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啊?”孟晚觉得和前世的轮胎已经很像了,他上前伸手往轮胎上按了按,沾上一手的黑色胶状物不说,并没有想象中坚硬又有弹力的触感。
  他不懂这方面的化学知识,不敢乱说话打乱风重的思路,只能鼓励鼓励这位从开始煅剑但现在什么都煅的风大师,让他自己使把劲儿,不行就帮他摇点人来。
  皇室子弟和权臣侯爵都热衷于养门客幕僚不是没有道理的,孟晚现在只是初尝甜头。
  他说话的段位比罗霁宁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很快就把风重夸得头昏脑涨,发誓要在两年内研制出了这个什么鬼轮子。
  其实孟晚不是没想过让风重多多搞发明,但罗霁宁没有露面之前,他顾忌太多,这会儿正好,罗霁宁自己给孟晚找了个好由头。
  四月底的时候,西梧府要举行院试。宋亭舟做为当地知府,需要协助朝廷委派的学政大人,筹备考试和维持秩序。
  考场就定在西梧府的府学里,所以里面进学的学子早早开始放假。
  阿砚最初上学的时候天天哭嚎,这会儿尝到了进学的乐趣,反而不愿意在家待着了。
  常金花看自己孙子,怎么看怎么顺眼,还夸阿砚像宋亭舟,小小年纪就这么上进。
  但孟晚已经看透了自己儿子,“他那儿是喜欢去府学,是想找大家玩吧。”
  第255章 埃米利奥
  宋亭舟忙得脚不着地,事关科举,哪怕不是乡试和会试,也要严苛对待。
  除了筹备考场外,还要安排学政的住处。
  学政是翰林院六品编修,本来官低宋亭舟四阶,然京官代表的是朝廷中心权益,是被钦派到地方主持科举的要员。
  知府虽掌一府实权,可两者之间还真不算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且宋亭舟还要对学政表示恭敬。
  这也难怪其他地方官都削尖了脑袋想回盛京,地位高低一看便知。
  四月底的岭南阴雨连天,孟晚起床后没什么胃口,叫黄叶从厨房给他拿了个豆包回来,在花园的风雨廊下摆了个小凳子,坐在上面边吃包子边看雨。
  过了一会儿朱颜撑着伞把阿砚送过来,阿砚提着长衫的衣摆,小心翼翼的踩着青石板,钻到廊下。
  “阿爹,你在做什么呢?”他像小狗似的凑到孟晚身边,又白又嫩又可口,看着着实可爱。
  孟晚突然父爱泛滥,揉了揉他肉乎乎的小脸,柔声说道:“阿爹在看雨。”
  阿砚蹲在他旁边,小小的一只,托着下巴瞧着外面的雨幕,十分不解的问:“雨不看阿砚。”
  孟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给阿砚也找了个小凳子让他坐下,“不用管它看不看你,我们看它是为了消遣,自己高兴就成了。”
  “哦。”阿砚眼睛又盯在孟晚手中的豆包上,“阿爹,你的豆包是什么馅?好不好吃啊?”
  孟晚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大口,细嚼慢咽的吃下去后才说:“嗯……红豆馅的,松松软软,红豆还甜,好吃!”
  阿砚咽了口口水,“这么好吃啊。”
  孟晚又咬了一口吃,里面的红豆欠了点火候,有时候会咬到一整颗不算熟烂的红豆。孟晚不小心吃掉一颗,滚到了他和阿砚的脚边。
  “早饭你们不是也吃的红豆包嘛?你没吃?”
  “吃了,早上的不好吃,阿砚只吃一小半。”阿砚拿自己的小手比划。
  孟晚把自己的递给他,“阿爹吃的就是早上厨娘蒸的。”
  阿砚闻言摆手拒绝,“那阿砚不要了。”想吃他肚子也吃不下。
  孟晚捏捏他肚子上软肉,笑着说:“等晌午,阿爹带你去街上吃好吃的怎么样?”
