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在基地毁灭后,对于主脑来说也算死亡吗?
要不要自己也给主脑立个碑?
不过好像不太方便。
瑶光终究是把这个想法收回了心中。
既然拜了长辈,魏齐琛就不得不提到了瑶光的姓氏问题。
虽说魏齐琛对旁的事情不大在意,但关于瑶光要不要改姓这件事,他想问问瑶光本人的意见。
“瑶光,你要改回魏姓吗?”魏齐琛道。
如果瑶光不想,他也不会强迫瑶光。
“姓氏只是一个符号,姓什么我都是瑶光,叫我瑶光就好。”瑶光道。
她最初的名字就是瑶光,不管是乔瑶光,还是魏瑶光,大家都喊她瑶光。
“那便依你的。”魏齐琛见瑶光不在意这件事,便也索性由她去,如今大家都知道瑶光是魏家的姑娘,多是喊她的姓。
就算明日改了个姓,也改不了她的身份。
在祭拜完瑶光的父母以后,几人当即就坐马车回来了。
因为回去得比较晚,有可能赶不上城门落锁,魏齐琛便提议在外面的农庄住一晚。
瑶光几人没有意见,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宫里来的人还在乔宅门口候着。
皇帝昨夜一夜未眠,拉着大臣们聊到了天亮,这会儿回去补眠去了,便派了太子的人过来打头阵。
门房的人和宫里的都认识,打个招呼就行,重要的是瑶光今日出门没回来。
“那瑶光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呢?”蔡凡伸着脖子,望着巷子里道。
“姑娘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但今日是出门祭祖,怕是今晚赶不及回来了。”门房的人应着。
那瑶光姑娘不回来,谁来恭迎圣驾呢?
蔡凡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回去把这个事禀告给了太子。
太子这边忙得两眼发黑,听到瑶光今日不在的消息也稍稍松了口气。
就怕父皇这会儿歇好了,傍晚要过去看一眼。
既然人不在,那就明天再说。
不过该吩咐的还是要吩咐的,务必让那小姑娘准备好一切。
“是,殿下。”蔡凡应着,准备动身去找瑶光。
一般情况下,若是出了什么新鲜事和新鲜东西,是用不着皇帝本人出宫的,多是宫外的人抬着东西献进去。
主要是花长瑞说那院子有一个很大的农具,是跟水利相关的,看着搬不过来。
加上花长瑞没带进宫的农药农肥等各种,才让皇帝起了亲自去看看的心思。
农具献上以后他很满意,旁的也是得亲眼看到才知道。
蔡凡这边等到了天黑透以后,确定瑶光不会回来了,便立马派人去城门口守着。
等瑶光出现,便立马动起来。
这边蔡凡带着手下的人走了以后,魏家门房的人在旁边窥探了许久,赶忙把这个消息给魏齐叶报过去。
“六爷,今日中午隔壁来了一伙人,看着凶神恶煞的。在门口站了许久,天快黑的时候才走的。”
奴仆把这消息报完了以后,领了赏钱才出去。
关于乔宅的事,魏齐叶找旁人打听了许多,没有任何头绪。就连京城里姓乔的人家他都问过了,实在是找不到。
眼下又来了这么一帮人,难不成是什么外邦人?
魏齐叶这边想着,就听大房那边传话,说是大伯请他过去议事。
说是议事,其实就是商量昨日许家登门拜访的事。
在魏蓬春看来,当初的事既然有误会,解开便是了,都是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
既然许家的人都能过来登门道歉,那自己肯定也差不了,到时候就让魏语淑和俞氏前去给瑶光道歉,把事情讲明白。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家族才能枝繁叶茂。
魏蓬春想得很好,甚至觉得瑶光只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懂些拳脚功夫的小丫头,哄一哄便是了,总能哄好的。
哪怕分了家,一笔写不出两个魏字,总能当一家人相处。
魏家的其他人纷纷点头应着,只有魏齐叶觉得不太好。
魏齐叶甚至提了提今日在外面碰到魏齐琛的事情,他从隔壁的院子走了出来。
“隔壁?那是谁的院子了?”魏蓬春后知后觉才发现这点。
他虽是一家之主,回到家中官位最高,能呼风唤雨。但在朝堂中,官位比他高的比比皆是。
李大人是怎么换宅院的,他无从得知。
但有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比如圣上昨夜召集许多大臣进宫议事。
听说西北战事告急,想必那些大人的日子不太好过。
第117章
魏蓬春有时候很庆幸自己是个闲职,朝堂之上关乎社稷之事很少牵扯到他身上。但有时候他又痛恨自己这份闲职,做得再好升官也难,没有丁点儿的出头之地。
每日上朝所见,都是文官武将,文能治国武能安邦,他只是一个管水的,还能往哪里升?
