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段云峥接过夜明珠,神色复杂的看了陆晚萧一眼,拿着夜明珠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让人把之前陆晚萧埋葬的两具白骨挖了出来,然后分别装进了两个提前准备好的箱子里。
  装好后,段云峥又让人把山洞翻了一遍,确定没再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之后,拿着两个装白骨的箱子出了山洞,然后直接下了山。
  段云峥似乎很着急拿着带这些白骨回去,下了山之后,连休息都没打算休息一会儿就要走。
  不过临走之前,段云峥犹豫了须臾,跟陆晚萧提了一个不是很合理的要求。
  要陆晚萧给他一小撮头发和几滴血。
  “要我的头发和血?”陆晚萧一脸奇怪的看着段云峥。
  段云峥点点头,看到陆晚萧脸上的狐疑和防备,解释道: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要你的头发和血液只是为了去验证一些事情,并不是拿去做其他的事。”
  段云峥的语气认真而严肃,结合之前种种,陆晚萧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不过还是象征性的问了句:“什么事?”
  段云峥思索了片刻,略带歉意的开口:“这个结果出来之前,暂时还不方便说,不过你别担心,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以段家家主的名义起誓,绝对不会用你的头发和血去做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情。”
  顿了顿,“当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吃亏,所以,无论事情的结果如何,这头发和血不会让你白出。”
  陆晚萧还没反应过来呢,段云峥一抬手,身后的谷临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恭敬的递给他。
  段云峥接过大概看了一下,然后把它递给陆晚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十万两算是一点儿补偿。”
  我**
  陆晚萧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但是他砸钱啊,出手就十万两银票。
  这一小撮头发和几滴血就给十万两,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这十万两的不尊重。
  宋长亭没有反对的意思,而且以段云峥的地位,人品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多不好意思。”陆晚萧笑眯眯的把接过银票,然后很爽快的剪了一撮头发给他。
  剪完头发,陆晚萧正想问血装哪儿呢,谷临就双手拖着一个玉质小瓶递到她面前。
  “这瓶子是千年寒玉所制,能在一定时间内保持血液新鲜。”段云峥解释。
  千年寒玉,有市无价,可遇不可求。
  不愧是顶级豪门,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
  陆晚萧啧啧两声,接过谷临递过去的匕首,检查了一下没问题,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千年寒玉瓶里。
  为了那十万两拿得安心,陆晚萧还特意多滴了两滴。
  滴好血,段云峥又递给她一个小瓶子,“这是御制的金疮药。”
  “多谢。”陆晚萧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倒了一点在手指上,血很快就止住了,那点儿轻微的疼痛感也慢慢的消失了。
  嗯,这御制的东西就是好啊。
  虽然跟空间里,花花曾经的主人鬼医大人留下的那些比,还差了那么一丢丢,不过这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了,段云峥也就没耽搁,跟宋长亭和陆晚萧道了谢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陆晚萧喜滋滋的拿出银票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十万两。
  轻舟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开心数钱的陆晚萧,吐出一句:“你们要是真的缺钱可以跟我说,我这些年存了不少,可以先借你们用用。”
  “我不缺钱啊。”陆晚萧抬头奇怪的看着他,“干嘛这么问?”
  她空间里堆的那些金银珠宝够她的子孙几代都衣食无忧了,不嫖不赌的话。
  “不缺钱,十万两就卖了自己的头发和血?”轻舟觉得有些无语。
  十万两,就?
  这个就字用得真好,搞得她都差点儿以为现在外面买东西都是十万两起了。
  陆晚萧无语的翻个白眼,“兄弟,那是你十万两,十万两,不是十文!从你那里买人头不是也是十万两吗?”
  能花十万两请轻舟出手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那丢人头的自然也不会是小人物啊。
  她那一小撮头发和几滴血再金贵能比那些人的头还金贵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轻舟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我杀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不亏,况且你不知道头发和血可以......你就不怕......”
