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机车店的酒杯纹身关系到诸伏景光父母被杀的案件,比抢劫案重要多了,松田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不行,他们说不能透露客户信息,一直没有说。”
萩原研二倒看着降谷零的样子,若有所思,他忽然笑了一下,对揉着脑袋的伊达航说:“对了班长,我刚才想起来,小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案子……”把伊达航父亲的渊源告诉了他。
正在降谷零拖住他们的时候,叶藏也在跟诸伏景光说话,下定决心后,他不留痕迹地观察诸伏景光,自然而然摆出最讨对方喜欢的姿态。
只要叶藏竭尽全力,很难有不喜欢他的人。
诸伏景光喜欢哪种呢?总之,像过去被称作“小叶姐”时一样。
“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忽然想到小景你们都上了警校,就想着远远来看一眼。”他摘下口罩,似乎被布料闷出了汗,白皙的脸变成了浅粉色,嘴唇更是娇艳欲滴,配上刚被解救的柔弱风姿,让景光又想起每天守在别墅庭院的栅栏边,等待他与小操的小叶姐了。
一开一合的唇瓣还在诉说着:“过去受到了很多的照顾,因工作原因突然去了美丽国,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实在有点……”
“本想着只要看一眼就好了,谁知道又遇见了劫匪。”想到降谷零跟诸伏景光是青梅竹马,又把人拽出来道,“多亏了零,才没出任何事情,他的反应很快。”
零?
不知怎的,想起了小叶脸上的黑口罩,流感高发时期,他也总会带着口罩出门,但都是无暇的白色,从来没见到小叶用黑色的呢,倒是零,他经常用的颜色……
“原来是这样。”这样和平的对话,让景光的心安定下来,不知怎的,越发将回忆与现实对照起来,“没事就好。”
很可惜,降谷零再想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也不可能彻底把松田阵平他们挡住,说这两句话的功夫,研二跟阵平就来了,研二还是那副样子,像空白的两年不存在一样,自如地走上前。
“好久不见,阿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相同的两声,不同的问题。
叶藏说:“昨天。”
刚才他跟诸伏景光的话,被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收入耳中,阵平还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好在被萩原研二按住了:“没想到阿叶这么想念我们,回来第二天就在警校门口打转呢。”
“哎——”就算厚颜无耻,也不得不回应。
好在萩原研二是天生的交际王者,不会冷场,不需要叶藏绞尽脑汁,就能一句接着一句地问道:“这次回来是有工作吗?准备在日本呆多久?”
“暂时不准备离开了,工作安排还没有出来,想先休息一阵子——”
这时候,现场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被萩原研二他们喊来的警校同学将罪犯押解上警车,当地警署的人也来作笔录,如果再不会去的话,宵禁时间就要到了,已经有人来喊萩原研二他们了:“还不走吗?萩原、松田,被教官发现的话可是要绕操场跑二十圈的哦……”
萩原研二却回头道:“哎——可不能把受害者扔到这里不管,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明天我会跟鬼冢教官解释的。”他对叶藏道,“已经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如果路上再遇到坏人就糟了。”
“等等,还有我!”违反校规的法外狂徒又多了松田阵平一个,他一副“我要跟你算账”的样子,恶狠狠盯着叶藏。
降谷零:!
虽然萩原跟松田也是他的朋友,但是……
他扭头,看着诸伏景光,表情非常丰富。
诸伏景光:?
*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拦下了护送叶藏回家的任务,计程车当然不可能让两位还没有工作的预备警官掏钱,叶藏自己叫了车,不过,等会去,逞强的松田阵平肯定是要jr转步行了。
等他们三人上车后,降谷零才恨铁不成钢地扭头,说道:“hiro你啊……”
诸伏景光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三人走在回警校的路上,伊达航走在前面,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稍后一点。
景光一头雾水道:“刚才就是,有点奇怪,zero,你究竟想说什么?”
降谷零豆豆眼:“啊?”
看伊达班长大步走在前方,跟他们隔了一段距离,降谷零小声说道:“难道不是你说喜欢阿叶的吗?”