“侄儿不知,不过四哥一定清楚。”
这事情弯弯绕绕,又是绕到了魏齐琛本人身上。
魏蓬春长叹了一口气:“过几日瞧瞧,我与老四亲自说说。”
有的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他存在弱,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可一旦失去了,发现哪哪都重要,哪哪都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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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留宿一夜的魏齐琛并不着急回去,他还打算带瑶光去不少地方转转。
除开城内的明镜学堂,魏齐琛还在其他地方有兼职。
马车还未在停下时,整齐的诵读声便传到了院外。
守在门口的小厮见是魏齐琛过来了,赶忙笑脸相迎:“先生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要查看他们的学业?”
“无事,我就随意带着家里人过来看看。”
小厮看了一眼站在魏齐琛身后的瑶光几人,恭敬退了下去,转到厨房去吩咐人准备茶水。
魏齐琛则是简单跟瑶光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产业,和这些年忙活的事。
每月他会去明镜学堂待几日,指点书院里面的学生,其他的时间一半是在这边的学堂里。
“这些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男有女,都在学堂里面念书识字。虽考不了科举,但多认一些字,对他们来说总是有益的。”
穷人家的孩子基本不会送去念书,能把孩子送去学堂里学字都是家境殷实的。
他们不管男男女女,只要能走能跳,到了下地干活的年纪,就会被带去田地里。
哪怕魏齐琛这里的学堂是免费的,可把孩子送过来的人少之又少。
虽是天子脚下,但百姓们仍旧为温饱而奔波。
所以魏齐琛就想了个办法,只要在学堂里学上半日,就能吃一餐饭,学一整日,就能混到两餐饭吃,那学得好的,还有奖励,每月能拿一刀肉回去。
这样的奖励制度下,自然滋生了不少麻烦。譬如年纪大了来混饭吃的,譬如耍横不学的,都被魏齐琛给赶了出去。
当然还有人把自家痴傻的儿童送了过去,学了几日一个字都不会,魏齐琛也他们走了。
他虽有善心,但不是无底线的善心。开的是学堂,不是救济堂。
从始至终他都明白,他教不了所有人,只能教一部分人,便专注于眼前的事务。
茶水端上来以后,魏齐琛喊了学堂里的主事一一与瑶光会面,并给他们介绍了瑶光的身份,自己的亲侄女。
管事们自是恭恭敬敬喊了瑶光小姐。
“这学堂里的先生,一些是我的学生,来这里挣份糊口的银两。院子也便宜,花了十几两直接买下的,稍微贵一些的则是他们每日的饭食,也没花多少。”
魏齐琛给瑶光介绍着,带她去看了看学生们吃的饭。
一些栗米混着豆子煮成的汤,逢年过节还有窝窝头吃。
对锦衣玉食的世家子来说,这些与糟糠无异,但对这些孩子来说,来这里能吃饱饭就是学字最大的动力。
魏齐琛至始至终都觉得,念书识字不一定是要考科举,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就比如眼前这些。
“银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这些花销都是从我的账上过的,还有些学子,学成以后会给学堂捐一些钱……”
除开自己铺子上的收入,魏齐琛还会指点一些想要考科举的学生的文章,学生给钱,他就收着,若是囊中羞涩,他也不会强求。
像这样的学堂在京城外有三个,这便是魏齐琛的重心所在。
“我也不知道这学堂能撑多久,开一日便是一日。”但又是怕自己的肩上的担子会落在瑶光身上,他又开口解释了一二。
他带瑶光过来,只是给她看看自己的平日所忙碌之事,并不是想让瑶光为难。
“这天底下没有能开上几百年屹立不倒的学堂,都是要关门的。我若哪天有个万一,你自己瞧着,能开下去就开,开不下去就算了。”魏齐琛利落道。
“确实可以关门,他们学了用处不大。”瑶光冷静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