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就是,哪有人救了人主动要求别人报恩的?真是闻所未闻!”
“对啊,况且昨天景和街上那么多人,怎么就逮着这位小娘子让她报恩呢?”
“这位小娘子看着也不像手头宽裕的人,相公还等着她回去照顾,让人家报恩,这不是为难人吗?”
“嗨,什么报恩,我看八成是不怀好意,看人家小娘子长得好看,所以......”
说这话的是一个担着青菜的大叔,只见他一脸气愤,好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样。
陆晚萧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要是情况允许,她都想夸这大叔两句。
大叔你简直太给力了!
大叔刚刚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已经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瞬间,众人看那段姓男子的眼神都变了。
由最开始的赞许,到刚刚的不认同,略带责怪,然后到现在直接变成了厌恶。
男子也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也由英雄变成了居心不良的猥琐男。
“唉~真是世风日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谁知道呢,亏得我昨天回去还跟家人讲景和街上的事,还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可不是,真是人不可貌相,人家小娘子都有相公了,还......咦......”说话的是一个婶子,语气里藏不住的厌恶和嫌弃。
段姓男子还没从陆晚萧的举动中反应过来,就被众人你一言, 我一语的给说得直接懵圈了。
不是,他只是想问个名字,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挟恩图报?对有夫之妇有非分之想?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是,我......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我没有挟恩图报,我只是想......只是......”
男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怎么说都不合适,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个其所以然来。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讨伐,突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他要是敢说他拦住她是因为长得像一个故人,然后想知道一下她的名字。
那等于坐实了刚刚他们说的那些,他会被唾沫淹死的。
届时就是想要甩手走人也不可能。
凭这些人现在义愤填膺的样子,他不被打就不错了。
他不能动粗,也不能把事情闹大。
没办法,男子只好看向陆晚萧,跟她求助求助,希望她能帮他解释一下。
只可惜,陆晚萧一直低着头,压根就没看到他的求救讯号。
不过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帮,不然她又何必费这力气。
男子见她这样,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心里好气,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好,真是好得很!
这小人和女子果然不能随便得罪!
不过这女子真的只是一个乡野村妇吗?
看来景和县这个小地方也是有趣得很。
男子如是想着,看陆晚萧的眼神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探究。
然后,他的这一举动,加上刚刚说话结结巴巴的,在旁人看来就等于承认了刚刚他们说的那些。
一时间又是对他的各种指责和不齿,以及对陆晚萧的安慰和安抚。
“小娘子你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对,你别怕,哪有挟恩图报的道理,再说了昨天街上也不止你一个人,就算闹到县太爷那里也是你有理。”
“对对对,小娘子你不用怕,你相公不是还等着喝药吗,你赶紧回去吧,千万别耽搁了。”
“赶紧回去吧,生病可是等不得,你放心,他要是敢再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们一定打到他爹娘都不认得。”
“谢谢大家。”陆晚萧一脸感激对着众人鞠了个躬,“相公还等着喝药,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拎着药,头也不回的三步并两步小跑着离开了。
一看就是着急得很。
男子见陆晚萧都走了,也想离开。
不过他脚刚一动,周围的人以为他要去追陆晚萧,直接把他团团围住,不让他动一步。
这也就算了,他们嘴里还说着指责和劝诫的话:
让他放过那个小娘子,说什么肖想有妇之夫是不对的云云。
还让他要好好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爹娘......
他:“......”
第60章
陆晚萧离开后,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有小尾巴跟着,特意绕了两条偏僻的巷子,然后直接用空间回了璧人溪。
本来打算吃过午饭后回桃溪村的,但是轻舟的伤太重,不易奔波,几人只好又在璧人溪待了几天。
这几天,陆晚萧拉着宋长亭在屋子里写写画画,最后给了傅子逸几张图纸。
一张是她需要的银针的样式,一共十八根,根根不一样,外面卖的不符合她的要求,只能定做。
一张是一套手术刀,这个外面没有卖的,也得定做。
剩下的几张,是一些她根据在二十世纪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钗子簪子画的首饰样式。
璧人溪经营模式没毛病,就是因为是新店,没有老店的口碑和积累,加上傅子逸的渣爹和恶毒后娘的刻意打压,发展得不是很好,也没什么名气,现在只是勉强维持不倒闭。
这种首饰店,想要打出名气,除了东西质量好,服务好以外,里面首饰的款式尤为重要。
有钱人都不喜欢和别人戴一样的,老旧的款式质量再好,也讨不了她们的欢心。
璧人溪作为新店不能和那些开了几十年上百年的老店比口碑,比积累,那就只能从款式上突破。
傅子逸的恶毒后娘算是完蛋了,傅子逸的渣爹以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针对他了。
那么璧人溪只要保持好质量和服务,再不断有新的款式推出,打出名气,做大做强,只是时间的问题。
傅子逸帮了他们那么多,她能帮自然是要帮他一把的。
况且,傅子逸发达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坏处。
至于为什么要拉着宋长亭一起,那当然是因为她画画画得不好,让宋长亭给她当劳动力啊。
回桃溪村的前一天,考虑到家里多了两个人,很多东西都得添置,加上这么多天没回家,家里菜什么的也得买。
本想列个单子让傅子逸买帮忙买一下的,但是傅子逸这几天都在忙璧人溪和傅家的事,就只好和宋长亭两人去买了。
到了街上,陆晚萧先是去另外一家当铺当了几样首饰,为了避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陆晚萧去的时候特意换上男装,戴上了人皮面具,而且是死当。
全程不跟掌柜的废话,当完东西,拿了钱,直接走人。
出了当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回空间换了衣服,才和宋长亭一起去买需要的东西。
买东西的过程很顺利很愉快,没有碰到不讲理的老板商贩,也没有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买好所有东西,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便找了一家小饭馆吃饭。
吃完饭本来打算回璧人溪的,却在出了饭馆后,遇到了两个从隔壁茶楼出来的,宋长亭曾经的老熟人。
一个是害他成如今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罗邵!
一个是他曾经的恩师——裴先生。
罗邵一身蓝色锦衣,身姿修长,面容成熟俊朗,看着人模人样,只可惜心是个黑的。
许是仕途一路顺利,看上很是春风得意。
裴先生一身灰色儒衫,身上浓浓的书卷气息。
不知道是他性子如此还是不大乐意跟罗邵出来喝茶,相比罗邵的兴奋,显得有些冷淡。
“长亭?”
“长亭兄?”
看到他们,罗邵和裴先生似乎也很意外。
“先生。”宋长亭朝裴先生微微颔首算是行礼,态度算不上热忱,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陆晚萧注意到裴先生在宋长亭喊完他先生后,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而且看向宋长亭的眼神很复杂。
有可惜,有愧疚,有心痛,还有很多陆晚萧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情感,夹杂在一起。
哦豁,有情况!
这是陆晚萧的第一反应。
宋长亭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跟他行完礼后,看向罗邵,压下心中的恨意,淡淡的唤了一声,“罗兄。”
罗邵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看看他身后的陆晚萧,很热情的跟他搭话,“长亭兄,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吗?”
“嗯。”宋长亭淡淡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给他们相互介绍的意思。
陆晚萧也就连打招呼都没跟他们打,甚至连个微笑都没有,反正她就是一个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不知礼数村妇,不服咬她啊!
罗邵本就对陆晚萧这种村妇嗤之以鼻,也不在意她的无礼,不过为了维持好他的形象,还是笑着叫了她一声,“弟妹。”
陆晚萧没有理会。
既然要扮无知无礼的村妇,就要彻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