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然他怎么放心,怎么安心。
  “安啦。”陆晚萧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抬手回抱了他一下,“真的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还有花花呢,要是真的遇到应对不了的危险。”
  宋长亭又如何不知,他只是,关心则乱。
  还有,怕万一!
  宋长亭亲了亲她的额头,没接这话,接过她手里的药,牵着她往回走。
  “怎么去了这么久,药材不好买吗?”宋长亭问。
  “不是,是回来的是遇到条拦路狗耽搁了一些时间。”陆晚萧笑着摇了摇头,把回来的时候遇到的事情简单的跟宋长亭说了一下。
  宋长亭听完,眼里寒光乍现,“该死!”
  “好了,别生气。”宋长亭鲜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陆晚萧抬手揭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然后踮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已经废了他一双手了,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说完,抢过他手里的药包拎着快速跑回了房间。
  “时间还早,我先去把药材处理了。”
  看着陆晚萧飞速离开的身影,宋长亭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眉宇间也泛起丝丝温柔。
  不过很快,随着他们屋子的门“哐当”关上,视线被阻断,宋长亭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苍梧。”
  “主子。”苍梧从一旁的角落走出来。
  “去查一下,今天在路上拦住夫人的官差是谁,明天破晓之前,送他去见罗邵。”
  既然不会做人,那就别做了!
  明明是要人性命的话,却被他用那样平淡的语气说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他去买棵白菜。
  苍梧微微心惊,抱抱拳,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下去吧。”
  “是。”
  苍梧退下后,宋长亭走到院子里的桌前坐下,拿出放在下面的棋盘摆上。
  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自己与自己下起了棋......
  片刻之后,黑子白子就各落下了七八子。
  突然,宋长亭落子的动作一顿,侧脸看了看身后方,“既然来了,就过来一起对弈一局吧。”
  “警觉性还挺高。”一个年轻公子从墙头一跃而下,走到宋长亭对面坐下,拈起一枚黑子,随意落在棋盘上。
  宋长亭的指间夹着一枚银白的棋子,抬眸看了对面的人一眼,“难道不是你故意让我发现你的吗?”
  语毕子落,白与黑形成强烈的对比,更加衬得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年轻公子拈起一枚黑子,指尖轻轻一弹,落在了棋盘上,“你真的是宋长亭?”
  他查到的消息,宋长亭不过一个普通农家学子,有几分才华,本来金榜题名是没有问题的,却被罗明辉父子因为私心废了一条腿,断送了前程,也断送了人生,家,也因此弄得支离破碎......
  可是眼前这个人,除了样貌和之前看到画像的一样而外,其他的就好像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他的气度,眼神,言谈举止,以及警觉性,根本就不像一个普通农家养出来的。
  还有他被大夫断定治愈无望的腿,此刻也健全完好......
  “是与不是,公子心里不是已经定论了吗?”宋长亭不答反问,声音清凉如水,听不出喜怒,“不然,您又怎么会坐在这里与我对弈呢?”
  “有意思。”年轻公子爽朗一笑,拈了枚棋子在手里把玩。
  宋长亭把手中的棋子落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不知段公子前来,有何贵干?”
  第115章
  没错,来人正是之前和宋长亭有过一面之缘,又和陆晚萧几次“巧遇”过的段云峥。
  段云峥把手中的棋子弹落棋盘,接过宋长亭递过去的茶,“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何而来。”
  宋长亭端起茶抿了一口,淡笑道:“段公子说笑了,宋某又不是算命的,怎么会知道您为何而来。”
  顿了顿,“至于知道您是谁,不过是之前内子告诉过在下您的名字罢了。”言下之意就是只知道你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
  段云峥听到这话,往后一靠,指腹摩擦着手中的杯子,定定的看着对面眉目微浅,面容清隽,但是让人看不清真实想法的年轻人。
  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手下的办事能力。
  一个普通的百姓家庭,怎么可能养出这样气度不凡,又极具城府的人。
  还有他的脚,他记得第一次在街上见到他的时候,还坐在轮椅上,这才多久,就痊愈了。
  东焰何时出了这样的神医暂且不说,就说他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农家子,又如何请得动这样的神医。
  看来,是得让人重新好好查一下了......
