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一直害怕皇位被抢去,用尽了所有手段,最后也只走向了这个结局,德不配位,不仁之君,就该让位!”
慕雪说完后正要动手,谢听澜松开叶芮的手,笑道:“本相也想杀他,这可如何是好?”
谢听澜上前一步,垂眸看着燕穆,道:“觊觎本相美色,让本相被迫喝下毒酒,后来又处处断了本相的生机,让本相为你做尽腌臜之事,燕穆,本相如何不想杀你?”
叶芮此时也走了出来,道:“你置青州城百姓于不顾,枉顾青州军的牺牲,我也想杀了你!”
鲁懿花抽出长剑,指着燕穆道:“你屠杀平安村百姓只为了嫁祸谢相,这个仇,我也要为死去的无辜百姓报!”
“哦?”
赫连韶华看着燕穆瑟瑟发抖的模样,只见他左看看右看看,眼神尽是混乱,就像已经辨不清眼前已经发生了什么,就像一头未开智的野兽。
药还是下重了些,若是下得轻些,此时此刻会更畅快一些。
“看来人人都想杀了你,那么你,我就留给她们了。”
我们的恩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我乃要走向高处之人,又怎可因蝼蚁而生气?
此时此刻,赫连韶华才明白自己为何到了这一刻情绪反而不再激烈,原来……曾经那令自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男人,早已成了蝼蚁。
她的眼中,已经看不见蝼蚁了。
赫连韶华在沈追影的陪同下,步步走向那玉砌的台阶,脚底的血迹踩在玉白的台阶之上,把她走过的路径印出斑驳的血红。
这便是她赫连韶华的帝王之路。
她长长的裙摆拖在血印之上,这条路不止留下血迹,更会沾上血迹,而承天殿外更是这十八年铺垫以来牺牲的具象化。
这十八年,死的又何止是这些人?
帝王路,万骨枯,从来都是如此。
身后,传来皮肉刺破的声音,燕穆喉间发出像是骨头碎裂的怪叫,就连惨叫都没有。
随后,只听到燕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眉心一支袖里箭,脖子上一道,胸膛两道,腹部又一刀,最后逍遥王爷燕非晏也在他的腹部上加上一刀。
他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慕雪低头看着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涣散的目光看向的是柱子上那龙形浮雕。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当时她不过十岁,十六岁的燕穆拖着自己的手悄悄来到承天殿,因为自己说想要瞧一瞧群臣上朝的地方。
燕穆当时带着自己走了一圈承天殿,然后停在柱子前,抬眼看向柱子上的龙形浮雕。
当时的燕穆是太子,他对着龙形浮雕对自己说以后定必勤政爱民,要做一个人人爱戴的好皇帝,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让他们受半点欺负。
后来,这事儿还是被父皇发现了,燕穆被仗责了,可他依旧笑着说自己没事,还说以后慕雪要去哪里,他都会带着她去。
慕雪的心揪着疼,他们又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燕穆最后没有成为勤政爱民的好皇帝,甚至杀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当年那个少年赤城的愿景又是什么时候变的?
权欲又是如何腐蚀一个人的?燕穆,我们为何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此时,赫连韶华已经走到了台阶之上,黑色的袖子扫了扫龙椅,随后转身坐了下来。
那一刻尘埃落定,那一刻胜者为王。
顷刻,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朝着龙椅上的女人跪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韶华嘴角只是勾了勾,目光扫过所有人,包括正瑟瑟发抖的卫国公慕容瑜,最后目光才落到了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燕穆身上。
她懒懒抬起眸,一手拉住沈追影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众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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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疼!”
叶芮疼得沁出眼泪,明明被砍伤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反倒是放松下来了,要上药了这才知道痛。
“鲁小花,你别是故意的。”
叶芮记得鲁懿花的手劲没有这么大啊,怎么这次不像是上药,反倒是想要把自己的伤口揉破一样?
叶芮坐在凳子上,里衣就这么随意披着,胸前裹着裹胸布,伤都在手臂和腰间,叶芮只能抬着手让鲁懿花折腾。
“对,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往猪血里加猪屎!”
