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但嫁不嫁人就是个人自由了,她不会出手阻止,也不会干预什么。
在答应了乔洵以后,瑶光在第二天跟孙氏提了两句,自己会出一阵子远门。
孙氏问了问瑶光的去向,瑶光只说了是去帮乔洵干一些事。有锅两个人一起背,她不会独自承受。
“你让瑶光去干什么了?她还是个小姑娘呢。”孙氏说着,教训了两句乔洵。
“奶奶,我只让瑶光帮我这一次,奶奶您安心。若瑶光有事……”乔洵准备下个毒誓。
瑶光赶忙打断:“我不会有事的,没人能伤害我!”
“瑶光,早些回来。”孙氏叹气道。
跟家人告别以后,瑶光又坐上了自己的飞行器,朝着北关的方向飞去。
瑶光在北关的边城里停留了一些,找了一个茶楼坐下,请茶楼里面的众人吃茶,让他们跟自己讲讲这胡人的事。
见来人是个小姑娘,众人本还不大愿意,但小姑娘出手豪气,也就纷纷折腰在瑶光的金钱攻势下,把知道的都给她说了。
收集了一下午的情报,瑶光只收集到了一件关键信息。
胡人有自己的语言,她听不懂。
嗯,语言不通是个问题,到时候找他们问话都问不明白。
瑶光又砸下一锭银子,在茶楼中大声问道:“有人讲他们的语言吗?我想找一个人教教我!”
瞧着瑶光扔下的一大锭银子,众人纷纷心动不已!可胡人的话,还真不是他们能讲明白的,他们能懂个几句都算了不得。
一个靠后的留着两撇八字胡子的男子站了出来。
“姑娘,我还真认识一个会讲胡人话的人,姑娘可愿意跟我去瞧瞧?”
“走。”瑶光当机立断。
瑶光跟着那男子走出了酒楼,往城北的小巷子走去。
瑶光不知道的是,她前脚离开以后,后脚就有一队士兵过来了。
“听说这酒楼有个人在打听胡人的消息,是什么人?”
众人不敢在将士面前隐瞒,把瑶光的事说了一遍,甚至说她的口音是南边来的。
南边的小姑娘,十五六岁,豪爽大气,来北关打听胡人的消息?
莫不是什么南边的商人想要做生意?
将士们排查了一下,见瑶光没引起什么乱子,便给掌柜的留了个口信,让瑶光下次来的时候去他们军营里汇报一声。
“军爷,您说都是,小人下次一定去。”掌柜的点头如捣蒜。
目送一伙士兵走了才稍稍安心。
北关要地,时常有探子出没。不过那些探子多是胡汉混血的,瞧着格外显眼,他们自是不会多说什么,出卖自己的信息。
只是那小姑娘看着完全跟胡人不搭边,才多说了几句。
“你们说这南边的小姑娘好端端的来这北关干什么?”
“前些日子,我听说北关这边的城防严实了不少,不会是要出什么大事吧?”
“能是什么大事?这么多年没打起来,难不成能开打了?”
瑶光跟着那中年男人到了一处破屋前,坍塌的土墙和屋顶上十不存一的破瓦,很难想象里面还住着一个人。
中年男人顿住脚步,跟瑶光道:“姑娘稍微等等,我去喊喊人。”
说着那中年男人就走了进去,找了一下,没找到人,又去隔壁叫嚷了几句。
终于带回来了一个男孩,瞧着十一二岁的模样。男孩脏兮兮的,脸都是黑的,整个人裹在一身破衣服里,头发乱得打结,只用一根布带随便束着。
“姑娘,就是他!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会胡话的人。这小子的母亲是个胡人,他的胡话都是跟他母亲学的,讲得非常好。”中年男人带着少年前来。
瑶光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的时候,少爷也正在打量瑶光,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警惕和不安,还有几分的渴望。
见少年不吭声,中年男人赶忙教训了他几句:“野马,说话啊!说几句胡话给那姑娘听听,那姑娘高兴了,你以后不愁吃饭了。”
被唤作野马的少年不情不愿开了口,嘟囔了几句胡话,眼珠子胡乱转着,视线忽然落在了瑶光的鞋上。
“你找我做什么?”野马操着一口流利的大晋问道,带着北地的口音。
“我想跟你学你的胡话。”
“不是那么容易学的。”野马嘟囔着。
第164章
瑶光显然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直接说抛出了五六个问题,问野马那些话怎么用胡话说。
野马对答如流,心中不屑想着,他要是说假话瑶光也听不明白。
大概问了十来句的功夫,瑶光确定眼前的少年没有说假话,她会很多种语言,但都是之前那个世界的,每种语言都有自己的规律和特色,不是那么容易编造的。
眼前的少年也不像是能编造出来的人,瑶光便直接把银子抛给了旁边的中年男人。
“这是你的引路费。”
银子到手以后,中年男人塞到嘴里咬了咬,确定真假。在发现银子能咬动以后,自是千恩万谢。
“姑娘,还有什么事您可以尽管吩咐我。”中年人殷勤道,这钱来得容易,他还想赚。
“没你的事。”瑶光拒绝道,接着问了问野马,“教我胡话,我给你银子怎么样?”
