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人类,不要总是做一些你承担不了后果的举动。”
“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亲吻而已。”
那带着笑意的眼神,让长诘瞬间愣住,彷佛看到了那个几百年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霸道又蛮不讲理的阿斯莫德。
他的每一次亲吻都是急不可耐的,每一次都恨不得吻遍他的全身,又遗憾自己身上的痕迹总是无法过夜。
“……你这家伙,别每次都叫我人类。”
他垂下了眼睛,轻轻的捶了一下阿斯莫德的胸膛,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处又酸又软。
“我的名字是长诘,你一定要记住。”
阿斯莫德似乎察觉到长诘的情绪有些不对,原本带着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来,他轻声的“嗯”了一声,又转身就走。
在他踏出宫殿门口,一股强大的力量碎开了地面,一条地狱之龙从地底下爬出,而阿斯莫德的体型瞬间增大,变成了那三头巨兽,每个头颅的眼里都闪过嗜血的红光。
他竖起了一把据说能指引任何宝藏方向的长枪,恶狠狠的发出了低吼声。
“一定要……一定要找出那个人来!!哪怕只是尸骨,本王也要亲自将他粉碎!!!”
……
这是长诘抵达阿斯莫德的宫殿以来第一次和阿斯莫德失联。
自从他威逼利诱以后,阿斯莫德索性开放了长诘的权限,让长诘随时可以知道自己的去处,同时也有最大的自由限度——无论是哪,只要在阿斯莫德的宫殿中,长诘都可以去。
可这一次,所有的下属和奴仆,都不知道阿斯莫德去了哪里,只知道他气势汹汹的,骑着他那头地狱之龙就飞走了。
阿斯莫德居然还有会飞的坐骑啊。
长诘望了一眼天空,又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原来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才接了个吻,阿斯莫德就跑开了,是因为自己……不够讨他喜欢吗?
长诘叹了口气。
亏他还天天一起床就学着阿斯莫德嚼雪洋草,让自己的嘴里一直保持着雪洋草的香味,还用雪洋草泡澡,就是希望自己身上一直有着阿斯莫德喜欢的味道,让那只蠢羊能多惦记他一点。
可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
长诘有些郁闷的捧着一束扎好的雪洋草,在阿斯莫德的宫殿里逛了一天又一天,最后居然找到了阿斯莫德的衣帽间。
打开一看,竟是一排毛绒绒的羊毛大衣。
唔,不愧是阿斯莫德,几千年喜好如此的单一。
长诘扎进里面一躺,闭上了眼睛。
今天就睡这里好了。
软乎乎的绒毛,似乎让他回到在永恒之塔的宿舍里,那狭窄的床上,硬生生的挤了两个人。
那时候的阿斯莫德,总是嫌床实在太过狭窄,喜欢变成小羊的样子,钻到自己的怀里,软绵绵的羊毛,浑身散发着暖意,抱着非常舒服。
再感到不高兴的事,只要这么一抱着,整个人就能松懈下来,好像什么事都会过去。
都会过去啊……
长诘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糊中,他似乎看到了某个顶着巨大羊角的男人打开了门,目光复杂的看向了他,随后有些恼怒的回过头质问身后的奴仆。
“怎么会让长诘……睡在这里……?”
第60章 想着的是谁?
