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的口脂都被你吃了。”
说话的却是叶芮,谢听澜一句‘恶人先告状’还未说出口,叶芮便打断了谢听澜的所有思绪:“谢相能克制住不发出声音吗?”
谢听澜听罢,语噎了两息,这才用食指挑起叶芮的下巴,问道:“看来叶大人比本相还急切。”
叶芮拉住端起她下巴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道:“本想克制,可是……见到谢相的脸后又克制不住了。”
刚才谢听澜推开自己时,叶芮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结束了,可是当谢听澜微喘的声音和潮红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叶芮忽然觉得自己怎么也克制不住了。
她的自制力变差了,变得好差好差。
“那叶大人想如何?”
谢听澜的眼底满是欲色,指尖的微颤就像是平静外表下的无法克制,她好想叶芮,也好想要叶芮。
“想要……谢相好好捂住自己的嘴。”
叶芮说完后,一手拨开谢听澜的下摆,眸中的光芒渐渐深幽,看得谢听澜期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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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芮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外头还等着两个老头。等她开门时,里头传来谢听澜有些低哑的声音。
“叶大人,若有下次,你给本相等着!”
叶芮朝着门内作揖,笑了笑道:“谢相莫气,下次定会让谢相更加满意。”
“滚!”
说完,叶芮马上关上了门,转身之时看到快腿软站不稳的两个老头,她点头笑了笑:“二位……自求多福。”
说完,两个老头吓得胡子都耷拉了下来,掉头就走,跑得比叶芮都快。
房间里的谢听澜衣冠端正,就是脸上的潮红和薄汗让一切看起来不那么寻常。她咬了咬唇,双腿并拢着,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一样。那红主色的朝服下摆染上了些许深色的水迹,刚才那股热意尚未散去。
谢听澜想要平复心情,可是想到刚才叶芮是如何唇舌并用取悦自己时,她又觉小腹一阵收缩不已。
真是磨人,太磨人了,最可恶的是这个人……没有进来。
下次……下次她定要让叶芮好看!
京城的辞官风波很快就在谢听澜的带领之下顺利解决,并且谢听澜已经放话,此次辞官之人一律不予录用。也因此,有些后悔自己举动的人即便请吏部尚书喝遍了京城里的酒,都得不到谢听澜的再次录用。
除此之外,京城的流言愈演愈烈,长公主之名口口相传,她如何被皇帝用毒计害死的,如今怎么沉冤昭雪都成了百姓茶余饭后慷慨激昂的话题。
有人甚至写了话本子,树下桥上说书的都编了故事影射如今皇帝的恶毒。
皇帝为此龙颜大怒,并让人大肆抓捕这些污蔑皇家的百姓。冬日的大街上,可以见到装备齐全的士兵在巡逻,偶尔会拖着一个穿着布衣的百姓回去衙门,那些人嘴里还会高喊着‘皇帝残害百姓’,‘狗皇帝’之类的话语。
即便是指桑骂槐也会被一些有心的官吏抓走,比如城西的那个富商。因为富商曾经得罪了某个官吏,那个官吏就说他出言非议皇帝,最后把他抓走用刑,三日后才从牢房回来,然后举家搬离京城。
除此之外,武林势力似乎也在蠢蠢欲动,在百姓的怨声载道之下,似乎悄悄地形成了一股对抗朝廷对抗皇帝的势力。
京城乱象丛生,人心惶惶,皇帝似乎已经疯了一般,伪善的面目一旦被揭开,越想要补救面目便越是狰狞。
大臣们纷纷谏言,希望皇帝能够收回成命,不要再捉拿那些百姓,口头警告或罚银两即可。然而,皇帝一意孤行,这场混乱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才因为谢听澜的一句话而停止。
朝堂之上,一身深红朝服的谢听澜捧着玉笏,她悦耳的声音在这个朝堂上总能让人惧怕,如今却是让朝臣惶恐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皇上,越是逼迫,百姓的反抗情绪便会越大,即便皇上没有做过什么,百姓间的传言只会愈发激烈,皇上难道想自己的根基毁于一旦吗!”