  阿砚拍起小手,“好!我们还要叫通儿弟弟。”
  “你哥哥呢?”孟晚问。
  阿砚指着大门的方向,“哥哥吃完饭饭就去找阿寻哥哥了。”
  “哦~”孩子长大了,孟晚感慨。
  孟晚把阿砚拉起来,“那阿爹带你和通儿去,咱们过去找他。”
  通儿在他师公院里游泳。
  没错,三岁的小孩,葛老头往院里的大缸里接了一缸水,让通儿光屁股在里游泳玩。知道下雨,还在水缸上面盖了个大荷叶。
  要不是通儿听到阿砚的声音自己出声,孟晚都找不到他。
  “葛师傅!你这是做什么?”孟晚把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了让阿砚拿着,抱起通儿后披在他身上。
  葛老头就坐在房檐底下,“没事晚哥儿,他爹小时候也这样练功。”
  “啊?”孟晚摸着浑身冰凉的通儿表示不理解。
  他不懂什么练功不练功的,只是不忍心,“通儿也太小了,哪怕练功用温水不行吗?外面还下着雨呢。”
  孟晚说完抱着通儿,牵着阿砚回了常金花院子,通儿大部分时候都和常金花一起住,这里有他换洗衣裳。
  “朱颜,让金诚他们去厨房提两桶温水过来。”
  通儿拽住孟晚,一字一顿的说:“通儿,不冷。”
  “那先别去了。”孟晚又把朱颜给叫了回来。
  他还真不明白那些武林人士是怎么练功的,以前看电视剧,主角好像确实要特别艰苦的修行。
  他怕自己给通儿泡热水澡反而给他泡坏了,干脆把他放在外间的软榻上,拿干爽的布巾给通儿擦身。朱颜找来通儿的衣服,忙活着给他换上。
  阿砚眼巴巴的看着孟晚,“阿爹,那我们还去街上吃好吃的吗?”
  通儿一听出门,眼睛也亮了,“小叔?”
  “去,但是咱们在祖母屋子里画画玩,等午时之后带你们逛街去。”孟晚其实还是担心通儿年纪太小会发烧着凉,想多观察一阵再带他出门。
  通儿年纪小,手上却比阿砚还有劲儿,孟晚本想给他扎块素布条沾墨汁画着玩,没想到小家伙用炭笔用的起劲。
  虽然是一通乱抹,可玩的十分开心。
  阿砚则正正经经的用短杆狼毫,在纸上涂涂抹抹。他认真起来不捣蛋的时候,有种宋亭舟的沉淀气势,虽然侧脸看上去还是软软乎乎的。
  没有照相机的年代,孟晚给俩孩子画了张素描合照。阿砚和通儿在软榻上相对而坐,梳着同款的小揪揪,拿着笔在矮几上写写画画。
  本来说好午时出门,午时一刻的时候两孩子就已经迷迷糊糊的歪在软塌上睡着了。
  黄叶蹑手蹑脚的进来,把矮几端走,孟晚放下笔,接过黄叶手中的湿帕子给孩子们擦了手,再盖上常金花屋里的薄被。
  “夫郎,你要用膳吗?”黄叶轻声问道。
  孟晚早上就吃了个豆包,确实有点饿了,但答应过两个小的要带他们出门吃,就不扫他们的兴了。
  “厨房还有没有什么糕点,给我端上来一碟子。”
  孟晚吃了几块糕,留在常金花这里看了会儿账本,午后阿砚和通儿醒过来,便应了他们的要求带两个小的上街。
  本来阿砚和通儿还跑在孟晚前面,雪生护在他们身侧,黄叶陪孟晚在后头慢悠悠的跟着。
  没一会儿阿砚又跑回他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孟晚衣袖,眼里是好奇,“阿爹,你看那边有个人,长得和我们不一样。”
  孟晚:“?”
  “怎么长得不一样了?”他心想阿砚是不是见到了什么身有残疾的人。
  牵着阿砚往前走去,孟晚即刻便发现了阿砚所说,长得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无他,那人长得和禹国人确实不一样。身高不算太高,整体肤色偏棕黑,发黑且卷曲。再走近看就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五官,眼窝深邃,眼大而明亮。鼻头扁平,鼻翼较宽,唇形偏厚。
  他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裳,背上背了个包袱,正用蹩脚的官话和一个卖糯米饭的商贩沟通,想买一份饭吃。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凡路过的人都稀奇的看着这个长相奇怪的外乡人。
  孟晚观察了小会儿,让雪生上前去,将那个不知道是哪国的外国人叫到常金花店里,就说免费请他吃饭。
  那个外国男人估计手里钱也不是太多了,哪怕心中有疑虑,还是跟着雪生走了。
  孟晚在街上给阿砚和通儿买了些小零嘴,他家离常金花的新铺子很近,但常金花通常都是去老铺子忙活。
  到常金花新铺子的时候,那个外国男人已经狼吞虎咽的吃起粉了,他可能是已经在禹国境地待过一段时间,筷子用得很熟练。
  店里的食客各个端着碗,边看这个外国男人边嗦粉,好像在拿他下饭似的。
  阿砚抱上孟晚胳膊,“阿爹,我也想吃。”
  “好,那咱们点。”孟晚让黄叶过去点了几碗米粉,算上外国人那两碗,一起结了账。
  那外国男人吃饱了饭,看见雪生和孟晚他们坐一桌,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走过来和雪生道谢。
  雪生指着孟晚,“这是我家主子,是他请你吃的米粉。”
  外国男人感激的对孟晚说:“谢谢你,主子!”(主二声,子三声)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