阿斯莫德身后的奴仆也是瑟瑟发抖。
“这都是……长诘大人要睡的,我们阻拦了也不管用……”
阿斯莫德黑着脸,没有再说话。
摆了摆手,他将那些奴仆给驱逐出去,随后静静的蹲了下来,想将那个蜷缩在衣柜里的小人类给抱回床上。
只是,长诘感觉有什么想触碰他,他皱了皱眉,抱着那团羊绒就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
“阿斯莫德,那些草打了药……不能吃……”
阿斯莫德的手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
这些天,他骑着地狱之龙,一直在寻找长诘的出生地。
可就连长枪,也只是指引了一片虚无的草坪。
长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存在过的气息,他就像是突然就出现的那样。
阿斯莫德冷冷的盯着那张熟睡的脸,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没有其他的魔法可以消除自己痕迹的存在,毕竟自己的长枪属于神赐的武器。
一个连魔法都无法熟练运用的魔法师,他不认为有这么强的力量。
既然他会突然出现,那是不是意味着,会突然消失?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
不可能。
没有他阿斯莫德的东西还要落入其他人之手的时候。
虽然他找不到那个所谓的长诘过去的配偶,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接下来,这就是他阿斯莫德的东西。
阿斯莫德沉下脸,默默的凑到了长诘的嘴唇边,手指轻轻的撬开了他嘴唇。
他的舌尖咬出了一滴血,轻轻的坠入了对方的口腔。
也有魔物可以制造的魔法,那就是和人类缔结契约。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长诘闷哼了一声,舌根处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
一个魔法阵悄然的在上面生成,又渗入了骨髓之中。
这样,即便是再厉害的魔法师,也无法消除这个魔法了。
阿斯莫德的眼角难得的弯起了笑意,再次扫视了一眼长诘所在的羊绒里。
看来,小人类甚至知道自己的原型是什么,不过这也不奇怪了。
他什么都知道,而自己却对他什么都不知道。
人类,我不管你带着什么目的来到我身边,但现在,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
阿斯莫德将那些羊绒大衣从他身边一一扯开,一把将长诘搬到了床上。
长诘不满的蹭了蹭被子,双手到处抓弄,似乎想要抱住什么东西。
阿斯莫德一把抓住了长诘的手,将他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抓到那软绵的卷发的一瞬间,长诘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嘴里低低的呢喃着阿斯莫德的名字。
“阿斯莫德……?你回来了……”
阿斯莫德微微一怔,随后不自觉的搂住了他的腰。
“嗯,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
“……”
阿斯莫德挑了挑眉。
总不能说,他气急败坏的去找长诘的老相好去了,想掘个坟来泄泄气来着。
“掘坟去了。”
好吧,他是照说了。
显然,阿斯莫德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甚至还觉得理所当然。
没有让伟大的阿斯莫德受这种窝囊气的道理。
长诘愣了好一会,迷迷糊糊的思考起来。
“掘坟……?谁的?”
阿斯莫德冷哼了一声。
“你亲我的时候,脑海里还想着谁?”
“……”
长诘似乎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他像是看傻子一般看了阿斯莫德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想着别人,阿斯莫德,我是来找你的,我只有你。”
这话可让阿斯莫德再次不爽了起来,蛇尾甩在地上,一拍一拍。
“你觉得你能欺骗伟大的阿斯莫德?你可以说你用什么方式将他藏得这么彻底,我可以留他个全尸。”
说着,阿斯莫德微微扬起下巴,满脸不屑。
碎成粉末也是全尸的一种,你就说是不是吧。
长诘尴尬的笑了笑。
敢情,阿斯莫德这一声不吭的消失了几天,是为了去找几百年后的他算账去了?
哎……看来,今天这话,不说开是不行了。
“……我没有藏他,他就一直在我面前。”
长诘半垂下眼,慢慢的爬了起来,看着窗外姣好的月色,语气缓慢。
他在回忆,尽量小心的回忆着他和阿斯莫德之间的美好,去忽略失去他那一刻的痛楚。
“阿斯莫德,或许你不相信,但我是从几百年后来到这个世界的。”
“在那个世界里,我们非常相爱……可是你……死了。”
长诘用力的念出这两个字,都觉得心脏都在绞痛,他倒吸一口凉气,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我没办法接受这一切,只是,我的朋友知道如何让打开时间大门,这种魔法太罕见了,但我真的来到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我只是……只是想,能再看见你,能够……”
长诘的声音不自觉的发抖。
“至少能够,让我尽量的改变这个结局吧,阿斯莫德,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那双金色的横瞳直勾勾的看着长诘,似乎思考了很久。
随后,他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不、可、能。”
阿斯莫德微微展开了魔力,连每一处的头发丝都燃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流,身上的纹身漾起一波又一波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