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害他?”陆晚萧一听这话直接笑了,“不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值得我害的吗?”
现在的宋长亭是真的穷得只剩一身才华,脸是好看不错,但是他现在是个残疾啊,南风馆都不要的,他有什么值得害的?
还有,她要是想害他,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她有病啊!
不过傅子逸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听到陆晚萧的话直接炸了毛。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在他人生遭遇重大变故,最需要的人陪的时候,你做为他的妻子,不但不站在他身边,不帮他,不照顾他,还对他恶语相向,甚至连一口好吃的都不给他。”
压抑了许久的火气终于爆发,傅子逸越说越激动。
“这就算了,你还卖了长启,气死了伯母,那是他的家人啊,把他的家弄没了!他好好的时候你就开开心心的等着他以后考取功名,当官夫人,他遇到了困难,你就嫌他,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傅子逸深呼一口气,把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知道吗?你跟长亭哥一点儿也不配,他诗词歌赋,经义策论样样精通,要不是当年出了意外,状元也当得。
你呢,大字不识几个,什么也不会,长得丑,脾气性格还不好,要不是因为你爹拿救命之恩说事,你觉得你能嫁给他吗?
长亭哥虽然不喜欢你,却也没有苛待你,更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傅子逸激动得脸都涨红了,陆晚萧想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激动。
又一想这些都是原主做过的事,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了下去,只好在心中悄悄把原主骂了亿遍。
毕竟她总不能跟他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陆晚萧了,你说的那些事不是我干的,你骂错人了。
傅子逸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没脸接自己的话,瞪了她一眼,接着道:“当年长亭哥的腿如果去找找别的大夫,说不定还有得治,就算不能完全治好,也会比现在强。”
心中的火气始终无法压制,又不能打陆晚萧,傅子逸扬起鞭子打了一下马,又接着道,“可是你呢,只听那一个庸医说治愈无望,就把他带回了家,你知不知道那个庸医是......”
第19章
差点儿就说了不该说的,傅子逸急忙闭了嘴。
当年出事的时候,要是他没离开景和县就好了,如果他在,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唉......
想到当年因为自己不在,没能帮上宋长亭才让他成了这个样子,傅子逸的情绪一下就低落了下去。
陆晚萧的注意力却在他刚刚的最后一句话上。
“那个庸医是什么?”
“没什么?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傅子逸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你是突然想通了还是什么,不过我希望你是真的想通了,想和长亭哥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折腾了。”
说完,未等陆晚萧开口,傅子逸又道:“如果你不是真心的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话,就直接跟长亭哥说清楚,我想,他不会强留你。”
末了,又加了一句,“就当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不要再继续折磨他了,长亭哥,真的已经很苦,很惨了。”
傅子逸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他是真的希望宋长亭以后能好好的。
陆晚萧不傻,自然也感觉得出来,心里不由得感叹宋长亭都这样了,还有这样真心实意的朋友,实在是难得。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
至于那个庸医的事情,就算傅子逸不说,陆晚萧也能猜到几分。
当年的事既然是罗家父子做的,以他们的能耐,再买通几个大夫,又是什么难事?
这些人,还真是可恨。
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毁了一个大好青年。
都该死!
**
到了县城,傅子逸本想直接回家的,因为他真的很不喜欢陆晚萧,虽然她现在看着是变好了,但是过去她做的那些事是抹不掉的。
但是想到宋长亭的交代,还是找地方把马车放好,然后认命的带着陆晚萧去她想去的地方。
到了一间当铺对面,傅子逸停下脚步,“长亭哥说,你要当东西,对面就是当铺。”
陆晚萧看了看门匾上,“无忧当”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心里莫名有些不喜,“除了这一家,还有别的当铺吗?”
“还有一家,不过那家口碑不好,价钱也给不上,有不少顾客被坑过,据说还打过人。”
闻言,陆晚萧挑挑眉,“没被砸掉?”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讲究诚信,这当铺一样不沾,居然还能开着,啧啧!
