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刚刚来京城,一切刚刚开始,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的话,是不适合离京的。
像宋长亭这种性子冷清的人,是很难有人能跟他们做朋友的,但是一旦他愿意接纳你,就是玩命的交情了。
而傅子逸,刚好跟宋长亭是过命的交情。
除此之外,滕白暂时想不到宋长亭在这个时候离京的原因。
“三年前宋公子被害断了腿,也是傅子逸多方照料,还带他去看大夫。”见顾承渊还是不说话,滕白想了想又说了这么一句。
这次顾承渊终于有反应了,“那看来宋长亭和这个傅子逸关系确实不错啊。”
滕白知道自家殿下的话没说完,也就没接话,静静地垂首立在一旁。
“罗明辉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回殿下,那边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应该一切正常。”
顾承渊闻言沉吟了片刻:“你给罗明辉去一封信,让他安安分分做本殿交代的事,其他的,别给本殿添乱。”
“是。”
想到宋长亭的断腿的原因,顾承渊又加了一句:“另外,告诉他,本殿不管他和宋长亭以前有什么仇,什么怨,现在宋长亭是本殿要拉拢的人,让他给本殿老实一点,若这次真的是他动了傅子逸,让他赶紧把人放了,耽误了本殿的事,他知道什么后果。”
没想到自家殿下对宋长亭已经看重到这个份上,滕白心里一震,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顾承渊挥挥手:“下去吧,有什么消息及时来禀报。”
“属下告退。”滕白拱拱手,躬身退下了。
滕白的信送到罗明辉手中的时候,宋长亭陆晚萧和轻舟三人也快马加鞭来到了傅子逸失踪的地方——银江镇。
到了银江镇,找到苍梧之前说的地方,从他留下的人口中得知他去了齐安镇,说是那里有傅子逸的线索,三人又调转马头去了齐安镇,在一间破旧的客栈找到了苍梧。
齐安镇位于景和县隔壁的宁阳县,是连通宁阳县景和县和江南一带的交通枢纽。
不过这里多山地,又常年雨水不好,那些靠天吃饭的百姓的日子并不富裕,甚至比其他地方的还要穷苦一些。
也因此,匪寇横行。
官府多次派兵剿匪均以失败告终,后来官府见那些土匪只打劫有钱人,如果愿意留下买路财,他们也不会动手,更不会伤害穷苦百姓,也就不管了。
傅子逸知道齐安镇的情况,所以这次去江南为了保险起见还特意绕路走银江镇。
却不想,还是被抢了。
钱财全部被抢走,六个随从死了两个,重伤四个,苍梧因为拼命保护傅子逸,伤得最重。
要不是手里有陆晚萧给他的保命的药,只怕现在不死也差不多了。
原以为是银江镇的土匪强盗抢的,却不想,一路追查下来,发现那些土匪居然是齐安镇的!
听完苍梧的话,陆晚萧皱了皱眉:“你们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从齐安镇到银江镇快马加鞭都需要一天的时间,齐安镇的土匪是多大的功夫才会特意过去抢他。
要是傅子逸是什么大富商或者什么有名的人也就罢了。
但是傅子逸明显两样都不是。
最重要的是,一般土匪只抢钱,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更不会把人给掳走,除非是长得好看的姑娘,掳回去可以当压寨夫人。
所以,傅子逸被掳走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苍梧摇摇头,“你们走后傅公子一心扑在生意上,为了防止有人眼红报复,连之前打算开的分店都没开,这些日子我们行事都尽可能的低调,也没有跟人结仇,此番去江南,是打算去看看那边的情况,谁知道,咳咳......”
