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柱和九英应了声就往李梅花那间屋走,却被冯春拦住了,指着冯夏住的那块儿道:“冯夏自己住这间房,不跟我们一块住。”
这下大家伙面上是真变了颜色,一个丫头自己睡一间房?!这咋可能。他们也知道冯夏被军中特招了,但是这在座的都是她长辈,哪个制不住她,这冯老太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让一个小丫头拿捏住。
徐三金不着痕迹地瞟了眼老太太,眼神里满是鄙夷。
大柱走在前头,以前带头欺负冯夏的就是他,九英跟在哥哥后头,大柱几乎要比九英打大了一圈,但是二人出生相差不过一个月,一个是老大家的,一个是老二家的,可见徐三金手底下,女娃过得有多么艰难。
门没锁,大柱手一推就进了门,里头房间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宽敞又明亮,床上被褥厚实,被褥上头还盖着一件军大衣,桌子上放着军用水壶,看的大柱眼冒精光,没有哪个男娃抵挡得住这个诱惑。
他伸手就去拿穿上的军大衣,一把套在自己身上,相对而言有点小,但是已经把大柱美得找不到北了。
“这衣服,喜欢么?”
女孩声音清凉,在冬日里有刺骨一般的冷。
大柱乐滋滋回应:“喜欢啊!老喜欢了,这以后就是我的了!”
一只穿着布鞋的脚,脚踝伶仃,漂亮精致雪白,看着脆弱不堪,就这么一脚踹上了李大柱的屁股,一百好几十斤的男娃“啪”地一下摔了出去,直直的倒飞撞到门板上,而后响起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外面的人只听见一声惨叫,正要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就见冯夏一手揽着军大衣,一手就着大柱的衣领,拖死狗一样一样把人拖出来,往厅堂地上一扔,大柱妈吓傻了,一把扑上去就抱着儿子嚎:“我可怜的大柱啊,我的儿啊,你可不要吓老娘啊!”
冯夏又是一脚踹在大柱屁股上,硬生生把人踹醒了,鼻涕眼泪齐流,不知道有多凄惨。
徐三金指着这个外孙女,气的直发抖:“你个贱皮子天杀的短命鬼,还敢打我孙子,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当下就朝着冯夏扑了过去,冯夏伸脚一扫,徐三金就被人扫地上了,她找了个座坐下,好整以暇道:“外婆,这都是娃娃之间的玩闹,你插什么手呢?”
徐三金被儿媳妇扶起来,手抖的不行:“你特么都要把人打死了,还玩,这是你弟,你跟你弟这么玩啊!”
冯夏懒洋洋:“对啊,我都这么教训冯承宗的,你看看大柱,又没少胳膊断腿,怎么不算闹呢?之前我被大柱砸破了头,你不也说我俩在闹么?”
徐三金这下气的话都说不出,而且这丫头完全不在乎外头对她如何评价,自己的老外婆说动手就动手,看着大柱的眼神冰冷的很,像在看一个死人,徐三金不敢赌,赌冯夏是不是真想要大柱断手断腿。
大柱他娘还抱着人在嚎,冯夏一个眼神过去,没见过世面的大媳妇小伙子被吓得腿直颤,也不敢再嚎了,老老实实扶着自家儿子坐到了凳子上,大柱屁股被冯夏踢肿了,一坐下又弹起来,抽抽噎噎站到了自家老娘身后,在没有一点嚣张气焰。
徐三金这会才明白,冯老太太为什么是这个态度,这哪是个没用的孙女丫头片子,这特么是多了尊煞神啊!这特么谁嫌命长了敢管她啊!
第64章
纵使冯夏不给他们面子,对待长辈一点尊敬也没有,徐三金有些话却不能不说。她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她的大孙子,就是刚刚被冯夏揍了一顿,小名大柱大名李江河的的还躲在自家老娘身后哭的男娃。
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徐三金最疼的就是这个大孙子,李江河平时在外头霸道的很,在老太太面前却总会卖乖,搞得老太太极为偏心他,有肉吃绝对不会少了他一口,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硬生生把人喂得滚胖溜圆,眼见大孙子一日日大了,也要跟着下地挣工分,徐三金哪里舍得,又恰逢李梅花回娘家吐槽了好一番冯夏这个白眼狼的事迹,那个时候徐三金就起了心思。
她觉得自己是冯夏的亲外婆,大柱又是冯夏知根知底的亲堂哥,让小丫头给大柱在部队谋个职位,不过分吧?!
