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吃到一半的时候,就没有在研二身边了,因为他把多汁的juice全部喝掉了。
顺便把玻璃杯跟保温杯一起放进水槽中,没有忘记带塑胶手套,还有昨天用过的碗筷全部洗干净,放在沥水篮中。
他从来都不介意做家务。
“很美味,谢谢招待。”
“那就好。”阿叶似乎轻松了一些,他又褪下手套,怎么会有人做家务都如此优雅呢,穿着超市赠品的围裙,萩原研二拆开后一次都没有用过。
为了空气流通,把窗户拉开了一条小缝,轻薄的白纱被风轻轻扬起,梦幻极了。
研二的公寓是双层窗帘,里面是一层纱,外头则是能把光遮得密不透风的深蓝色帘子。
他坐在床头,似乎是休息够了,又喝了粥,恢复了很多力气,脸颊也变得红润,比起在电话里虚弱的模样,要好上了很多。
跟叶藏说:“不过,我还以为是梦呢。”
叶藏已经收拾好碗筷了,坐在床边上,一米二的床,他刚从烘干机里把衣服拿了出来,在小心地折叠着。
对成年男子来说,一米二的床实在有点窄,跟学校的宿舍比起来不遑多让,不过,日本的学生宿舍,床要更小呢,睡习惯了单人床,也就那样了。
只是,叶藏的臀跟研二的腿,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羽绒被布料。
“嗯?”阿叶发出了一阵可爱的鼻音,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研二,像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已经好久没见到阿叶了。”生病让研二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了,他或许知道自己的优势,垂下眼眸的样子让人非常心疼。
重点是他的神色,还有话。
“推门进来的时候,以为我是烧迷糊了,简直像天使降临了。”
这样的话,由别人说出来,或许会觉得油滑吧,但是萩原研二,他实在是太真挚了,那双多情而水润的眼锁定着叶藏的脸,上下看着,不愿意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容色改变。
阿叶原本在忙活手上的事,如果这个时候低头,继续叠衣服的话,一定能够逃避吧。
但不知道怎么,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无论如何也不能移开视线。
是我对不起研二……
从炸弹案开始,一次次的放鸽子,研二的一次次退却而受伤的表情,他的落寞,都在叶藏的心里,不断盘桓着,他的心意是那么的明显而柔软,但自己却……
我实在是太自私了。
不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想、不想再让研二受伤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苍白病弱的模样,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研二的身体微微向前,几乎从后背,将叶藏全部揽住了。
他的体温还是有些高,而贴着阿叶只穿了一件长袖打底的后背的,是研二火热的胸膛,他的外套是敞开的,这个热度与他之间,只有一层衬衫的布料。
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覆盖了,是萩原研二的手,温柔而不容置疑地盖在他的手上。
拆卸炸弹的灵巧的手指,在他的手指缝中穿/插着带来一股异样的酥麻感,让他的心都颤栗了。
他划过手背上的皮肤,带着自己的戒指,不断打转着。
声音在耳边上响起,掀起一阵胸膛的颤动,热气钻入耳道,脑袋都不大清明了。
像被诱惑了一样。
“阿叶……”是在喘息吗?自己还是研二?
“你是结婚了吗?”
“不、没有……”
忽然被问到了这个问题,但神智已经被侵犯了,因为是研二,如果再拒绝他的话就太可怜了,问了这样超过的问题,把玩着他戴戒指的手指,都不会觉得被刺痛,而是下意识软绵绵地回答了。
“那是谁,给你带上了戒指呢。”
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扭过来了,正对着研二的脸,眼睛溺毙在他温柔的眼眸中。
“我应该叫你太太吗。”
说了跟零一样的话,却一点没有被吓倒,而是软绵绵的、轻声拒绝道,“不要那样叫我……”
“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好像在喟叹,但研二的唇舌,火热的唇舌,到底是什么时候覆盖在他的嘴上呢?
