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房间内也有人守着,轻舟衣袖一挥,人就倒下了。
  赵元明本来就睡得不安稳,屋子里有一丁点儿动静都能惊醒。
  今天也一样。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惊吓受多了,他睁开眼看到如鬼魅般站在他床前,准备对他动手的轻舟。
  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还挺懂事。”轻舟啧啧两声,扛起他准备走。
  想了想,又拿出迷药来给他喂了点儿,省得他半路醒过来大喊大叫,他一个没忍住直接他扔地上,摔死了就不好了。
  确定赵元明不会半路醒来,轻舟扛着他悄无声息的出了赵府,去了城西的一处空宅。
  陆晚萧和宋长亭早已等在那里等着了。
  轻舟像丢死猪一样把赵元明丢到两人面前,然后又粗鲁的把他弄醒。
  赵元明一睁眼,就看两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人站在他面前。
  夜风吹来,衣袂飘飘,在这荒宅里,怎么看都渗人得慌。
  特别是两人一言不发,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那里,因为有风的关系,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赵元明的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当即尖叫一声,“鬼啊!”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看得轻舟无语死了,直接抽出剑挑了个很疼但是不致命的位置戳了一剑。
  身上的疼痛让赵元明再次醒了过来,但是看到轻舟提着剑,冷冷的看着他,剑上还滴着血,又吓得两眼一翻。
  轻舟见他又要晕,一脚踹过去,“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晕,恶不恶心!”
  他当杀手这么多年,像赵元明这样动不动就晕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这种窝囊恶心的货色他都想一剑挑了他。
  “你骂他就骂他,别侮辱人,更别侮辱大男人。”陆晚萧看了一眼地上满眼惊恐的赵元明,满眼嫌弃,“你觉得他像男人吗?”
  长得不像,干的事也不像。
  也不知是不是上次被吓坏了,赵元明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萎靡,眼窝深陷,整个人也瘦得像根干柴,再这样继续下去,怕是等不到法律制裁他,他自己就把自己熬死了。
  这人呐,果然不能做太多亏心事,不然一有风吹草动就自己都把自己吓死了。
  轻舟听到陆晚萧的话,嫌弃的看了地上的赵元明一眼,“确实不是个东西。”
  说着又踢了赵元明一脚,让他面朝宋长亭和陆晚萧,方便他们一会儿问话。
  轻舟刚刚那一脚就踹得赵元明差点儿吐血,还没缓过气来呢,又被踢了一脚,还是踢到伤口上,当即疼得鬼喊十叫。
  不过刚喊出一声,对上轻舟冷冰冰,又极其不耐的眼神之后,就吓得赶紧闭了嘴。
  轻者这才满意了,用剑拍拍他的脸,“老实一点儿,别乱喊,也别乱晕,不然老子就切了你下身那玩意儿把你丢马厩去!”
  赵元明这下是彻底被吓得不敢动了,他不想变太监,更不想被马那个。
  宋长亭见差不多了,拂了拂衣袖在赵元明面前蹲下,见赵元明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讽刺的动了动唇角,笑容和煦:
  “赵伯爷别紧张,今日请你前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
  “但是,你要老老实实回答,不然......”宋长亭说着看了一眼他身上刚刚被轻舟刺的伤口。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赵元明赶紧猛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如实回答。
  赵元明从被掳来到现在,不是被吓就是被打,人都要崩溃了,再折腾怕是不死也要疯了。
  第175章
  宋长亭也就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当年娶杨玉秀时,知不知道她已经怀了孩子?”
  杨玉秀?
  时间过去太久,身边也早没了跟杨玉秀有关的人,赵元明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
  宋长亭见他一脸茫然,好心的给了他一点儿提示:“赵伯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没心没肝啊,还用着发妻的钱呢,就连发妻是谁都忘了!”
  经宋长亭这么一提醒,赵元明也想起来了,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许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知道杨玉秀,震惊得说话都利索了,“你你你,你是谁?”
  “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其余的,一个字也别多说。”宋长亭眼神凉薄,抬手接过轻舟的剑:“我的耐心不好,你最好一次性,实话实说,不然......”
