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边的冯爱国一直没找到冯夏,周围转了一圈,连山上都去了,愣是没看见人影,冯爱国实在气不过,偏这个时候冯承宗还在那哇哇的哭,李梅花忙着喂鸡,也没空管他,冯秋自顾自的躲在一边玩儿,结果碍了冯爱国的眼,一巴掌扇过去,冯秋的面颊顿时红肿起来,也跟着冯承宗一起哭。
两孩子哭起来可烦人,冯爱国又想动手,李梅花连忙放下食盆,把俩孩子拉到身后,对着冯爱国吼:“你打他们干什么?他们这么小,懂什么?冯爱国,这可是你儿子,你要是打坏了,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李梅花一扭腰,把冯承宗抱起来擦眼泪,又拿了块冰糖放他嘴里,冯承宗尝到嘴里的甜味,立马收了眼泪,自己跑到院子里追鸡逗狗。冯秋被打的狠了,还在哭,李梅花也不惯着她,狠狠的拧了一下冯秋的胳膊,小孩子也知道趋利避害,见没人心疼,也慢慢停止了抽泣,平日里冯秋哭了总是冯夏哄着的,如今小孩嘴里也一直再喊:“要姐姐,要姐姐。”
李梅花见她没哭了,扭头出门拿着食盆继续喂剩下的那只鸡和两只大鹅,冯爱国就坐在院子里,脚边放着那根手腕粗的柴禾,眼睛望着院门口,面色阴沉,眼神凶狠。
直到下午五六点,冯家的院门才被人推开,冯爱国怒火攻心,大声斥骂道:“狗杂种,还知道滚回来!”
结果看见进来的那个两个身影,辱骂一下子咽了下去,他脸色涨了个通红,结结巴巴道:“村长,村支书,你们咋来了?”
村长村支书面色很难看,显然也听见了刚刚那“狗杂种”,冯夏缩在两人身后,面色尤为惊恐,听见冯爱国的怒骂,身躯更是微微颤抖起来。
村长是个五十岁的老汉,常年劳作导致皮肤黝黑,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被老支书一起拉着过来,刚刚也见识了冯夏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没想到现在率先开了口:“主席说过,妇女,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这样子打人,一个好好的孩子都要被你们打死!我们大坝村,可不能出现这样的典型,要是冯夏被你们打死了,我就去城里警察,警察局报警,把你们关牢里去。”
这话一出,冯爱国脸都吓白了,他家三代贫农,最怕的就是当官的,当下颤颤巍巍后退了几步,把自己爹给露了出来,冯石柱也有些拘谨,但还是结结巴巴道:“村长,这小贱,孩子实在太不懂事了,把家里养的母鸡给杀了,不打不知道听话啊!”
村支书直接怼他:“她不懂事?你们一大家子去吃酒,就放个小孩在家,你们就懂事了?”
冯老太太在里屋听见动静,硬是让张玲扶着她一瘸一拐的过来,捂着腿哎哟哎哟的叫,她声音好似淬着毒,眼睛直勾勾的锁着冯夏:“村长,支书,我的腿就是被这小贱蹄子打断的,她就是丧了良心的白眼狼,连自己的老奶奶也要打啊!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冯夏这时突然上前一步,瘦弱的身形还没有人家十岁的孩子高,与冯老太太形成鲜明对比,一个老太太有她两个大,手臂简直比她大腿还要粗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老太太能被冯夏打成这样,简直是个笑话,别说村长和村支书不信,就是冯家人都不大信。
村长和村支书懒得理赵月娥,直截了当的对冯石柱说:“我话说在这,你们以后要是还敢对这丫头下死手,就抓你们去坐牢。”
然后转过头,对着冯夏道:“你爹娘爷奶要是还打你,你就来村委会,别怕,咱党会给你做主哩。”
冯夏眼睛亮晶晶,不住的点头,看的人无端多了两分心酸。
村长和村支书还有事,转身先走了,冯石柱把人送出院子门,门刚合上,冯爱国拿着柴禾就狠狠的朝着冯夏挥下去,这一下要是被打到了,冯夏估计就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了。
李梅花把两个孩子拉到身边,带着两人去了猪圈,竟是对这边不闻不问,冯夏此时已经恢复了五分之二的一牛之力,速度极快的躲开冯爱国手上的柴胡,反手拿起身边的一个小凳子,狠狠的往冯老太太那边一掷,那凳子狠狠的磕在冯老太太的另外一条小腿上,登时撞得四分五裂,那清脆的“咔嚓”一声,在冯夏听来尤为悦耳,勾唇一笑,眼睛黑如星子。
