀比自己宽不少的男人说,“陪我进行这样的活动。”
小景还是老样子,一张童颜,下巴上的胡渣也剃干净了,但因为体格变得健壮,皮肤也从一开始的白变成了小麦色,而很有男人的感觉了。
再也不会被当成学生了。
不好意思地试探:“你应该很不喜欢吧。”
“不。”当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能够跟你们一起去,我很高兴,大学时代后,再也没有进行这样的活动了。”
尤其是跟……一起去。
比起两个人的暧昧,三个人的分量,温馨的感觉,更让他喜欢。
出了那样的事,太早失去了父母,对他的性格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对家庭的渴望比其他人都更多,只是,他的自我牺牲精神,让他放弃了那样的生活,决定为了国家的安全献出一切。
这样想的话,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
偶尔会自我谴责,尤其是想到了明显回避的zero。
他在让我。
*
听到景光的话,一下子就感觉到,他是出自真心的,让叶藏放心了不少。
其实,他来找景光,只是希望他可以容忍志保的小任性,能够感觉到,志保对小景是有敌意的,那完全是由自己造成的!
但,一感受到小景的善解人意,就感觉这些话都不用说出口了,因为小景,是一定能够理解并且包容的。
要现在就走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流连忘返,神啊,希望在这里的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
不由的,刚刚消散的粉红色空气,又在不知不觉间聚拢了。
很快,叶藏说服了自己,他在内心说:好不容易来敲了门,如果只说上一句话就走,就显得太过刻意了,仿佛在躲避一样。
这样的话,还是多说两句吧。
该谈什么呢?
“……志保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因为太慌乱了,完全不知道该聊什么,还是说起了孩子,仿佛只有这样,才是安全牌。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但本来,研究说的工作就根本不是小孩子应该做的,哪怕是志保,被困在那样的地方……”
“现在又主动跟组织合作,推出了那样的产品,我听说,aptx很挣钱。”
“……她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这不是坏事,但我知道,这根本不是那个孩子期待的。”
越说着,就真情实感地难过起来,他愧疚地难以启齿了,但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道出了心声。
“这样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都是为了我。”
眼中流露出真实难过的情绪,愧疚如同潮水,一下子将先前的快乐全部冲散了,他几乎要捂住自己的脸。
“我加入组织,她一定很伤心,那个孩子,几次看见我的时候,都在用眼神说‘为什么要那么做’……”
“但是,我是个大人,怎么能够让她冲在我的前面呢?”
“……我真是个再糟糕不过的人了。”
或许是在晚上吧,又跟宫野志保有关,轻薄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荧惑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勾出了那些悲伤的,只会在夜晚流露的情绪。
这脆弱的、无处安放的一面,总要找到一个安稳的岸,停靠着、盛放着,当面前是小景宽阔的脊背时,忽然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释放了出来。
想要被安慰,想要靠一靠,想要被抱在怀里,说些安抚的话。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这样的气息。
而诸伏景光,并没有受到盈月的蛊惑,只是,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爱慕他的男人,此时此刻,如果不能安抚的话,就不算是爱慕者了。
于是轻柔地揽住人的肩膀,轻轻地,让他依靠在怀里。
如果是萩原研二的话,这个时候一定能说些俏皮的话吧,用语言安抚着,但是自己的话,到底没有研二那么的善言。
他所能提供的,只是轻柔地拍抚,小心翼翼的,仿佛自己的每一道呼吸都会刺痛他,让他更加雪上加霜。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叶藏还是宫野志保,都是被时代,被他们所处的环境推着往前走的,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蹚入组织的大染缸中,没有人会主动涉入黑暗。
他们只是被逼迫着,不得不这么做。
忽然想到了叶藏那天晚上的崩溃,哭着说自己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不想再等待了,固然,自己跟零都希望他能够远离组织,被动地接受保护,但两个卧底,两个本身就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丧命的卧底,真的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吗?
甚至现在的一切相处与时间,都是厚颜无耻、苟延残喘,或许远离叶藏,会对他更好呢?
但下一秒,诸伏景光就坚定了念头。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琴酒的烙印,如果没有了自己跟零,小叶只会坠入更加混沌的深渊,从琴酒的强取豪夺,甚至从他出生,流淌着那样的血脉起,这一切就不可能离开他了。
而这一切,都是组织的罪恶导致的。
每当看见叶藏,想到他的经历,想到他不正常的、一步步被拽入黑暗的生活,对组织的痛恨就会更深一分。
在这个徒劳的夜晚,他只能拍打着叶藏的背说:“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
*
第二天。
盯——
宫野志保看着叶藏嫣红的眼尾,看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终于转移视线。
她将审视的眼神,锁定在苦哈哈的诸伏景光的身上。
他像是成为了全家唯一的苦力,将宫野志保的行李,叶藏的大箱子一起扛进了车后座,那是两个相当沉重的箱子,无论是叶藏还是宫野志保都很在意美观,跟轻装上阵的诸伏景光不同,他们为了三天的旅行,带了非常多的东西,箱子又重,又鼓鼓囊囊的。
不对,诸伏景光自己的东西也不轻,毕竟他带了很多不能出现在境内的“小玩意”。
“你这家伙。”一开口,宫野志保就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说话前要犹豫再三,战战兢兢的小姑娘了。
“不会对阿叶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这一瞬间,宫野志保的眼神像犀利的兔美酱,仿佛诸伏景光露出一点破绽,就会暴起。
“你不会欺负叶藏了吧。”
什、什么?!
因为曾经被琴酒过头地欺负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叶藏大惊失色,他的脸几乎变成了蒸汽水壶,一下子红了个彻底,同时又嘟噜噜地冒着热气。
赶快说:“你在说什么啊,志保!”
语气与其说是严厉,不如说是被戳中内心的羞愤。
诸伏景光倒是非常的淡定,他搬完了最后一个箱子,对宫野志保说:“那种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做的。”
“我发过誓,要保护好小叶。”
“哎——”宫野志保变成了月半眼,又看向了因为诸伏景光的话,脸颊往另一种红方向发展的叶藏。
拖长了音说:“这样啊。”
她主动来到诸伏景光的车边上,拉开后车门道:“相信你一次。”
叶藏也呼呼地坐到了宫野志保的身旁,本想着帮她调整一下安全带,发现宫野志保已经自己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