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来了就好。”和他处得最熟的魈丝滑地免疫了他的怪话,“等这件事解决完我们就找你算账。”
  迟暮茫然,“啊?”
  两三句话的功夫,奥赛尔已经彻底浮出了水面。
  旧日魔神一眼就看见了当年用歹毒的阴谋诡计挑衅他的小人,“是你……是你们!卑劣的走狗,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迟暮和魈对视一眼。
  红薯皮同时浮现在他们的脑海里,魈眼神发飘地移开了视线,迟暮则得意洋洋,“它在夸我。”
  “我跟它玩手段,它还这么赞美我,真让人心安理得啊。”
  弹幕点评,【喏,这就是脸皮】
  【我服了,这么严肃的战场,主播一来变成相声表演了,七星和千岩军都在盯着你们看啊】
  【仙人的逼格……唉,算了,我提起这种仿佛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干什么呢】
  其实,迟暮在看见自己的同僚全在阵法里站桩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一道疑问开始盘旋。
  他们全在这里划水摸鱼,谁来打奥赛尔呢?
  他看见金发的旅行者在眼皮子底下乱冲,冲完前边冲左边,冲完左边冲右边,满场清理愚人众来给他们护法。
  迟暮艰难地忍住笑,真怪有意思的。
  萍姥姥听见他漏出来的笑声,咳嗽了一下,“好了,差不多了。”
  该送奥赛尔回海景房了。
  -
  群玉阁没了。
  听说这是现任天权星的住所。
  迟暮站在海边上,把藤蔓伸进海里,回头安慰凝光,“你别伤心,我都给你捞上来。”
  凝光本来准备好了迎接仙人们新一轮的问询,见状一愣,“凝光在此多谢仙家。”
  划了一整场水的迟暮心里发虚,“小事,小事。”
  留云冷哼一声,阴阳怪气,“扶桑揽蕙真君就是偏心,我们这些老朋友还在这里等着和你叙旧,你倒好,先关心起天权星来了。”
  迟暮懵然,“?”
  “留云本来就在生气呢。”阿萍笑呵呵,“帝君在璃月港遇刺,她憋闷得很。”
  迟暮歪了歪头,“帝君……”
  帝君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不对,帝君当凡人去了,他得代入一下情景。
  迟暮把这辈子的伤心事想了一遍,“唉,帝君……”
  大家看着他的表情,心道算了,他已经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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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迟暮的设定是过完璃月主线任务直接送,池子也会开的但是先送大家一个本体吧
  有两件事,第一件是迟暮的语音之类的,这个我其实没有写(低眉顺眼),大家想看的话我每天就在作话里写一点()
  第二件事是想问大家对论坛感不感兴趣,如果感兴趣的人比较多我就写一写,会设置成番外
  正文没有完结之前番外的更新也不会耽误正文的更新,比如说明天更了番外照样会更正文的,这样对番外不感兴趣的宝也不耽误看文,只是打个比方,没有说明天更番外的意思()
  第59章
  “……竟敢对帝君如此不敬。”
  迟暮说:“别让我逮到她。”
  空深表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
  “她刚刚是不是说要坐船。”迟暮思索片刻,“虽然不是很解气,但是让她的船小小的进一下水好了。”
  派蒙凑到空的耳边,“是错觉吗,感觉他的身上好像在冒黑气。”
  空也小声地对她解释,“璃月人很崇敬他们的帝君,这还是你跟我说的。这位仙人也不能免俗吧。”
  解决完奥赛尔带来的危机之后,迟暮和自己的老朋友们刚说上两句话,就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忽然说自己要去北国银行,问在场的人里有没有人认路。
  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迫切,自告奋勇,“我知道,我来给你带路吧。”
  结果他们刚走进北国银行,就迎面撞见了一场交易。
  神明的手中托举着一枚棋子般的东西,将它交给了从至冬来的执行官。
  迟暮停住脚步,关上门扉,一言不发地候在门口,确保不会有其他人来干扰帝君办正事。
  屋内只有三个人,除去帝君和在黄金屋里跟他杠上的那个年轻人,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女性。
  金发的旅行者和她有点渊源,一看见她,平和的脸色就染上了愤怒的意味,冲上去质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迟暮听了一耳朵,不动声色了打量了这位被称为女士的人两眼。
  ……她抢了风神的神之心?