这下冯爱国哪里还顾得上打她,赶紧去看自己老娘,冯老太太只感觉小腿痛极,眼睛一翻,竟然昏了过去。就在这片刻瞬间,冯夏已经跑进了冯爱国和李梅花的屋里,把门反锁上,然后将房里那组大木柜子移到了门后,牢牢把门堵住,任凭冯爱国和李梅花在外头跳脚撞门,她自岿然不动。
房里左边有张一米五宽的床,平日里冯爱国李梅花带着冯承宗睡床上,中间隔了个帘子,右边放着个上下铺的小木床,冯春睡上铺,冯秋睡下铺,至于冯夏么?她一直是睡厨房的。
这房子建的狭长,倒是不大宽松,除了那一组大木柜子,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家具了。冯夏像个地鼠一样,翻箱倒柜,果然从冯爱国和李梅花的床下翻出两口大箱子,上头扣着两把铜锁。冯夏找了根冯春的发夹子,扭成细细的一根铁丝,瞬间就开了箱,一口箱子里头都是各色衣物床单,另一口放了些白糖,饼干,竟然还有一罐子麦乳精和一大包冰糖,麦乳精大概有二两,冰糖起码还有一斤,把冯夏乐眯了眼。
她往床上一躺,像吃瓜子一般,一颗颗往嘴里扔冰糖,吃完冰糖,把那麦乳精混着屋里的一瓶开水,喝了个精光。还有饼干那些更是连渣子都不剩,全部吃了个一乾二净。
她头上的包早就好了,但是冯夏控制着异能,没让好彻底,留下一块淤紫,衬着那精亮的眼神,越发的骇人,不像小孩,像精怪。
冯夏吃的肚滚肠圆,理论来说,她是吃不饱的,她只要运转异能,吃下去的食物就会被大量消耗转化为能量,所以给多少食物,冯夏都能吃得下,就是个饕餮无底洞。
这一箱子食物下肚,冯夏异能又恢复了一成,掌握了大概有三百斤力量,她躺在李梅花收拾的舒服干净的床上,眼睛一闭,就这么甜蜜蜜睡了过去。
冯爱国和冯石柱把赵月娥又抬到了卫生站,陈医生无语,左腿还没好,右腿又断了,七老八十的还这么折腾,嫌自己活的命长吗?心里吐槽,他面上不带出来一点,手脚利落的配好药,先问人要了钱,在给把药敷上,用木板固定好,让人把老太太抬了回去。
一家子人折腾了一天,傍晚冯春和大房里的两个女孩把柴火带回来了,听完自家娘说的关于妹妹冯夏的一系列事迹,她们都不大信,结果等吃完饭想进屋睡觉,彻底傻了眼,门被堵上了!
她妈说的应该是真的,冯夏疯了!
第3章
冯爱国和李梅花骂骂咧咧半宿,也没能耽搁冯夏睡觉,那柜子做工一般般,但是用的可都是真材实料,一个柜子两百多斤重,再把门一栓,任凭冯爱国和李梅花怎么使劲,也没能推开门,最后只得在堂屋打了个地铺,先将就一宿再说,他们今天实在是累的不行。
冯夏一觉睡醒,这样舒适的环境,已经是记忆中许久不曾有过的了。睡饱了精神头就好,她蜡黄的小脸都泛起了一丝红晕。睡好了,那就该吃饭了,冯夏眼眸半眯,乍泄出一丝丝精光,她记得厨房还有不少吃的呢。
堂屋里几个人睡得横七竖八,冯春抱着妹妹冯秋,李梅花冯爱国中间躺着冯承宗,几个人身下垫着一层油纸,冯老太太不愿意看儿子受苦,又给了两床破旧棉被,张玲也拿了一床薄薄的垫子给他们,现在还是三月,夜里尤为冷,几个人哆哆嗦嗦挤在一起,看的冯夏直乐。
看外头的天色,现在大概是早上三点左右,月亮星星都明晃晃的挂在夜空中,冯夏踮起脚尖,脚步声极轻,像一只灵巧的猫儿,穿过堂屋,直奔厨房。
黑暗阻挡不了她贪婪的视线,厨房门被一把铜锁锁着,冯夏如法炮制,用一根铁丝轻而易举开了门。然后又细心的把门关上,那个被她卸了两扇柜门的柜子还凄惨的立在原地,门板放在柜子里头,看来还没来得及修理。
冯夏直接越过它,看向了那贴着墙壁的碗柜,有一米五左右高,木质结构,下头几层放的都是碗筷,唯独最上面一层,被关的死死的,拿小铜锁都锁了起来,冯夏伸手欲开柜门,谁知踮起脚才刚刚勾到柜门,上头明晃晃的铜锁仿佛在说:小矮子,嘻嘻嘻,够不到吧!
冯夏沉默片刻,为自己一米二不到的身高默哀一分钟。果断搬了个凳子,踩在凳子上,打开了那几扇柜子门。
里头藏了一大块腊肉,大概有两斤重,还有一大罐子菜油和一小瓶猪油,然后就是些调味料什么的,冯夏看见那块腊肉,黑夜里的一双眼冒出莹莹绿光。她一把提过腊肉,又薅了半袋子玉米面还有几个去年囤积下来的大红薯,拿了个铁钵,然后拿了盒火柴,拎着东西就出了门,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片刻就消失在林子里。
张玲是第一个醒的,今天轮到她做早饭,看见堂屋里头躺的横七竖八的人,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笑,然后步履匆匆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