见苍梧实在咳得厉害,陆晚萧抬手打断他,从空间拿出一瓶碧幽递给他,“把这个喝了。”
有了之前治伤的经历,苍梧这次一个字也没问,一个字也没说,接过来直接一口全喝了。
喝下去之后,肺腑果然没之前那么难受了,这些天一直堵在心口的淤气都散了不少,整个人都轻松舒服了不少。
他本就受了重伤,虽然有陆晚萧临走之前给的伤药,但是这些日子又一直在寻找傅子逸,还把药分了一些给其他几个跟着傅子逸的人。
所以他现在是,外伤好得七七八八,内伤还没好,这些日子都是强撑着。
待苍梧喝了之后又给他把了脉,又拿了一个白色瓷瓶递给他,“一次一粒,一天三次。”
“谢谢。”苍梧接过瓶子倒了一粒吃下,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这里匪寇横行,而且这些土匪实力都不差,我不敢贸然行动,就在这里等你们。”
苍梧说完,起身噗通一声跪在宋长亭面前:“是我没有保护好傅公子,请公子责罚。”
不管是什么原因,没保护好人就是没保护好人。
“起来吧。”宋长亭抬抬手,“此事不怪你,你也尽力了。”
明显有人故意针对傅子逸,或者是他,不是这样一次,也会有下一次。
“谢公子。”
“可有查到子逸现在在哪个寨子?”
齐安镇地方不小,土匪也不止一窝,有几窝实力还很强悍,加上山地优势,别说攻打了,连找到他们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管是那些土匪是什么原因抓走傅子逸,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他救出来。
第178章
“查到了,在距离这三十里的龙头寨。”苍梧道,“不过龙头寨守卫森严,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龙头寨?”陆晚萧啧了一声,“看来这窝土匪的头不是一般的铁啊,这种名字都敢叫,也不怕被皇上知道了派大军来剿了。”
苍梧叹了口气:“龙头寨藏在大山之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他们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宁阳县的县令几年就换一个, 来这里的县令基本都是来混资历的,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差错,任期一满就能顺利被调走,谁也不想惹在这齐安镇,乃至整个宁阳县横行了几十年的土匪。
不然若是剿匪成功还好说,大功一件,升官发财,若是不成功,别说升官了,小命保不保得住还得两说。
权衡利弊之下,官府对龙头寨这些土匪窝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求两方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无事。
“个个穷凶极恶?”宋长亭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墨黑的眸子沉几分。
知道他在想事情,几人也没有打扰他,陆晚萧见茶壶空了,店小二也不见人影,便提着茶壶下楼没见着人,又去了厨房。
厨房有些脏乱,里面只有一个大叔在一把看着快要散架的摇椅上躺尸,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见陆晚萧提着茶壶,又重新把眼睛闭上。
“灶台上的烧水壶里有热水,茶叶在旁边的柜子里。”
从大叔的反应不难看出对这种客人亲自去厨房添茶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陆晚萧说了声谢谢,走到灶台前,假意翻了翻放茶叶的柜子,倒水洗了一下水壶,然后装了一壶碧幽,提着准备回楼上。
见灶台上的篮子里有几样还能看的蔬菜,对躺在躺椅上的大叔道:“大叔,麻烦你给我们做几个菜呗。”
听到陆晚萧的话,躺椅上的大叔眼皮也没动一下,“素菜十两银子一道,荤菜二十两银子一道。”
听到大叔的话,陆晚萧狠狠被惊了一下。
她知道这种地方价格肯定不会便宜,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贵。
素菜十两银子,荤菜二十两银子!!
直接抢钱算了,何苦还要多一道做菜的工序。
这么黑的破店,居然能在这种地方开到现在。
呵~还真是,有意思!
那大叔见陆晚萧不说话,睁开眼睛看了陆晚萧一眼,“菜还要不要做?”
“要的。”陆晚萧收回思绪,“各做两道吧,我们吃不惯辣,清淡一点。”
听到陆晚萧的话,大叔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朝陆晚萧伸出一只手。
“大叔何意?”陆晚萧假装不明白的他的意思。
“先付钱,后做菜。”见陆晚萧不解,大叔又道:“我们做点儿小买卖不容易,要是做好你们不给钱,那我不白忙活了吗。”
“这样啊。”陆晚萧恍然大悟,从袖带里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大叔,“钱都在我夫君那里,我手里现在只有这么多,你先拿着,剩下的一会儿上菜的时候给你。”
说完,见大叔不说话,也没接钱,陆晚萧又道:“大叔还请放心,我们今晚还要在这里留宿,肯定是不会少你钱的。”
听到这话,大叔把陆晚萧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虽然没穿着绫罗绸缎,但是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一般人家穿得起的,一双眼睛清澈纯净,露在袖子外面的手细嫩白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不知世事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