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要是没有宋长亭,日子还不知道有多难过呢。
这或许就是种善因,得善果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宋家的儿子的?”
“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的。”宋长亭的声音有些哽咽,“母亲怕她走后我不能照顾好自己,便把事情告诉了我,希望我能找到亲生父母,得他们庇佑一二。”
他得知自己不是宋家的孩子的时候也是震惊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叫了十几年的娘亲,疼了自己十多年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那个温柔的妇人,明知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还是把他当亲儿子养大了,哪怕后面有了长启,待他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到最后,也还在为他考虑。
“那你后来有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吗?”陆晚萧觉得宋长亭真实身份一定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因此遭遇杀身之祸。
说不定就是京城里哪个高门大户里的孩子,只是很不幸,成了里面那些人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牺牲品,不然也不会被扔来景和县这个犄角旮旯里。
宋长亭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查到一些线索,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查,人就没了。”
“那你......”
宋长亭知道陆晚萧想问什么,未等她说完直接道:“我进京后,只做了两件事,帮二皇子出谋划策,教导长启,等彻底在二皇子身边站稳脚跟后才开始着手调查自己的身世,废了好大劲,才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闻言,陆晚萧点点头,表示懂了,也更加确定了宋长亭的身份不是一般的不简单。
之前一直都平安无事,偏偏在他查到关于自己身世的蛛丝马迹的时候,就出了事。
肯定是他查自己身世的时候被人知道了,而那人先他一步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而他的存在,会对那人产生威胁。
所以,那人就趁他还不知情,没有防备,直接干掉了他。
不得不说,那也是个心狠干脆的人,这种人,在很多时候,还是很容易成大事的。
也不好对付。
能动手就不逼逼,除非你硬刚得过,不然就像宋长亭那样,死都死得不明不白的。
不过,敢在状元兰回乡祭祖的路上动手,身份必定不简单,在一定程度上,行事还有些有恃无恐的感觉。
而宋长亭认识的那些人中,身份不简单的人,无非也就那几个。
陆晚萧抽出一只手,杵着下巴想了想,“宋长亭,你说会不会是二皇子对你动的手啊?”
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可能,宋长亭是二皇子身边最得力的谋士,二皇子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还多亏他出谋划策。
但是只要他一日没坐上龙椅,这天下就不是他的,他就还需要宋长亭的呀。
过河拆桥的事很多人都会干,但是河还没过完就拆桥的,除非脑子有大病!
二皇子显然不是脑子有大病的那种。
“暂时不能确定。”宋长亭摇摇头,“我也猜测过是不是他对我动的手,但是我找不到他对我动手的理由,他只是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并未坐上龙椅,他还需要我。”
“那有没有可能你的真实身份是皇子呢?”陆晚萧想了想又道。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二皇子对宋长亭动手的原因。
如果宋长亭是皇子,那跟二皇子就是竞争关系,虽然自古以来身体有残疾者不能入朝为官,更不能当皇帝。
但是万事总是可以变通的,宋长亭的智谋和才能,是可以让人忽略这些的。
明朝的仁宗皇帝也是患有腿疾,行动不便,但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代明君。
“应该不可能,我和二皇子,太子他们都长得不像,而且,我查到的线索是跟镇远伯府有关。”宋长亭思索了一会儿道。
那,这就有点儿不好办了。
唉,那些杀他的人也太不讲武德了,死都不让死个明白。
知道是谁的话,他们就不用坐在这里费劲猜测,以后也可以有针对性的做准备了。
“好了,先不想这个了。”宋长亭见陆晚萧秀眉微蹙,以为她在为幕后之人苦恼,开口道:“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们做好准备,到时候小心应对便是。”
既然重来一次,那上辈子的悲剧自然不会再让它发生。
“嗯。”陆晚萧应了一声,站起来拍拍衣服,“我们进来的时间不短了,出去吧,不然长启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宋长亭当然没有意见。
陆晚萧推着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到了房间,刚准备出空间。
突然又听到宋长亭开口:“萧萧,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你的过去,可好?”
第52章
听到宋长亭话,陆晚萧轻轻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准备的,要不是现在要出去看长启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说完,见宋长亭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又道:“我说真的,我又不像你一样有什么悲惨的过往。”
她只是有点儿心塞,那九位数的遗产,自己费了那么多心力才拿到手,结果一毛还没用,她就来了这里。
末了,又加了一句,“我来这里纯属意外,就是很突然的就来了这里。”
“意外?”宋长亭重复一遍这两个字,眸色不觉变深。
“对啊,意外。”陆晚萧点点头,“我是在去游玩的路上,飞机出事死了,然后魂魄就来到了这里。”
说完,反应过来宋长亭不知道什么是飞机,又解释道:“嗯,我说的飞机就是能在高空飞行的一种飞行器,是我们那里一种很常见的交通工具,可以日行万里。”
“高空飞行的飞行器?可以日行万里?”宋长亭反复念着这几个字眼。
他实在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的一种物体,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还是他们那里常见的一种交通工具,也就是大部分人都坐得起。
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对啊。”陆晚萧点点头。
见话都说到这里了,想着干脆全部告诉他算了,省得他心勾勾的总想。
至于宋长启,就让他多等一会儿吧,反正璧人溪有人,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心中有了决定,陆晚萧干脆推着宋长亭去了桌子那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把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
“我其实出生在一个大家族,家里有几家银行和几个搞贸易的公司,嗯,银行就跟这里的钱庄差不多,至于贸易,你可以理解为搞买卖的。”
陆晚萧生怕宋长亭理解不了这些现代的词汇,还特意解释了一番。
结果宋长亭来了一句,“萧萧不必解释这么详细,我能懂。”
对于这些东西,他只需要知道大概什么意思就够了,他关心的是她的事情。
“好吧。”陆晚萧摊摊手。
差点儿就忘了宋长亭是超级学霸这个事了,他看过那么多的书,又比旁人多活了一世,对于新鲜事物的理解自然是要比一般人强一些的。
陆晚萧喝了口茶,继续道:
“我的爸爸是家中长子,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等爷爷退位后爸爸是要继承家业的,只可惜我出生没多久,他和妈妈就因为飞机失事去世了。”
说到这里,陆晚萧不由得有些感慨:
她的爸爸妈妈因为飞机失事去世,她也因为飞机挂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命?
“人为还是意外?”宋长亭皱了皱眉。
陆晚萧说她家是大家族,她父亲又是继承人,让他不免想到那些高门大户里,为了家产,相互算计,骨肉相残的事。
陆晚萧知道宋长亭为什么会这么问,摇摇头,“是意外。”
“爸爸妈妈坐的飞机是航空公司的客机,我叔叔他们就算想动手脚也还没那个能力,再说飞机上除了他们,还有很多旅客,他们就算有那个能力,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上百条人命,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的两个叔叔和姑姑,是喜欢钱,为了钱可以不顾亲情,但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是能分得清楚的,也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爸爸妈妈去世后,爷爷大受打击病了一场,家族里因为争权夺利闹得乱糟糟的,家中企业也大受影响,爷爷只好撑着身体起来打理企业上的事,他担心我有危险,便悄悄把我送到了他一个挚友那里,直到他快不行了才让人把我接回来。”
“你的医术就是跟你爷爷那个挚友学的吗?”
“嗯。”陆晚萧点点头,“我爷爷那个挚友是个厉害的人物,出身医药世家,年轻时去过特种部队,为国家立过功,当过军医,搞过研究,退休后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这也是她爷爷把她送去那里的原因,在他那里,她不但能平安长大,还能跟着他学到保命和生存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