“哎?哎?!”诸伏景光立刻慌张起来,都有些手忙脚乱了,但他的表情竟然还有些秘密被捅破的害羞,“你说什么——”
降谷零多了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景光的反应,尤其在他口中的小叶姐都成童年女神了,可不要小看初恋的力量啊!
“所以,你应该更加积极才对。”他叹了口气,“本来想给你创造送阿叶回家的机会,谁知道你自己没把握。”
“我、谢谢你……zero。”不过,道谢后,似乎没有想行动什么,因降谷零的话,诸伏景光心神大震。
跟降谷零的那番话,其实是诉说他对小叶的在意,但当局者迷,他跟小叶之间横着性别,此外,景光的绝大多数精力都用在查案上,目前为止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反倒是降谷零,在听了他的内心剖析后,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就是初恋啊。
眼下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慌乱的变成了诸伏景光,他说:“你、你说得没错,让我再想想,zero。”
降谷零:?
好的。
*
计程车上,司机手握方向盘,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
此时,后座的景色奇怪极了,三个大男人,放弃前排宽敞的座位,齐刷刷坐在后排,对成年人体格的他们来说,也太勉强了一点。
‘热……’
叶藏的脸都要憋红了,比刚才戴着口罩还要恐怖得多,松田阵平的体温实在是太高了,像一座燃烧着的火炉,他率先坐到了后排的最内侧,叶藏当时踟蹰着,想要不要坐前排,被萩原研二一声“怎么了,阿叶,再不进去就要开走了”而逼进了中间位,最后是萩原研二,彻底堵死了逃生的路。
现在,他严丝合缝地卡在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中间,虽称不上冰火两重天,但与热得像轰动的引擎、即将喷发的火山的松田阵平不同,萩原研二身上的体温要低一些,就是正常男性的体温,皮肤甚至有些干燥。
只是,研二的腿实在是太长了,狭窄的后座根本容不下他,大腿只能悄咪咪地倒向叶藏所在的位置,两人肉贴着肉——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西装裤布料。
紧实的触感,还有在后座弥漫着的,成年男人的气息,是清爽的皂角味儿。
“之前就想问,阿叶跟小诸伏认识吗?”
研二的亲和力实在是太强了,除非他主动释放攻击性,否则很难有人不顺着他的节奏走。
“嗯,小时候认识……”
松田阵平:“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他心情不好,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大,跟萩原研二一左一右坐着,像在刑讯逼供,计程车司机的手几次都摸到对讲器上了,又放了下来,如果后面是个娇小的女生,他指不定就报警了,不过,就算再好看,那都是个男的。
没问题吧……
他的脸,是不是有点眼熟?
“因为阵平没有问。”声音听来,似乎有点委屈。
计程车大叔猛地拍了下方向盘:厉害啊!
他自认载过无数的情侣,能熟练掌握“适当服软”“撒娇”乃至“倒打一耙”的人真的太少了!可不,这句话刚刚说完,如同狮子一样炸毛的男人立刻开始结巴了:“笨、笨蛋,谁对那么久以前的事感兴趣了!”
光球冷笑:呵!
你不就挺感兴趣的吗?
叶藏也有点委屈:问话的是你,谁不感兴趣的也是你,要闹哪样。
“好了好了。”萩原研二总是跟松田阵平配合得很好,对方靠直感开头后,由他进行后续的推理,“我记得,小诸伏是长野县人吧,他跟你的口音偶尔有点像呢,还有些用词,是国小时候的事吗?”
“我没有念国小。”叶藏低声道,“因为身体原因,国中以前都是家庭教育,是小景他闯进了我们家的院子。”三言两语说完了,强忍着羞耻,还是道,“一开始,小景以为我是个女孩子,所以叫我小叶姐。”
“哎——看样子,那是段很有意思的回忆嘛。”车行驶得越来越慢,已经能看到米花中央酒店的标志了,得到了答案的萩原研二似乎准备放过叶藏了,而松田阵平,在听完了他跟诸伏景光的渊源之后打了个哈欠,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下车送他进酒店时,漫长的前摇结束了,把人推进电梯前,萩原研二悄悄弯下身,在叶藏耳边吹了口气道,“真希望阿叶能不厚此薄彼啊。”耳朵刷一下就红了,偏偏像情人似的呢喃。
“如果我叫你小叶姐的话,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