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有话说:来咯~
这章也算肥的!哈哈哈哈哈![红心][比心]
第22章
叶芮现在有闲时会去北辰坊走走, 李芸会跟着她一同去。
自上次射箭比赛后,李芸信守赌约成了她的手下,这事也得到了谢听澜的默认。每次叶芮要去北辰坊,身旁若是无人, 李芸便会自觉跟上去。一开始叶芮还有点不习惯, 可李芸只说了一句‘谢府之外虎狼环伺,处处是杀机’之后, 叶芮就巴不得李芸一直跟着了。
她现在还是怕死的, 李芸的武功又算是上乘,有她保护着自己也算是多一张保命符。
大概是相处的时间多了, 叶芮与李芸的关系也没有这般剑拔弩张了, 叶芮还会请李芸吃饭, 给她买好看的衣服收买人心。比起上下属,叶芮更像把李芸当成朋友。
李芸也从一开始的防备拘谨, 到后来的放松友好, 相处下来她觉得叶芮除了实力差了点,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李芸李芸!”
叶芮来到武器铺逛, 看到一把造型精致,剑格上还镶嵌了一颗宝石的长剑,便唤李芸来看。
“这个如何?”
接下来银月会教自己剑法,她想来买把趁手的武器,但是她对此了解不多,自然是要李芸的意见的。
李芸嫌弃地看了一眼,简短评价:“中看不中用。”
说完,她的目光略有深意地落到叶芮身上,叶芮冷哼一声,作状生气:“你说剑就说剑, 看我干嘛?”
李芸笑笑不说话,一旁的武器铺老板听李芸这么说也不禁脸色铁青,流了一头的冷汗。老板看她们身上的腰牌便知道她们是谢豺狼的人,招惹不得,依旧好脾气地带她们去看另一把长剑。
这已经是最后一把了,武器铺里的长剑,这个高冷些的女子总是不满意。
“不妥,太重,不合适女子使用。”
李芸还拿起来挥舞了一把,剑风强而凌厉,即便不拿在手上叶芮也知道这把剑有多重了。
最后还是没有买到合适的长剑,叶芮也只能败兴而归。
“为何不跟大人说?大人打造一把适合你的,比你在这里瞎挑浪费时间的好。”
李芸说话时,脸色有些古怪,说不出来是羡慕还是嫉妒,但见叶芮日日跟谢听澜在书房写字,明眼人都知道谢听澜对叶芮的器重。
要一把量身定做的长剑,定然不是问题。
“不知如何开口。”
叶芮满脸为难,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相处过一段时间,她到底还是摸清了谢听澜一些习性。自己若是想要一把长剑,那她肯定会提出一些要求,谁知道这个满腹坏水的女人又想要她做些什么。
“直接开口便是。”
李芸顿了顿,神色也认真了起来:“你习武起步已是比他人更迟,纵然你天资过人,也不该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否则又如何能追上进度?”
叶芮算是看出来了,李芸就是个小古板,但不得不说她有时候还是会给出一些很中肯的建议。
她的确不该浪费这些时间。
她的第三个主线任务到现在都还没完成,做个三等护卫就这么难吗?不就是要打败银月亲自挑选的三等护卫才有资格当上吗?
好吧,她的确连一个三等护卫都打不过,谢府的护卫全都是银月亲手教出来的,基本功也好,各类武学也好,都十分扎实。
“好,听你的,我们这就回去了。”
“嗯。”
叶芮在回去的路上还是给李芸买了个鸡腿吃,算是感谢她陪自己在北辰坊晃荡了一天。
近几日,整个京城的巡逻兵多了许多,戒备森严,城防如铁,哨卒森列,如同进入了什么特殊时期。科举将近,举子们都在京城备考,这些人都很可能是国家未来的肱骨栋梁,皇帝格外的重视。
也因为科举将近,市集多了外来的商人和百姓凑热闹,当然坊间也不乏开盘赌博的,都在赌哪个举子能高中。叶芮也去看过,还看到了五个女子的名字,然而却无一人赌她们能高中。因为不被看好,所以她们的赔率也很高。
当时叶芮也不知道哪来的不甘,押了三十两银子赌一个叫庄玲珑的女子会高中。她还记得当时周围人的讥笑和嘲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但叶芮不在意。
她就是赌一口气。
为何女子能高中这件事仿佛成了天方夜谭般的笑话?叶芮不服,不甘,谁说女子不如男,如今朝中那人人惧怕,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谢豺狼不就是个女子吗?