野马听着两人的对话大概明白了,这男人把他喊来以后赚了一大笔的银子!
这么多的钱,都是因为他赚的,那他呢?
少年带着几分气性和狂妄开口:“可以,但是我要的钱比他的更多!”
“好。”
似乎这声好来得太过干脆,让野马有些不确信了。
“那你先给点定金我。”
瑶光给了野马一锭银子,比中年男人还要多,让那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真给啊…”野马看着银子,不可置信。
他用同样的办法确定了银子的真假,再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瑶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只有傻子会这么把钱给别人。
瑶光也没给野马太多反应的时间,直接道:“我去租个院子住着,你跟我一起。你必须天一亮就过来教我胡话,直到我学会为止。”
好端端的学什么胡话?野马心中奇怪,但想着眼前的姑娘十分富有,胡话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是不是代表,他能靠这个东西挣很多的钱?
“可以,但你要给我管饭!”野马开出了条件。
这个条件对瑶光来说很容易满足,她看了一下野马的屋子,很是贴心开口道:“要不把你的房子修一修?”
野马摇摇头,“不用了,这又不是我家,随便住住而已。”
中年男人又趁机殷勤给瑶光介绍起了院子,说他知道有可以租院子的地方,瑶光也没拒绝,跟着他走了过去。
一路上,男人没话找话说,把野马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野马的娘是原先是被捉过来的俘虏,后来军营里看她老实,加上她提供的信息让胡人吃了瘪。军营里就给她放出来了,让她在城池里生活。
但她毕竟是胡人,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当做探子,也不受这里的百姓欢迎。他娘的日子在这里过得很难,差点没饿死。
野马的爹是个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靠着点木匠手艺谋生,娶不到媳妇。就经人介绍,跟那个胡人女子在一起了。
后来两人生了野马,过了几年安生的日子。
然后野马他爹有一年冬天在外面收欠款时跟人发生了争执,摔倒了磕到了头,救不回来了,他娘也没什么本事,本想去替男人讨回公道,可因为她是胡人女子还被打了一顿。
接着不知怎么的,就病死了。
安葬好父母以后,野马的房子也被乡里收了回去。
因为他是胡人的血脉,不能住汉人的屋子,他的名字更上不了官府的户籍。
几岁的野马就落在外,偶尔靠着街坊邻居的一口接济,不然就是上街跟野狗抢吃的,跟野草野马一般生长到了这个年岁。
说来也是个苦命人……
中年男人带着瑶光来了一处院子前,故事戛然而止。
“到了,姑娘,你看这里怎么样?”中年男人问着。
瑶光看了下院落,只能说还算干净,屋子都是土砖垒的,并不好。不过瑶光不在意,她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可以。”
“多少钱?”瑶光问道。
中年男人笑呵呵道,“姑娘,这间院子可不便宜…”
他琢磨着如何从瑶光那里多要一些钱,反正这姑娘有钱。
谁知道瑶光立马应着:“那我不住。”
男人面上一僵,不敢再和瑶光开玩笑,只得缓和语气道:“跟姑娘说笑了,我已经收了姑娘银子了,我哪能再问姑娘要钱呢?”
“姑娘先住着吧,住半年都行。”意思是,半年以后不免费了。
中年男人觉得瑶光出手阔绰,不会亏待自己的。金山银山就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哪有跑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