  仙人目露茫然之色,心里升起了一点担忧,既困惑于风神怎么会被她抢走东西,又担心风神是不是像他一样出了什么状况,所以陷入了虚弱,才被人有了可乘之机。
  还是去蒙德拜访一下吧,虽然不知道如今风神身在何处,但只要他踏上蒙德的土地,风神总能察觉到的。
  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偷偷削这位女士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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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士登上前往稻妻的船只的时候,迟暮就站在孤云阁的顶峰处看着她。
  假如他想要收敛自己的气息的话,没有多少人能够勘破他的隐匿。
  等到船只上的所有人都安顿完毕,井然有序地在自己的位置开始休息或者启动新一轮的工作时,迟暮悄无声息地踏上了船只的甲板。
  女士手中拿着两枚神之心,一枚属于风神,一枚属于岩神,造型是国际象棋中的王后与战车,在黑夜中流光溢彩。
  她将这自己最得意的战利品握在掌心里,举到眼前仔细欣赏,开始思考稻妻神明的神之心又会是什么模样。
  一道轻柔的声线打断了她。
  “冒昧打扰,在此致歉。”
  女士一惊,猛然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分明空无一人。
  一只手忽然落在了她的颈侧,两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片边缘锋利透着寒气的金色叶片。
  哪怕叶片距离脖颈处的皮肤尚且有些距离,女士仍旧感觉到了刺痛。
  女士冷声,“你是谁,有什么图谋?”
  她身后的人沉默片刻,手腕一翻,削下了她的一截头发。
  “就用这一小截头发来代替你的首级。”来人说,“好了,我舒服很多,你可以回头了。”
  女士呵然冷笑,慢条斯理地向前踱了两步,她半回过身,“真是傲慢的冒犯者。”
  炽热的烈火在她的身上熊熊燃起。
  “原来是你。”她认出眼前的人,高高挑起眉,“怎么,是为你们的神明来出气的,还是要来抢回神之心?可惜,这东西是他自愿交给我的,你也无权置喙神明的决定吧?”
  “看你不太顺眼,所以来找你的麻烦而已。我不否认我的傲慢,但你也不遑多让。”
  迟暮看了看她手上的火焰,“现在看来,这是个无趣的决定,我完全没有必要和一只快要把自己烧死的飞蛾较劲。”
  女士一愣,眉头蹙起,肉眼可见变得更加警惕,“你看出了什么?”
  迟暮觉得索然无味,“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就此告辞吧。”
  他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女士陡然发动攻击,结果扑了个空,面色黑沉一片。
  她看着甲板上的那截头发,手一抬将其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一小片灰烬。
  “我会被烧死?”她喃喃自语,“开什么玩笑。”
  因为她就是世界上最严苛的烈火,哪里会有火焰烧死自己?
  璃月的人果然都神神叨叨的。
  -
  当晚,在琉璃亭的雅间里,迟暮听空讲述完了在蒙德的遭遇。
  “帝君,风神现在是不是不太好?”迟暮皱起脸,“我刚刚和那位女士交了手,如果风神的状态正常,她根本就没有从风神手里抢到什么东西的机会。”
  钟离端起茶杯,借着蒸腾的水雾掩饰住自己的表情,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有空就去蒙德探望他吧。”
  空对眼前的神明以及神明眷属坦言,“温迪和我说过,神明力量的强弱在于履行神职的程度,而他常年缺席蒙德的王座,所以现在是最弱的神明。”
  钟离放下茶杯,观察起茶汤的颜色。
  迟暮闻言沉默了一下。
  不对,这里面好像有点蹊跷。
  幸好空没有追究他的失语,“你刚刚说,你和女士交手了?”
  “没错,给她找了点不痛快。”迟暮看向他,“你和她之间好像还有账要算,要不要我给你一点情报?”
  空从善如流,“谢谢。”
  到底是肘过众多魔兽魔神、打完魔神战争且有两千岁高龄的仙人,对方的深浅打个照面他就能摸得差不多,迟暮上下嘴皮一碰,把自己试探出来的数值全跟空说了。
  钟离欣赏完雅间里的山水屏风,又暗自评鉴了一下墙上挂着的画卷。
  眼看仙人和旅者结束了关于女士的话题,又把话头丝滑地转到了旅者对璃月的看法上,一副滔滔不绝相见恨晚的架势,他只得开口,无奈地截住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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