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搓澡的丝瓜络被身后人接过去,季桃初拽毛巾简单搭在身前,主动露出后背。
季桃初从小到大就是张小黑脸,甚至因为黑,得了个“小黑桃子”的绰号,但她常年遮在衣服下的肌肤,却很白净。
在温泉池里泡这么会儿功夫,白净的肌肤微微泛红,灯色盖在她背上,露出似有若无的线条,真是……迷人。
正擦背的人指尖微颤,抓紧了丝瓜络,转移注意力道:“你也不黑,干嘛都叫你黑桃子?”
“哎呀!”
季桃初轻声惊呼,随后便是哗啦啦咕嘟嘟一阵混乱水响。
是她在惊慌失措中,下意识想找地方躲,结果脚底一滑,不慎跌进池子里。
吓到她的人跟着跳进来,一把将她从水中捞起。
尽管池子不深,但对呛水溺水的恐惧,使她手脚并用,紧紧攀附在对方身上,继而又猛然想到甚么,慌张地撒手,重新半蹲回雾气笼罩的水中。
“你你你……”她感觉心脏已经跳到喉咙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严齐身上湿了个透,干脆脱起衣裳,“苏戊说你想我了,还想得茶饭不思,我就赶紧来找你喽,怎么,不欢迎?”
“欢迎,不是,不欢……哎呀,我……”季桃初结巴成一个往外吐绿豆的王八,捂着身前,害羞到想钻进水里不出来,“我洗好了,这就要出去,你先,先转过身去!”
杨严齐偏不:“你要我转我就转啊。”
季桃初屈膝半蹲着,眼看就要坚持不住:“那你怎样才肯转过去嘛!”
她就不该这样问的。
“至少得亲一下吧,毕竟你都想我了。”杨严齐把湿透的衣裳往池边一撂,带起哗啦啦阵阵水声。
池面漾起的水滴,七上八下,多像季桃初此刻的心情啊。
“……”老实人真干不出这种害羞事儿,再半蹲下去就要摔进水里,干脆破罐子破摔,身前捂着那条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毛巾,硬着头皮往池边放衣服的地方走。
意外的是,杨严齐没有阻拦,也没有犯嘴欠,叫她顺利出池子,穿衣裳。
穿衣裳的间隙里,季桃初偷偷往身后瞧,看见的是杨严齐正背对着她。
万幸,这姓杨的只是嘴上讨打。
可当杨严齐洗完出来,先睡下的季桃初,才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天真。
似乎是心意相通后的水到渠成,又似乎是成亲之后的合礼默认,杨严齐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发不可收拾……
季桃初出嫁时,陪嫁的压箱底里,有几本三姐季棠在送的书册,还叮嘱她千万记得看。
嫁到奉鹿后,有段日子千万般枯燥无聊,季桃初想起那几本书,翻箱倒柜找出来,打开一看,吓得脱手扔出。
心惊肉跳片刻,想起屋里没别人,她又走过去,偷偷捡回来。
翻开第一页,入目便是纠缠在一处的两个姑娘。
季桃初无从知晓,三姐究竟从哪里搜罗来这般书籍,但那些画册的内容,却深深烙在她脑海里。
美中不足的是,那些书册内容虽丰富,却不成系统,全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没有个开头,也没有个结尾,以至于她不知如何开头,如何结尾。
“冷么?”
带着喘息的声音响在耳边,低哑难耐,拉回季桃初几欲飞出九霄之外的神魂。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等反应过来时,周身又冷又热,衣物七零八落,主腰不知去向。
“还好的,严齐。”季桃初开口,低哑中带着令人无比羞涩的娇喘,话罢咬住唇,不肯再出声。
门下的灯光捂住了脸,羞于入窗相照,逼仄的空间里晦暗一片,杨严齐得到回应,心花怒放。
耐心的亲吻略显生涩,但有足够耐心,像主动制造稍纵即逝的战机,循循善诱着,指节同时顺肌肤慢慢向下,带起一路火花。
层层战栗被激起,又一寸寸被抚平。
海棠花苞娇嫩,既得辛苦劳作,悄然无声傲立,须臾争相绽放。
杨严齐无疑最喜海棠,粉的红的都喜欢。
季桃初咬紧唇瓣,细汗阵阵渗出肌肤,遇见夜冷,火冰两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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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桃初开不了口,羞涩的心理和躯体的本能两相冲突,她快要哭出来。
鬓发摩擦在从未曾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她知杨严齐接下来要做甚么,羞耻顿如洪水弥漫……
她想拒绝,却松不开咬紧的唇,她听见耳边滋啦做响,那是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叫嚣。
然而杨严齐却没有丝毫停顿。
那些从未有过的体验令季桃初理智尽失,溃不成军。
她看见漆黑的海面上风云汹汹,腻雨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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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姐姐裤子还没提呢就翻脸不认人,负心薄幸。”谁能想到,杨严齐会顶着这张惊世骇俗的脸,说出这般三教九流的话。
“杨严齐,你不要乱讲!”季桃初羞得霎时间浑身发热,用力推了她一把。
不仅没推动杨严齐半点,反被她更贴紧些,不肯老实:“我身材好不好?”