  “安啦安啦。”陆晚萧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打断了他,“不会有事的。”
  知道轻舟这是关心她,又很多事情他也不知道,陆晚萧主动解释道:
  “先不说段云峥的人品如何,就说段家作为东焰的顶级权贵,他们若真的想对我们做点儿什么,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想做什么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根本犯不着用一些歪门邪道的办法,再说了,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图的,所以不要想太多,不是有事的。”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事也只会是好事。
  轻舟听完,啧了一声,“看来你对段云峥和段家都挺了解的,还以为你只是见钱眼开呢!”
  这话陆晚萧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见钱眼开?
  她是喜欢钱,但是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懒得理他,陆晚萧把钱收好,准备去洗手做饭。
  刚打好水洗手呢,就听到外面有人叫宋长亭:“长亭在家吗?”
  第118章
  宋长亭去后院摘菜去了,苍梧和长启去遛马了,轻舟眨眼的功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外面的人好像着急的样子,陆晚萧只好赶紧擦了擦手去开门。
  打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粗布麻衣,留着一小撮胡子,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陆晚萧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除了除了上山,去镇上、城里,其他时间基本都关着门在家过日子,一次也没有去村子里走动过。
  村子里的人除了李婶子一家,一个也不熟悉,叫得上名字的,也只有刘长妇一家和赶车的杨叔,还有第一次去镇上时遇到的那个死活看她不顺眼的小媳妇。
  所以,陆晚萧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来人似乎没想到开门的是陆晚萧,面色一沉,很明显对陆晚萧不喜。
  陆晚萧也知道原主有多招人嫌,倒也不在意,还很礼貌的问来人:“你,找长亭啊?”
  没有预想的恶言恶语,来人愣了一下,粗着嗓道:“他不在吗?”
  陆晚萧正要说话,身后就传来了宋长亭清冷又带点儿和煦的声音。
  “里正叔来了?快进来坐。”
  陆晚萧转头,看到宋长亭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杵着他之前那根粗糙至极,被她扔到后院给花爬藤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这是桃溪村的里正,姓孙。”宋长亭怕陆晚萧想不起来,走到她身边小声道。
  陆晚萧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篮子,“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给你们倒杯水。”
  说完,提着菜篮子去了厨房。
  等陆晚倒了两杯水端着出来的时候,宋长亭和里正已经在桃树下面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陆晚萧把水放下后就去厨房了,别人不喜她,她自然不会在这里招人嫌。
  孙里正上次来宋家还是刚过完年那会儿了,那时候的宋家冷清又破败,还死气沉沉的,没有半点儿人气。
  现在的宋家,屋子破的地方全部修好,院子里也重新收拾过,看上去干净又整洁,还种了满满的花,此时开得正好。
  花香环绕,蝴蝶飞舞。
  若不是确定面前的人确实是宋长亭,孙里正都要怀疑自己走错门儿了。
  宋长亭看到孙里正面上的疑惑,也知道他肯定会觉得奇怪,毕竟他们家这前后变化着实有些大。
  端起水喝了一口,主动为孙里正解惑:“之前一个朋友来看我的时候,觉得家里太荒凉了,说是不利于我养病,便给带了一些花草来,闲来无事多浇了几次水,没想到长得这么好。”
  傅子逸之前经常来看宋长亭,这在桃溪村并不是什么秘密,孙大叔作为村里的里正,自然是知道的。
  这份情意放在哪都难得,傅子逸每次来都会给宋长亭带东西,吃的用的都有,带点儿花花草草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读书人嘛,喜欢风雅一点,不奇怪。
  不过宋长亭说到朋友,倒也让孙里正想起来这段时间带着宋长启到处跑的轻舟。
  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利索的,所以这宋家现在收拾得这么整齐,应该都是他的功劳。
  孙里正如是想着,面上的奇怪和疑惑也就慢慢褪了下去。
  至于其他的,关于陆晚萧现在变好了,不像以前那样浑了,跟宋长亭好好过日子了......这些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传言,则自动被他忽略了。
  在孙里正看来,一个人的秉性是很难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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