  “她呢?”段云峥敛去眸的神色,岔开了话题。
  “谁?”
  看着面带疑惑,好像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宋长亭,段云峥突然觉得手有点儿痒。
  “陆晚萧。”
  宋长亭哦了一声,神情自若的落下一子,“在屋里休息。”
  听到这个答案,段云峥本能的不信,这大白天的,快到吃饭的点了,休什么息呀,明明刚刚在街上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看也不像需要休息的样子。
  不过还是顺口问了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宋长亭点点头,“刚刚去外面买东西,被狗咬了。”
  宋长亭说得一本正经,甚至眉宇间还有些不悦和担心,好像陆晚萧真的是被狗咬了,受了伤一样。
  要不是段云峥亲眼目睹了街上那一幕,真的就信了他的鬼话了。
  “看过大夫了吗?严重不?”
  “看过了,不严重。”宋长亭睁眼说瞎话,半点儿不脸红。
  段云峥无语。
  “段公子有什么事可以与在下说,等萧萧醒来,我会帮你转告。”见段云峥不说话,宋长亭开口道。
  “吱呀~”
  宋长亭的话音刚落,他们屋子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陆晚萧卷着袖子,手里拿着一个药杵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捣药,“长亭,你来帮我捣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坐在宋长亭对面的段云峥,惊了一下,未说完的话就那样堵在了喉咙里,手里捣药的动作都顿住了。
  段云峥轻呵一声,似笑非笑的看向宋长亭,“你不是说她在睡觉吗?”
  “睡醒了。”宋长亭说着面不改色的起身,走过去接过陆晚萧手里的药杵,语气温柔:“把这个捣碎吗?”
  陆晚萧点点头,疑惑的看了段云峥一眼,“他怎么来了?”
  “翻墙来了的。”宋长亭淡淡道。
  如果说刚刚段云峥是有点儿手痒,那么现在就是真的想揍人了。
  虽然他确实没走正门,但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搞的他好像是什么品行不端的人一样呢?
  “翻墙?”陆晚萧拉开椅子坐下,一言难尽的看了段云峥一眼,“现在的世道已经这么松弛了吗?大白天的都可以随便翻别人家的墙了?”
  段云峥:“......”
  这俩人,不愧是夫妻,说话都一样的气人,也不知道谁教的谁。
  段云峥轻吐出一口气,含笑看着陆晚萧:“不知道,是该叫你谢依依呢,还是钱多多,亦或者,陆晚萧。”
  谢依依?
  时间有点儿久,这段时间又一直都很忙,陆晚萧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是她当玉簪时随口胡诌的名字。
  “呃......随便吧。”陆晚萧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名字不过一个代号而已,段公子喜欢哪个就叫哪个。”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呵~果然心里八百个眼子。”段云峥轻呵一声。
  大字不识,粗鄙不堪的农家妇?
  看来他最近对手下的人太好了,查到的消息,除了名字性别和长相,没一样对得上的!
  陆晚萧不知道段云峥在想什么,也不关心。
  听到他的话,放下茶杯,呵呵笑了笑,“彼此彼此。”
  说她心眼多,好像他心眼不多一样。
  陆晚萧抬头看了看天色,“对了,不知段公子大白天翻墙来我们家有何贵干?”
  快到饭点了,她可不想陪着他在这里瞎聊,然后耽误吃饭。
  再者,段云峥这种大人物,她现在惹不起啊,那就只能先躲了。
  段云峥确实是个大粗腿,但是不是所有的大粗腿都能抱的,要是没抱上,反而被压死了,就不划算了。
  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有多大的头,戴多大的帽子,这是她一向奉行的原则。
  还有就是,他们现在只能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以前用什么态度对他,现在也只能怎么对他。
  段云峥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晚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知道段公子是大忙人,亲自前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所以......”不要乱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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