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难道因为他的重生,很多事情的轨迹都变了?
还是他们的动作被有心人知道了,所以......
陆晚萧能想到的问题,宋长亭自然也能想得到。
“你昨天,为什么会在那里?”宋长亭恢复了之前的清冷模样,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眼帘微垂,看不清他眼里的真实情绪。
“昨天?”老伯面上一派疑惑,也不知道是在想昨天做了什么事,还是在想昨天遇到他们的地方是哪里?
轻舟见状没忍住出声提醒:“就是小爷差点儿撞到你的地方!”
虽然老伯脑子脑子确实有点儿问题,但是轻舟实在是受不了他不管什么问题都要想一下才回答。
“昨天那个地方经过的,基本都是各家送孩子去丹阳书院上学的马车,你去那里做什么?还那么巧的撞到了我们的马车?”
轻舟靠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看着随意又玩味,刚才的话好像也只是随便那么一说。
其实他睫羽下的眸子,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恰巧路过那里,又刚好撞到了我们的马车?”
老伯点点头。
轻舟闻言嗑瓜子的动作一顿,一双寒眸射向他。
顶级杀手的气场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轻舟还未说一个字,老伯就被吓得浑身发颤,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连说话都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开口“小人没有撒.......撒谎,小人真.......真的是恰巧从那里路过,小人.......”
老伯从进来就一口水没喝过,刚才又说了那么多话,干哑的嗓音带着颤抖,听着着实难受。
陆晚萧皱皱眉,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许是真的渴了,老伯但也没有拒绝,也没有多加犹豫,说了句“谢谢夫人”之后就接过茶,试了一下温度,然后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用袖子擦了擦嘴,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声音也正常了许多。
“至于撞到你们的马车,也是不小心,我.......小人好几天没有吃一顿饱饭了,头眼昏花,不........不是故意的。”
“是吗?”轻舟轻飘飘的语气明显不信。
“小人句句属实,不敢骗大人。”
老伯边说边朝轻舟磕头,磕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又急忙转身对着宋长亭和陆晚萧磕头。
“公子夫人明鉴,小人刚刚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昨天撞到你们的马车真的是意外.......”
“那你怎么会在那里?”老伯一直重复那几句话没完,宋长亭出声打断他。
“我........我走错路了。”
“走错路了?”
宋长亭眼眸一眯,语气跟刚刚一样,还是淡淡的,却让老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不过还是坚持自己刚刚说的话,点点头,“嗯,小人因为那块玉佩,这些年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心里也一直觉得对不起我那老乡和当年那个孩子。”
“就想着拿着玉佩来京城找赵伯爷,小人心里有鬼,不敢走大路,加上离京多年,京城外面的路也有了变化,所以就走错了。”
“找赵伯爷?”陆晚萧眉心一蹙,随即了然。
杨玉秀未婚先孕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
杨玉秀和赵元明是合法夫妻,早产的孩子不是没有,所以没人怀疑杨玉秀的孩子不是赵元明的,杨玉秀的嬷嬷当年应该没同他说这些。
所以他觉得孩子是赵元明的,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大的仇也该没了,所以才来找他,告诉他当年的事,让他去找当年那个孩子。
一切合情合理,没有破绽。
但是,越是这样,越是可疑。
第258章
宋长亭拍了怕陆晚萧的手,示意她别着急,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地上的老伯,一直看到他心里发憷,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当年杨玉秀的嬷嬷拜托你带那个孩子走,除了给了你能证明孩子身份的玉佩而外,还给了你一笔钱是不是?”
老伯不知道宋长亭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是。”
“那笔钱应该是你这辈子都挣不到的吧?”宋长亭又问。
老伯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
“如此说来,那一大笔钱应该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可你为何会是这般落魄模样?”
