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阿斯莫德勾起了嘴角。
“这就是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的原因。”
“因为‘钥匙’可以以任何形态出现,他可以是一个物品,也可以是一个印在某处的魔法阵,但,想要移动这个‘钥匙’,必须要具备能制造‘钥匙’的能力,所以将我的‘钥匙’封印进你身体里的人,且不说是不是一个高明的魔法师,但,他的魔力至少要能媲美于我……”
“而我,对那个拿走我‘钥匙’的人全然不熟悉,无法判断他的立场,也就无法判断取出‘钥匙’的办法,只能从你的血液中吸取到属于我原本的力量。”
阿斯莫德缓缓的抬起了长臂,用指甲挑开了长诘的手,将自己的指尖重新落在了长诘胸口,一边感受着他的心跳,一边带着古怪的笑容,刻意的放缓了语速。
“或许,要剖开你的心脏才能取出,又或许,你死了,钥匙也会一起消失,但谁知道呢。”
长诘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一掌拍开他的手指,又揪着自己的衣领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杀了我?”
阿斯莫德哈哈大笑。
“放心放心~我这不是说了嘛~我还不确定那个魔法师的立场~你要是死了,钥匙会不会也一起消失嘛,在确认之前,我肯定还是要确保你的安危的~”
长诘脸色很差,却也依旧冷静。
他早就料到了。
毕竟,阿斯莫德从头到尾只说了他要替自己实现愿望,从闭口不谈需要什么代价。
尽管这个代价早就被长诘猜到了,无非就是要自己的一条命。
自己命也就这样了,原本他就打算殊死一搏,拿到魔法师资格证以后,进入缄默之扉,找到用魔法袭击人类麻瓜军团的真正凶手,给家族洗清冤屈,不能让这么多代人努力的心血毁在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上。
他本认为自己是麻瓜,用一个麻瓜的命去挽救家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的性命,那太值了。
可现在,阿斯莫德却告诉自己,在找回魔力的那一刻,他可能就会丢掉自己的命。
必须要想办法给自己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长诘的嘴唇微微的颤抖着,缓缓的轻笑了一声。
“呵,居然被你猜中了。”
阿斯莫德一愣。
“什么?”
长诘慢条斯理的坐直了上半身,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了阿斯莫德。
“你说的没错,还记得那个徽章么,虽然我只保下了这一个,但这其实是一套的,剩下的都被扣押在缄默之扉里。”
“我爷爷曾经说过,徽章里面有秘密,如果在我特别需要魔力的时候可以使用。”
“所以,我猜测,将你‘钥匙’镶嵌进我的身体里的人正是我爷爷,我爷爷早教料到了今天,这才告诉我一定要留意第十三个书架。”
“而我爷爷特别疼爱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唯一一个带在身边的孙子,他是不可能将我的命和钥匙挂钩的,所以我推测,你想要拿回钥匙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成为魔法师,进入缄默之扉,将爷爷的徽章全部带回来。”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可信度十足。
阿斯莫德的横瞳直勾勾的盯着长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会查看他的徽章,确实是有奇怪的感觉,而且长诘的反应也很大,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长诘,你唯一遗漏的一点,就是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他只要是撒谎,就会故意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似清澈真诚,实际嘴唇都在发抖。
那被咬破的嘴唇此刻已经止住了血,可颜色依旧鲜艳欲滴,非常勾引人。
阿斯莫德舔了舔嘴唇。
也行。
不算太笨。
虽说早就料到了他不知道解开钥匙的办法,但这应该是他所能想到最符合逻辑的应对借口。
虽说是借口,却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番话正好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他原本就打算养一段时间这个小家伙,毕竟味道很好,一次性吃掉,也许会比较可惜,而且钥匙确实存在被一起摧毁掉的可能性。
“我姑且这么相信你,但,你尤其要跟那个许什么的保持距离。”
长诘一怔,忍着火气攥紧了拳头。
“这跟许颂然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过了。”
阿斯莫德幽幽的说道。
“他很臭,我不管他在你心中是什么样,但是气味对我们而言就是最直接的辨认方式。”
长诘迅速反驳。
“他身上的味道怎么样,这跟契约内容无关吧,也不需要你去接触,你管我喜不喜欢做什么!”