风扬起洁白的纱帘,如同新娘头上纯洁的面纱,覆盖在他们的身上,几乎要融化在温热的水中,恍惚间想到,这是他跟萩原研二的第一个亲吻。
因为脑子变成了浆糊,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了,连带着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喂,hagi——”
听到了熟悉的阵平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等、等等……
现在不是……
想要挣脱,却发现研二的手掌,另一个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他的后脑勺上,连想要离开都无法做到。
恍惚间睁开了眼睛,隔着水雾,看不到阵平的脸。
呜,阵平酱……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深吻后,萩原研二自如地退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从容地看向松田阵平,微笑着问道:“下班了吗,阵平酱。”
作者有话说:
萩原研二
段数最高的男人
第79章
“哗啦啦啦啦——”
浴室的水不断流淌着。
研二要揩身子, 放的是热水,不一会儿,狭窄的单人浴室就水雾蒸腾了
阿叶将水龙头拧得很小,既有水, 又有哗啦啦的流淌声, 又能延缓他出去的时间。
直到现在, 他的双手都捂着脸, 不敢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跟研二接吻的时候, 像被蛊惑了一样,如果说阵平跟gin都是猝不及防的强吻, 研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像收到了盈月的蛊惑, 自然而然地凑了上去, 甚至闭上眼睛,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回过神来, 却有些崩溃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更不要说松田阵平来了, 他根本没有看清楚阵平的表情,研二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后脑勺, 不给他离开, 舌头更是强势地撬开他的唇, 肆意扫荡着。
有一个温柔的开头, 却逐渐暴戾起来, 分开的时候,甚至能看到, 连接着两人的晶莹剔透的丝线。
“……”
恨不得将头埋进热水里。
忽然想到了, 阵平酱毫无经验的啃咬,像野兽一样, 带着天生的直觉与灵性,肆意地攻占城池。
已经跟阵平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却当着他的面跟研二……
还有那一声“太太……”
研二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跟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呢?
水开始漫溢了。
打水的话,就算速度再缓慢,也有穷尽的时刻。
细长的水流,如同温和的瀑布,顺着塑料盆的边沿一路向下、向下。
已经听不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了,不得不张开手,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还是头一回看到,刚才,从跟研二唇齿相接开始,眼前就像蒙上了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
浮现在镜子中的,是一张面若桃花的脸。
究竟是羞怯呢?还是因激烈亲吻造成的缺氧呢?又或者二者都有呢?
看到自己的脸,更加羞愤得说不出话来。
但逃避的时间是有限的,一定要把水给研二送出去才行啊。
正准备端起盆的时候,又看见了自己的手指,无名指上的戒指灼灼闪着光,就在刚才,这枚戒指被萩原研二灵巧地把玩着。
分明刻着其他男人的名字,却浑然不在意。
不,或许就因为那样,才要反复把玩吧……
太太,无论是零还是研二都这样称呼他,唇舌中吐出短促而暧昧的语调,让他抬不起头来。
被称呼为太太什么的……
产生了奇怪的想法,如果他们真的认为自己是琴酒的太太,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同自己做这些事呢?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继续了,这样已经很过分了,如果继续的话,生活一定会滑向看不见底的深渊吧……
不管怎么说,因为研二的身体有所好转,也不至于担忧到忘记戒指的份上了,更不用说刚才还被那样提醒着。
想到小阵平也在,多少想遮掩一下,不想被立刻看见戒指。
摘下的话,心里又有点难过,明明答应过gin绝对不摘他的戒指,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呢。
而且,被称为太太了……
羞愤欲死地想,摘下戒指,是对gin,是对旦那桑的背叛行为吧,无论如何都不能那样。
多少有了些妻子的自觉,或许正是戒指赋予的呢。
暂时的遮掩方式也很简单,进来的时候带上了干活用的塑胶手套,他很在意保养自己的手,虽然有洗手作羹汤的时刻,却一直用塑胶手套牢牢地防护住了,艺术家都很宝贝自己的手,如果手指变得粗砺,拿画笔的感觉都会变坏。
塑胶手套也不是贴身的那种,而是稍微大一些的硬塑胶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