一群迂腐的蠢货。
可押了三十两之后,叶芮也实在是心痛,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去北辰坊逛,来买武器的预算也不高。不过算算,还有三日,日曦便会送上五株火雀草的报酬,到时候她又有钱可以挥霍了。
回到谢府后,叶芮先是跟大家吃了顿午膳,随后便很自觉地去了书房。不过还是有一件事甚是奇怪,那便是幻镜经常都不在,不知道执行什么秘密的任务,有时候叶芮见到她会在午夜悄悄回来,满脸的肃杀气息。
那个时候的幻镜与平日嬉皮笑脸的幻镜完全是两个人,叶芮不敢问更不敢招惹。
在书房,谢听澜还未来,叶芮研磨后便拿起谢听澜给她的书在读。这是一本大燕历史,很多字自己都已经认得,有看不懂的她会问谢听澜。
这本书里叙事很中立,但是叶芮还是整理出来一些信息。比如开国皇帝陇帝在青州起义,率领起义军一步步把残暴无能的前朝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夺得天下,三十年治下百物复苏,四海升平。
再比如前两任皇帝沉迷长生术,女色,穷兵黩武,耗空国库。加上朝臣贵族间联姻猖獗,结党营私,朝堂早已形成了几股难以撼动的势力。当然,书上自然不会写得这般露骨尖锐,这是叶芮品出来的,看似中立,实则批评颇多。
叶芮是明白谢听澜让自己看这本书的用意的,现在朝堂的局势与前两任皇帝留下来的烂摊子有着很大的关系。贵族,世家和王爵的势力之所以如此根深蒂固,也正因为前两任皇帝的放任无能。
他们这些势力一旦联合起来坐大,不止威胁皇权,还会官官相卫,贪污腐败,国之将亡,都与这些蠹政之臣脱不了关系。人的权力越大,势力越大,贪性越如瘟疫般蔓延,如此局势,皇位上的那位又如何能心安?
不多时,谢听澜来了,她一身干净的墨绿色交领长裙裹挟着秋风而来,捎来了梧桐的清香,宽袖之下宛若藏了无尽秋色。
她觑了叶芮一眼,她正认真看书,那本黄皮书已快揭到了最后一页。落座后,谢听澜取过公文,提起狼毫,笔尖很快沾染了墨香,她问道:“如何,可有何感悟?”
“又非武功秘籍,能有什么感悟?”
叶芮反唇相讥,见谢听澜点墨的手顿了顿,她哈哈笑了声:“知道被人捉弄的滋味了吧?”
谢听澜听罢放下笔,伸手过去,叶芮不闪也不躲,像是断定她绝不会伤她。谢听澜微凉的手落到叶芮的脸上,轻轻捏了捏,低声斥道:“可知上一次这般与我说话的人,脑袋都掉到哪个坑里了吗?”
“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捉弄你一次怎么了?”
叶芮自然是不惧的,言语间算不上不敬,反倒是与亲近之人调侃嬉笑般亲昵。谢听澜没有发怒,眼底反而染上些许悦色:“你这人,真如一匹野马。”
“野性难驯。”
叶芮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道:“反正你是驯不了的。”
她骨有傲气,且也有自主想法,即便知道这个世界阶级观念深重,可她怎么都不愿意屈服的。
“那何人能驯得了?”
谢听澜语气冷了几分,笑意也敛了去,再一次提起狼毫,没有看叶芮一眼。叶芮感觉到了谢听澜的不喜,当下想了想,道:“无人能驯得了,我便是我,不是谁的物什。”
谢听澜听罢,脸色缓和几分,随后便开始批阅公文。叶芮放下书本,开始练字,开口道:“我已阅完,那位把你推上丞相之位,想必因为你的家族式微,无法威胁他的皇权,再利用你瓦解朝上的世家王爵势力,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是么?”
谢听澜落笔在写些什么,随即笑道:“你很聪明。”
语气间,叶芮能听见谢听澜满意的意味,只听谢听澜续道:“有时靠你自己去探索思考,能够挖掘到更多有趣的事。”
“为何那位会选中你?”
叶芮好奇,手上的笔一动不动,目光落在谢听澜的侧脸上,若非眉眼太冷,那绝对称得上风姿绰约,如今若要叶芮去形容,那定是冷艳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