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营养不良,身上毛病一大堆。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衣食无忧的样子。
“这个......”老伯面露为难,似是说不出口。
宋长亭皱皱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
听出宋长亭语气里的不悦,老伯吓得急忙开口:“那些钱被......被我拿去赌坊输掉了。”
轻舟见此,啧了一声,“我说你这老头是不是欠啊,每次好好的问不说,非要等人生气。”
说着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冷呵一声,“要不是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不够小爷打一顿,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顿了顿:“小爷脾气不好,你面前那个更是残暴,没看到他已经不耐烦了吗?你再这么磨叽磨叽的,小心他把你剁碎了去喂狼。”
别看宋长亭一副清隽儒雅的模样,其实骨子里血腥残暴的。
轻易不动手,一动手,就连死都是奢望。
想想罗明辉父子,一个被阉了不说,还经历了多日人畜大战才死,另一个受尽折磨,还被活生生剥了脸皮。
两人最后连尸体都没剩,关键外人认为他们还活着。
杀人不过头点地,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口大一个疤。
他以前杀人都是能一剑刺死,绝不会刺第二剑的,哪像宋长亭这样,不受尽非人的折磨不能死。
亏得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也不知道他一个读圣贤书的书生,哪里学来这么多血腥残暴的折磨人的法子。
啧啧~
老伯没说话,不过听到轻舟的话后看宋长亭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满是恐惧,身体还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
轻舟见状轻嗤一声,“别在那里扭了,他真要剁你,你就算跑出了东焰,小爷也照样能找你把你给剁,再说了,你觉得你能跑出这个屋子吗?”
听到轻舟的话,老伯停下了挪动的动作,不过脸上的恐惧更甚。
轻舟斜睨了他一眼,“接下来,问你什么,你就麻溜的赶紧回答,别磨磨唧唧的,懂?”
“嗯嗯。”老伯忙不迭的点点头。
“说吧。”
闻言,老伯看着宋长亭,不明所以。
宋长亭弹弹衣袖,语气淡淡:“说说你是怎么把那些钱给输完了的。”
老伯哦了一声,想了一下,开口:“当年看着孩子被人捡走了之后,我就离开了江陵府,找了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生活,拿着那些钱做了点儿小买卖,不过折腾了一通,一文钱没赚到,摊子还被人砸了,心情郁闷之下去喝酒,在酒友的忽悠下去了赌坊。”
“小人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本来想着玩两把体验一下就好,可是居然连赢了好几把,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把小人做买卖赔掉的钱给赢了回来,小人见来钱如此容易,就,就天天泡在里面,可谁知道,除了最开始赢了几把,后面除了偶尔赢几个小钱,就没怎么再赢过。”
“手里的钱很快就输完了,小人不甘心,就把宅子卖了,想要翻本,可是却输得更惨,输得一文不剩,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无奈之下,小人只好拿那玉佩去典当,谁知道当铺的人看到那玉佩之后压根儿就不敢收,还把小人赶了出去。”
“小人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那玉佩不是寻常之物,害怕有人找来,就连夜离开了,之后也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待几个月,最多待半年就换地方。”
“但是也过得不安生,总怕某天突然有人来抓小人,这才来京城的。”
故事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天衣无缝,和之前说的也没有矛盾的地方,神情看着也不像说谎。
就是他这记性好像突然就好起来了,精神也不恍惚了。
难道是被轻舟吓到了?性命攸关,连脑子都变得灵光起来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的话,那就只能说明的他的段位太高了。
“你离开江陵府后去了哪里?”过了一会儿,宋长亭问,“还有这些年里你都去过哪些地方?”
“嗯,离开江陵府后小人先去了益州,本是打算以后就在那里生活的,还买了一间小宅子,结果还没三年就把钱和宅子都输完了,离开益州后去了梅县,河东县,武太县......”
老伯一边回忆一边说,“刚开始,因为害怕,所以去的都是一些偏僻的县城,后来见没人来抓小人,才去了一些大一点的地方,不过都没敢久待,来京城之前还去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