“背后有罗......县太爷撑腰,谁敢啊?”说起罗明辉那个狗东西,傅子逸满脸的厌恶。
说完,见陆晚萧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急忙又说道:“你要当东西就在这里当,别想着去那家啊,反正我是不会带你去的。”
“知道了,谢谢。”陆晚萧说完抬步朝对面走去。
“需要帮忙吗?”傅子逸赶紧跟了上去。
虽然这家当铺口碑好,但是干这一行的人都喜欢看碟子下菜,陆晚萧一个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的人,穿得又这般寒酸,很难说不会被坑。
虽然他对她没什么好感,甚至因为她以前做的那些事讨厌她,却也不希望她吃亏。
她当了东西的钱会不会给宋长亭用他不知道,不过他能肯定的是,她手里只要有钱,就不会去荼害宋长亭,宋长亭就能过安生日子。
本来他昨天是去接他离开的,谁知道他居然不愿意,说是还不到时候。
那他也只能是在能帮忙的地方多帮一下,让他尽量能过安生一点儿的日子了。
“不用,你在外面等我即可。”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当铺门口,陆晚萧拒绝了傅子逸的好意,抬步进了当铺。
当铺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掌柜的在柜台那里噼里啪啦的打算盘。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穿得寒酸的陆晚萧,嫌弃的挥挥手,说了句,“去去去,要讨饭去别家讨去。”
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打算盘。
陆晚萧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有些寒酸,洗得发白,上面还有几个补丁。
但是,这哪里就像乞丐了?
乞丐有她这么干净吗?
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
草!是一种绿色的植物!
要不是这家当铺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陆晚萧都想掉头走人了。
为了钱,她忍了!
陆晚萧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柜台,“掌柜的,我当东西,不要饭。”
掌柜抬头瞅了她一眼,语带嘲讽,“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破烂玩意儿都收,只收值钱的好东西。”
说完,把陆晚萧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满脸的嫌弃和不屑,就差直接把,‘臭乞丐,赶紧滚’六个字写在脸上了。
掌柜的这态度,让陆晚萧不由得想起了二十一世纪有些奢侈品店里以貌取人的那些销售。
卖个奢侈品,就觉把自己当成奢侈品了。
这老头也是,在当铺当个掌柜莫不是还把自己当成了里面那些宝物?
罢了罢了,为了钱,她再忍忍。
“这个玉簪,掌柜的看看,值几个钱?”懒得和他废话,陆晚萧直接拿出了那根在山洞里捡的玉簪。
“什么破烂玩意儿?”掌柜的虽然不愿,但是东西既已递到面前,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玉簪整体洁白无瑕,细腻温润,雕刻精美,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掌柜的收起了刚刚那副不屑的模样,拿起玉簪仔细瞧了起来,当他看到簪子尾部的木槿花印记时,瞳孔一震。
“姑娘,这根玉簪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第20章
陆晚萧假装没看到掌柜的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奇怪的说道:“当然是我娘留给的啊,不然还能是从哪里来的?”
“你娘留给你的?”掌柜的听到她的话,重新认真的打量起了面前人,眼里闪过几许深思。
虽然掌柜的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过还是被陆晚萧看到了,越发确定了这根簪子大有来头,根据他的态度反应来看,他们应该一直在找簪子的主人,并且大可能是友非敌。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这根簪子本就是她意外的得来的不义之财,她只想换了钱就走人,簪子背后的事情她不感兴趣。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陆晚萧说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看我穿得寒酸,就以为这簪子是我偷来的吧?我告诉你啊,我是穷,但是不代表我品行低劣,这玉簪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要不是我爹病重需要银子买药,我才不舍得把它那来当了呢。”
反正她现在没爹没娘,她那便宜老爹还有一座坟头,那所谓的娘可是连坟头都没有,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