声音不大,语气却重,这跟其他唯唯诺诺向皇帝谏言的人不一样,谢听澜现在大有一副你若是不收回成命,我便辞官不干的魄力。
反正叶芮是这么认为的。
朝堂上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连平时跟谢听澜对着干的卫国公也没有说话。不过,自从中山王的事情之后,卫国公跟谢听澜在朝堂上的对峙倒是少了很多。
皇帝看着台阶之下那个单薄的身影,脸色逐渐不善:“你意思是朕做错了?”
“是。”
谢听澜不加一点修饰,一声回应后,整个承天殿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现在大家倒是会当死人了,平时跟谢听澜争论的时候口才不是还挺好的吗?
“谢听澜,你好放肆——!”
皇帝怒指谢听澜,还未说什么,谢听澜随即低头下去,声音洪亮地道:“皇上,微臣是为皇上设想,可皇上,人言可畏,皇上发怒是正常,可该惩罚也惩罚过了,倒不如把惩罚换做罚款,说不定还能填补国库。”
听到钱,皇帝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近日因为整座京城都人心惶惶的,出来的人少了,南月坊的收入也少了,为此赫连段华还给皇帝修过几分书信。
银子始终是皇帝的死穴,他需要养青龙卫,需要银子,京城绝不能乱,是了,不能乱。
见皇帝的脸色缓和下来,谢听澜接着道:“微臣认为罚款此事多有漏洞,执法时难免会有私吞国库的老鼠,因此微臣想若是捉到贪污的官吏,立斩无赦。”
谢听澜说完后,皇帝直起了身子,脑子里想了一遍,最终还是向银子妥协:“爱卿说得有道理,是朕一时糊涂。”
听及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唯独卫国公目光阴恻恻地朝谢听澜看了一眼,意味不明。
“如此,便由叶将军带人执法,有百姓检举,若证据确凿可即可带回受罚,亦可随意调动刑部与御史台配合调查。”
皇帝到底是找回了一些理智,并把重任交给了叶芮,叶芮只能应下。其实此举也并非皇帝有多看重叶芮,只是因为很多时候人都会把仇恨放到执法者身上,叶芮最终会和其他同僚渐行渐远。
这就是皇帝要的结果,她要让叶芮孤立无援,只能依靠自己,成为自己最趁手的刀。
自上次之后,叶芮已经多少知道皇帝的把戏了,只是这皇命不接下也得接下,反正这狗皇帝也活不了多久了。
再忍一忍。
退朝后,叶芮便与红缨去军营点了些队伍去巡城,而在她们巡城之前,皇榜已经贴上说明了罚款一事。
这总算让慌乱的百姓安定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不少百姓不吃这一套,明里暗里都把皇帝骂了一遍。
不过叶芮说到底是百姓眼中的小英雄,没有强攻幽州保住了许多百姓的性命,平日在城内巡逻时与百姓关系也挺好,所以换成她来巡逻,百姓也放心许多。
这大概也是皇帝的用意,他不能把自己手上那把刀弄钝。
叶芮带着五人小队在街上巡逻,来到北辰坊的时候,大家都热切地给她打招呼,毕竟她也算是这里的老熟人了。
“诶诶,叶将军,这葱油饼送你吃。”
卖葱油饼的大婶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把包好的葱油饼送到叶芮手上。叶芮要掏银子,却被大婶拒绝:“不用了,你巡逻辛苦了,快吃吧!”
“不可不可,钱你必须收下。”
叶芮把铜钱推到大婶的手上,大婶推辞了几番才收下,脸色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是之前就收过钱了,现在又收一笔觉得不太好。叶芮也算是了解大婶,她是个很老实的人,心思都放到脸上,叶芮一猜便猜着。
她紧了紧手里的油纸包,知道里头定有乾坤。
等到午饭时间,叶芮寻了个角落吃葱油饼,也发现了油纸包里面的纸条。纸条打开后,里面写了‘酉时天福楼甲字厢房’一句话,是日曦的字迹。
叶芮纳闷,莫非有什么要紧事或者变故?要知道这里是京城,说到底是皇帝的地盘,谢听澜约自己私下见面,这也太冒险了点。
纸条叶芮用火折子烧了,随后便继续巡逻,酉时准时出席在天福楼,径自去了甲字厢房。门一打开,扑鼻的饭香传来,那昂贵的檀木桌边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叶芮当下就尴尬了,找错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