阿斯莫德的金色横瞳处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看到长诘对待许颂然时跟他截然不同的态度,他就是讨厌。
人类肮脏的气味对他而言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认知,他甚至会刻意的寻找那些气味浓郁的人类去进行筛选,诱导他们献祭出自己的灵魂和肉身。
可看着长诘那眼巴巴的跟着走的样子,他就莫名的烦躁。
许颂然,得想办法除掉。
第20章 舍不得?
只是,现在的阿斯莫德,应该给长诘定一套规矩。
那就是,不允许长诘再靠近许颂然。
他同意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他会影响我心情,所以,远离他。”
这是阿斯莫德能想到最好的理由,毕竟恶魔本来就不讲道理。
“哈?”
长诘皱了皱眉。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限制我?”
因为你的气味很好,如果也沾染上了同样的臭味,那我心里会很不舒服。
阿斯莫德想。
应该就是因为气味的原因,香香的就挺好,就跟那瓶洗发乳一样。
阿斯莫德变回了笑眯眯的模样。
“你既然有这样的愿望,那你就应该全身心的专注我,不应该想着别的东西。”
“我可以理解要全身心专注愿望本身,但是我凭什么要全身心专注你?”
长诘向来伶牙俐齿,平时的话或许还有些可爱,但现在嘛……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不想再争辩。
“既然如此,就例行支付愿望的代价吧。”
他勾起了长诘的下巴,不等长诘反应过来,再次啃了上去。
讨厌的家伙。
那怒骂和挣扎,不似一开始那般让人悦耳,反而让阿斯莫德有些烦躁。
只是那嘴唇似乎真的破损的太厉害了,长诘痛得整个人都紧绷着身体,阿斯莫德的手臂都被挠出了红痕。
“痛——”
阿斯莫德微微一顿。
算了。
果然是脆弱的人类。
沿着长诘的嘴唇一路下滑,扯开了长诘的衣领,阿斯莫德避开了那跳动的动脉,狠狠的咬了下去。
这种粗鲁的方式虽然也痛,但比起一直在那一处来回的啃咬要好受得多。
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再也说不出丁点的话,只剩下了吃痛的闷哼声。
……
深夜。
阿斯莫德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金色纹路流转盈盈的魔力,耀眼且清晰。
显然这是已经吃饱了的状态。
他餍足的扬起嘴角,舒爽的叹息一番,满意的欣赏着自身魔力的涌动。
果然,还得是“钥匙”的力量。
真没想到,居然被他歪打正着的被“钥匙”召唤出来。
阿斯莫德搜寻了一下长诘的书架,发现那枚徽章果然被长诘藏了起来。
那种古怪的感觉应该不是错觉,或许徽章里真的隐藏着什么有用的信息也说不定。
但现在不着急。
阿斯莫德撇过脸,看着一旁熟睡的长诘,那均匀的呼吸声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是在谩骂,睡得格外不安分。
也许是因为被激怒,加上他有意的克制,所以这次长诘的脸上还留有几分红润在,依旧是气呼呼心不甘的样子。
阿斯莫德侧躺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那肉眼可见逐渐恢复的伤口,默默的垂下了眼帘。
果然伤口好得很快,堪比他们魔物的恢复力。
这并不是钥匙的作用,钥匙的存在仅仅是为了限制魔力而已,即便是人类魔法师插手,也不见得能将人类改造成这样的体质。
那么会是谁?谁会有这样的本领?
阿斯莫德的手指轻轻的掐住了长诘的脖子。
那样纤细的脖子,只需要轻轻使劲就能折断。
不能杀他,他是钥匙。
但若是钥匙取出来了呢?
没有用处的人类,都应该要杀掉才是。
可为什么会有点……舍不得?
阿斯莫德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判断。
明明他已经剥离掉了召唤者的禁制,即便是不需要通过长诘,他也能自行的觅食来恢复魔力,为什么内心深处总是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