徐三金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冯夏啊,你跟你堂哥玩归玩,闹归闹,终究打断骨头连着亲啊,你一个丫头,在部队也没个亲戚在身边照顾,姥姥一想到你一个人孤零零在外头心里就难受,这不你大柱哥也满16了,你看看能不能在部队给你大柱哥找个活干,你们部队不是有食堂吗?让他去食堂,大柱啊有的是力气,这在外头你也有个伴,大柱陪着你我也放心。”
冯夏撑着头,往嘴里塞了一粒花生,不紧不慢嚼碎咽进去了,悠悠然道:“哎呀,姥姥,那食堂可不是好进的,你看大柱哥这模样,身高跟体重一个样,胖的像头猪,让他去食堂,我都怕被人不注意当猪给宰了,还是留在你们老李家吧。”冯夏看着大柱,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看的大柱瑟缩了一下身躯,又往他老娘身后缩了缩。
徐三金可不高兴了,自己最看中的大孙子在冯夏口里就和一头肥猪没什么两样,但是她又不敢得罪冯夏,只得硬生生陪着笑道:“夏啊,大柱胖是胖了些,但是他力气也大啊,你们部队里头不就喜欢体格好的么?你给介绍介绍,要是大柱以后混得好,你嫁人了娘家人也高看一眼不是吗?也没人敢欺负你啊!”
冯夏嗤笑一声:“啧,就他,力气大,我还真没看出来,我才13岁,嫁什么人,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弄这么个东西进部队,你以为部队是我家啊,想去就去啊,白日做梦去自己家做啊,到这里来发什么癫。”
一通话说的毫不留情,刺的徐三金的面皮都有些红,她带来的两个儿媳妇更是臊的不行,头都快埋到衣服里头去了,连看冯夏一眼都不敢,要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徐三金还是不死心,想再努把力,毕竟这事关自己大孙子一辈子。
“夏啊,那你看能不能给大柱在镇上找个工作,大春儿那样的就成,你给想想办法,你在部队里路子多,算姥姥求你了行不行?你也可怜可怜你堂哥,他哪能下地呢?”徐三金又开使出了柔情攻势,若是别人,少不得就点头同意了,但是遇上了冯夏,那就算他们倒霉。
冯夏慢悠悠嗑瓜子,声音有些含糊:“哟,姥你这话说的,还去镇上给安排个工作,我有这个能力也先给我老冯家人安排啊,我有这个本事还能搁这坐着,那家家户户不得请我回去上两炷香,你们羡慕冯春,你们找她去啊,来磨我做什么,我是没这个本事的,他要不愿意下地,我倒是能帮帮他,腿折了不就不用下地了么?来来来,我力道准的很,保证让他躺三个月,少一天我都亲自去李家给我大柱哥补上。”
再看冯夏神情,真的不像玩笑话,她双目灼灼,盯着大柱的腿跃跃欲试,大柱双腿颤颤巍巍,小腿还真一点点疼痛起来,似乎想到了自己躺在床上的凄惨模样,一个箭步冲出了门,肥硕的身躯头一次这么敏捷。
“大柱啊!你回来!”
大柱他娘呼唤着儿子也赶紧追了出去,徐三金也不敢再提让冯夏给大柱谋个工作的话,和赵月娥(冯老太太)寒暄两句,也赶紧走了,连饭都没吃。
难得的,赵月娥看着冯夏顺眼了几分,她最不喜欢这个徐三金,这人狡猾脸皮厚,今个儿见她吃亏,她心里爽的很,觉得这混世天魔星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不该来的人走了,冯夏紧了紧衣裳,又回房睡觉去了。
初七还没过,大坝村村头就来了辆军车,开车出来采买的小王接到上头的命令,让他采买完去大坝村把冯夏同志接回来。
冯夏假期是到元宵之后,但是万甫霖那边出了点事儿,京都那边和毛熊国交易了一批最新型号的枪械,上头也安装了消音器,但是不如自家的这个好,总体性能却要比自家的高出两倍,上头领导就动了心思,拿消音器这个技术和对方交易关于这批枪械制造的技术,两边技术共享,共同进步。
这个时候花国和毛熊国的友谊的小船还算稳定,暂时不会翻船,那边也同意了,但是消音器的研发者是冯夏,主要核心技术数据在野战军基地,毛熊国的枪械专家过两天就来野战军基地了,万甫霖不得已只能把弟子叫回去,这件事,冯夏已然置身其中。
小王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他只负责把人带回去。在村口停好车,军车也没人敢破坏,又拜托村口闲聊的大爷们帮着看会儿车,倒是把老大爷们乐得不行,自己就进村找人了。
冯夏在大坝村的知名度绝对杠杠的,小王找了个人一问,那人很自豪的拍拍胸脯,就带着小王去冯家了,这年月,小王这身军绿色装扮还是十分有震慑效果的,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一个军人是坏人。
“哎,冯家的,你们家有军官来啦!来找你们冯夏的,我们直接进来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