  宋长亭说着,手中的剑就移到了赵元明的脖子上,“这剑认主,可能不是很听我的话。”
  说着,手上微微一用力,赵元明的脖子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脖子上传来的疼痛和剑冰冷的触感让赵元明如临死亡,当即吓得大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实话,绝对说实话,求你别杀我!”
  说到最后声音都带起了哭腔,整个人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看上去很是恶心。
  宋长亭皱皱眉,站起来把剑递给轻舟,拍拍手:“现在,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末了,又加了一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有半个字不实,我不保证你能完整的回去。”
  刚刚的问题?
  赵元明这段时间本就没休息好,神经有些衰弱,刚刚又被这么连番惊吓恐吓,让本就不好的脑子变得更迟钝了。
  所以赵元明硬是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宋长亭问的问题是什么。
  当年的事情涌上心头,想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赵元明心虚又害怕,如果当年的事被人知道了,他岂不是要被砍脑袋?
  这个光风霁月的少年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杨玉秀的事?
  明明他当年都把人都处理干净了的,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发现不对,他都快忘了杨玉秀是谁了,怎么突然又有人来问关于杨玉秀的事了?
  并且还知道杨玉秀嫁给他之前就已经怀孕这么隐秘的事?
  如果当年杨玉秀的孩子生下来,现在也是这般年纪了。
  难道?
  可是不应该啊,当年杨玉秀和和她的孩子他可是确定没气了之后亲自放进棺材的......
  一时间,赵元明的心里百转千回。
  宋长亭见赵元明半天没有开口,抬眸看了轻舟一眼。
  轻舟会意,手腕一翻,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剑就架在了赵元明的脖子上,声音冷然又不耐:“再磨磨唧唧,老子一剑挑了你!”
  轻舟的话刚说完,赵元明就感觉脖子一痛,一股热流顺着脖颈流了下来,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
  抬头又对上了轻舟冰冷的眼神,当即吓得不敢再多想,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我知道,杨玉秀嫁给我之前怀有身孕的事我是知道的。”
  “那你为何还娶她?”宋长亭语气淡淡,好像只是随便问问一样。
  赵元明却越发的害怕,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因为......因为.......因为我心悦.......”
  都这样了,还想糊弄他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关键是这理由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陆晚萧摇摇头,啧啧两声,往后挪了挪,她怕一会儿赵元明的杀猪声太过刺耳,伤了她的耳朵。
  宋长亭已经没有了耐心,弹了弹刚刚弄乱的衣袖,对轻舟道:“教一下他,怎么说实话。”
  “哦了。”轻舟应了一声,拿着剑的手动了动,赵元明怕他真的一剑挑了自己,急忙开口:“我说,我说,别动手。”
  说着,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我跟杨玉秀成亲是各取所需,她不想杨家的家产被他们家旁支抢走,也想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我想要钱维持伯府的体面,所以.......”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知道吗?”
  赵元明摇头:“她没说。”
  宋长亭拧了拧眉心:“那她又是怎么死的?”
  “难......”赵元明想说难产而死,奈何刚说出一个难字,就被轻舟的剑吓得把剩下的话给噎了回去。
  “怎么?说不出口?”宋长亭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那我来替你说。”
  “你和杨玉秀成亲本来各取所需,但是你贪心不足,想把她的所有财产据为己有,你不想落下把柄,便选择在她生产那天动手,让她一尸两命,然后你就顺理成章继承了她的所有财产。”
  “为了确保事情不被别人知道,你还处理了当时所有知情的人和杨玉秀院子里的所有下人,杨玉秀去世后几年,你更是把府上的下人陆续全换了,以至于现在的镇远伯府里压根儿就没有人知道有杨玉秀这么一个人。”
  听完宋长亭的话,赵元明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么隐秘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赵元明表情,宋长亭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看向他的眼神都淡漠了几分:“赵伯爷也是读过书的人,祖上更是功勋之臣,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赵家祖先被你气的从地下爬出来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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