鲁懿花想起来就气,都不记得自己那一天洗了多少次澡,差点都把自己洗秃噜皮了!
“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嘛,开个玩笑。”
叶芮越说越心虚,自己都差点忘记这茬了,当时就是想着临行前给鲁懿花一个特殊的回忆,让她忘不了自己,这下好了,还真记上仇了。
谁让那坨山猪屎被自己发现了呢,谁让自己就是皮,想着作弄鲁小花呢?
“开玩笑?我弄死你!”
鲁懿花正要对叶芮腰间那红肿的伤口下手,门突然被敲了敲:“是我。”
谢听澜的声音传来,这让鲁懿花立马住了手,依旧忍不住瞥了叶芮一眼,低声道:“算你这次运气好。”
说完,鲁懿花便去开门了,一股寒风裹挟着谢听澜的冷香飘来,仿佛让整个庭院都充满了属于这个人的色彩。
“谢谢鲁将军。”
谢听澜的目光落到叶芮的几近赤.裸的上身,目光敛了敛,道:“接下来本相帮她上药即可。”
鲁懿花倒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甚至没有察觉到谢听澜的眼神比开门时冷了几分。
“好,那我先回去将军府了。”
说起来,鲁懿花还是第一次进谢府,更是第一次进这烟霞院。来到叶芮以前的房间,鲁懿花第一个感觉便是叶芮在这里住了好久好久,好似没有离开过,里头总弥漫着属于叶芮那干净的味道。
鲁懿花离开后,谢听澜进去,关上门,坐到叶芮的身前。看到叶芮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她也只能压住自己心中的酸意,先为她上药。
谢听澜的手劲轻多了,叶芮这下才放松紧绷的肌肉,道:“皇后……啊不是,皇上不是要与你商议事情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担心你,就先回来了。”
谢听澜在承天殿时就已经注意到叶芮浑身的伤,那铠甲都被砍破了,血色染了一片又一片,明明她人都已经累得喘不上一口气了,还要冲到最前面,当真是个不要命的。
当时谢听澜急忙握住那人的手,感觉到那人的温热才放心下来。
“若我不回来,你胸前的裹胸布是不是都要摘下来让人上药了?”
叶芮一时没听出来谢听澜话中的酸意,正要回答的时候脑子突然灵光了,这才住了嘴。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也只有你看过啊!”
该说不说,叶芮在军营里洗澡都是躲着洗的,她实在是适应不了跟多人一同在河里洗浴。很多时候她都是半夜悄咪咪去洗,那时候还怕遇上蛇啊,蚂蟥啊啥的,洗个澡都心惊胆跳。
谢听澜听罢,美眸波光流转,指尖轻轻放在裹胸布前,道:“不过我还是不喜欢鲁将军给你上药。”
叶芮本还想说什么,可她感受到谢听澜五指的力度,柔软被掌在谢听澜的手中,也只能仰着脖子轻喘了一声:“你……你先放开,还伤着呢,别乱摸。”
“可是你刚才的表情很诱人。”
谢听澜五指又稍稍用力,叶芮只能咬着唇忍住声音,然后白了谢听澜一眼:“你……你流氓啊!”
叶芮拉住谢听澜的手腕,并道:“你先上药。”
叶芮感觉自己稍微动一动都疼,现在好像真的不太合适做一些儿童不宜的事情。
谢听澜笑了笑,松开了那柔软之地,然后重新给叶芮上药,低声道:“可你真的好诱人。”
“好,好了啦!”
叶芮都给她说得不好意思了,谢听澜说起荤话来真的是无人能敌的。谢听澜的指尖划过伤口,来到叶芮腰间的痒痒肉上,感觉到那人的瑟缩后,又道:“诱人得让我想要白日宣淫。”
“嘘,别说话了谢听澜。”
叶芮伸手捂住谢听澜的唇,低声道:“怎么你一见我就……”
叶芮还未说话,谢听澜就舔了舔叶芮的掌心,叶芮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一见你,我便忍不住想要……”
“很想要。”
谢听澜倾身吻了吻叶芮的下巴:“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好想与你……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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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