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
  之后一切都发展得很快。
  防暴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七楼,在劫匪们反应前将人一网打尽,差点给他们引爆了炸弹,好在最后化险为夷。
  确实有人中弹了,大腿,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不幸中的万幸。
  松田阵平也被抬上担架,期间,醒过来一次。
  “阵平?”叶藏的眉间尽是焦急之色,降谷零也从另一边探头道,“你感觉怎么样?”
  “啊。”愣了一会儿,才找回心神,他说道,“炸弹,拆除了啊。”
  “嗯。”叶藏回答说,“照你教的方式。”
  松田点点头,又疲惫地闭上眼,他这副模样,把叶藏跟降谷零吓了一大跳,降谷零一声声地喊道:“松田!松田!”
  “吵死了!”凶巴巴的,语气有点虚弱,“我头疼,不要喊了!”
  勉强松口气。
  跟着上了救护车,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说不用担心,脑震荡加上点皮外伤,没有淤血,过一阵子就可以康复了,只不过,还是要在医院休息一段时间的。
  叶藏跟降谷零的心同时安定下来,对白大褂鞠躬道:“真是麻烦您了。”
  他们在病房门口坐下,这才有闲心,说起前因后果,降谷零很久没有看见叶藏了,他的上半身被贴身黑布料包裹着,人好像更瘦了。
  “你……怎么会拆弹?”各种话在嗓子眼里转一圈,还是问道。
  “阵平高中时教过我。”轻声回答。
  阿叶一直没有看降谷零的眼睛,紧盯着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高中?那是教一遍就能学会的东西吗?
  “呜呜、呜呜——”听见手机的震动声,叶藏立马对降谷零说,“抱歉,我接一通电话。”
  降谷零点点头。
  “摩西摩西,嗯……还没回家。”
  “在大丸百货,遇见了炸弹案。”
  “已经没关系了,我等会儿就回来。”
  “地址……很近的,地铁就行了。”
  似乎争辩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胜利了。
  “我买了几件衣服,让店直接送上门,明天就能到了。”
  “试一试,阿阵。”gin在他舌尖揉碎了,说得模糊又缱绻。
  “好的,我马上回来。”
  同居?
  降谷零的脑袋里忽地冒出这个词,又被急忙甩出脑袋。
  不,不要去探究别人的私事。
  “抱歉。”叶藏充满歉意地看向降谷零,“我要走了。”医生已经说过了,松田今天醒不过来,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他。”
  “没问题,我等教官来了再走。”降谷零爽快地答应了。
  阿叶对他举了一躬,幅度很深,既像歉意,又像感谢,降谷零吓了一大跳,刚想往后退一步,却看见……
  “你的脖子。”他什么都不顾了,脱口而出道,“怎么回事!”
  手指的掐痕,不规则的淤青,青红的痕迹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太显眼了,他这样,像是被暴力……
  弯腰的幅度向下拽布料,露出了一截顶端,叶藏立马捂住自己的脖子,将黑色高领一个劲地向上拉,局促地说:“什么事情都没有。”
  “抱歉,我真的要走了。”落荒而逃。
  “等等!”降谷了想也不想,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大,体表温度也高,那片相接触的肌肤,要被烫伤了。
  小麦色的肌肤覆盖于新雪似的白皙上,像流淌的巧克力奶。
  “阵平!”呼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自楼梯间而来,间或夹杂着护士严厉的“不许奔跑”声。
  最前面的是萩原研二,脸上写满焦急之色,然后是诸伏景光、伊达航,鬼冢教官在最后,中年人的体能到底比不上年轻人,跑得气喘吁吁。
  “阿叶?!”迎面撞上的人,让萩原研二错愕极了。
  “嗯……”慌乱地点点头,一只手护着脖子,像是怕高领下坠似的,又抽空回头看了眼降谷零,眼神充满哀求。
  ‘不要说。’
  ‘请不要告诉他们。’
  这是他眼中的话。
  “小叶?!”诸伏景光也惊讶极了,“你怎么在这里?”又连忙道,“松田怎么样了?”