“好。”瞧着瘦,衣服下的薄肌叫人爱不释手。
“你喜不喜欢?”带着茧的手略显粗糙,每走过一处,便点燃一阵酥麻。
季桃初费力去捉游走在身上的手,“喜欢,别再捣乱了。”
杨严齐满意地嘿笑出声:“就知你也特别喜欢我,是不是?”
“大约是。”季桃初不知何为喜欢,但她知道,见凡是她不敢触碰的,遇见后想逃避的,便该是人们口中说烂了的“幸福”了。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多看看我?”杨严齐几时变得如此不稳重起来,“我想你多看看我。”
我想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满眼满心都是我。
“长的好看不是这样显摆的吧。”季桃初故意调侃。
她确实极少抬头看杨严齐,一是杨严齐太高,像座蕴秀的山,二是她不敢看,怕自己犯痴。
是以每每面对杨严齐时,她要么看向别处,要么低着头,目光偶尔划过杨严齐靴子或袍摆。
“以后在外面,我一定注意保护好这张脸,”杨严齐亲吻她肩头,“不好看的话,姐姐该不喜欢了。”
季桃初知她这是在说笑,本不想搭茬,又忍不住勾住她一根手指,没有说话。
正常来说,调情如斯,她该说些好听的话回应的,譬如,“无论你变成哪种模样,我都心悦于你,海枯石烂,矢志不移”,可是,季桃初说不出来。
她说不来那些肉麻的话。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
删了三段……剩下的……拼拼凑凑也能看
有了审核,俺们能安心码文,遵纪守法,在此手动比心。
有了审核,写得又不是特别痛快,叫人抓耳挠腮。
是不是每个码文的,和审核之间的拉扯,都能写出一个短篇,名叫《恨海情天录》
第56章 关北来信
季桃初说不清楚心里究竟装了甚事,这夜睡得特别不踏实,中间醒来好几回。
更是在破晓时分,比素来少眠的杨严齐起得还早。
“不困吗?天还没亮,着急回去锄地啊。”跟着起来的杨严齐,单手提着被季桃初堆到角落的被子,边到处找自己的衣裳穿。
季桃初缺只袜,翻遍床上地上全没有,越找不到越心焦,心焦中又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加上浑身疲惫,情绪好差,赤脚蹲在地上往桌子下瞅,头也不回低喝:“以后再乱来,我把你锄地里。”
杨严齐撇嘴嘀咕了句甚么,扔了被子,伸手将人拽过来。
失去平衡的季桃初跌坐在床上,刚想开口,被杨严齐捉住脚踝。
季桃初这才看见,她如何也找不见的那只袜,正拿在杨严齐手里。
油灯险些被扔被子带起的风扑灭,火焰大摇大晃,投出来的两个人影也跟着晃,一不小心,两个影子便纠缠做了一团。
杨严齐拍拍她脚底,又用手抹了下,没灰尘,这才开始给她穿袜。
嗣王半低着头,腔调里似乎糅了份不肯轻易示人的委屈,叫人听得忍不住心生怜惜。
“日前我去京武关见二叔,办完事忽然收到苏戊消息,说你想我了,我高兴得脑袋发昏,但转念一想,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就连昨晚那样,也咬着唇不肯出声,所以溪照,你想我的事,是真,还是苏戊又在瞎传话?”
听这语气,怎么感觉杨嗣王有点患得患失呢。
要患得患失的,不该是我吗?
季桃初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羞得不行,恨不能结印掐诀,瞬间给自己闪挪到荒山上,一口气锄上它三四五亩地。
“哎呀!”正瞎想着,她猛缩脚,抱住了膝盖。
是杨严齐挠她脚心:“怎么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