  降谷零向前跨一步,解释道:“皮外伤以及脑震荡,休息两天就行了,没什么问题。”
  心终于落回原地,匆匆赶来的几个人说:“太好了……”
  “我……”被团团围住,让叶藏局促不安,身上还有那样的痕迹,被发现的话……不,不能被他们发现,他错开了萩原研二的视线,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说道,“我先离开了。”
  没有人阻拦他,只是年轻男人的躯体,像一堵高大的墙,不小心翼翼地避开、钻过去,就会被夹在缝隙里。
  “嗯。”太近了,甚至感觉到萩原研二胸腔的震动,“回去好好休息。”他的话语善解人意极了,“过段时间我来看你。”
  “嗯、嗯。”只胡乱地点头应着。
  ‘小叶……’望着叶藏落荒而逃的背影,诸伏景光心中充满了担忧,回头问向幼驯染,“zero,他怎么会在这里。”
  斑驳的脖颈在降谷零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要说吗?不……
  叶藏哀求的视线撞入他的脑海。
  “他是炸弹案的人质。”最后只低声,说了这样一段话,“他代替阵平,拆除了那枚炸弹。”
  作者有话说:
  看过就逃不掉了,zero(点烟)
  第40章
  “……零。”
  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神情呢?
  像痛苦、像羞怯、又像是欢愉, 脖颈向后仰着,连通他颌线分明的尖而小的脸,像一名芭蕾舞演员,演绎垂死的天鹅。
  本该白皙的土地上, 纵横交错, 青与红的印记, 那到底是掐痕, 还是……
  降谷零忽地睁开眼睛, 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弹跳起来。
  “呼、呼……”胸膛极速起伏着, 些许光亮透过窗帘, 打在他的床铺上, 看一眼手机屏幕,五点十七分。
  才五点啊……
  拉开窗帘, 在悦耳的鸟叫声中, 心情逐渐平复。进入六月, 日头一天早过一天,五点钟不说天大白, 却也能眺望到远在天边的半轮圆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逐渐攀升, 光也越发明亮了。
  呼出一口气, 像将胸膛里所有的烦闷、郁郁全都吐出去一样。
  这个点,再睡也来不及了, 降谷零干脆冲了个战斗澡, 在冰凉的水中冷静大脑,等他揩干头发, 便坐到书桌前。
  在笔记本电脑里输入了“性/暴力”等词。
  万能的降谷零自然知道s那个m之类的小游戏,但就他对叶藏的了解,是不可能的,反倒是被强迫,很有可能遭遇。
  麻烦了啊……
  日本是个色情业发达的国家,但对性/暴力界定不明,如同家暴,如果当事人没有报警的主观意愿,很难介入,就算插手了,男性被另一个男性暴力,警察也不想管吧。
  他看得很清楚,那样的痕迹,绝非力量与体格较小的女性可以弄出来的。
  降谷零的心情越发糟糕起来。
  ……
  昨天的事,gin没有多问。
  多少能松口气了,之前一直担心,gin关注怎么办,外守一的死亡让他在意了好久,不是怕暴露,而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就如同,弄清后,就有什么回不去了一样。
  衣服是下午买的,跟gin又说了一下这回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以他的性子是不过关注这种小事吧,但买了又会穿,真是捉摸不透阿阵的想法。
  晚饭随便吃了点,阿叶的食量一向不大,gin已经吃过了,不知在忙些什么,阿叶处理了贝尔摩德传来的一条情报,美丽国的局势越发混乱了,cia伤了gin,他们的成员更被重创,见识到组织的杀伤力后,打击力度更大,只是,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圈地养羊行动,可以这么说吧……通过与财阀还有权力机关的交易,有效遏制鬣狗。
  对他们来说,黑衣组织是不是食腐的乌鸦呢?
  但在日本,乌鸦是神鸟啊……
  很快,gin就能执行任务了吧,看了眼高田马场的数据,非常好,是一个杀手的巅峰状态呢。
  第二天早上,在gin之后出了门,像去南洋大学上课,在jr站上了背向的车。
  gin不关注他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否则真没法解释,为什么要去医院。
  路上买了一个果篮,有一万日元一枚的高档静冈蜜瓜,虽然阵平对水果一般,但什么都不带的话……
  阵平喜欢吃肉,也只喜欢吃肉。
  出电梯后遇见护士小姐,与昨天值班的不是同一位,俨然有些认出叶藏了,即便他带着墨镜:“你是……”
  “我来看14床的松田。”
  “啊,那一位啊。”职业精神占据了高峰,“已经醒了哦,很有精神呢……”
  “谢谢。”阿叶迫不及待地说了一声,担心留在这,马甲就彻底掉啦,向下拉扯宽檐帽,低着头,抱着果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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