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岂不是要让他多活很久?越想越堵,但如今也没办法了,神识还弱,只能看到半里范围,无法扫视全城,也就无法寻找到孙小栓。
她看向阿勇,手一挥,一道寒芒闪过,“我说话算话,你的家人我不会去动。”
阿勇捂住脖子,脸上有着如释重负,还好,他的家人没事了。
细想这两年的所做所为,今天的结局,应该是报应吧!
程君意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家里,她不知道的是,孙小栓不是没住在家里,而是在他们来之前就出门了。
如今他正在一处筒子楼廊下坐着,身边还放着一个大包袱。
四点半,有人起床了,看到孙小栓都有些害怕,又纷纷跑回了屋子。
这里住的人都知道他是红袖章,也知道他是来找郑晓语的。
郑晓语是一个十九岁青春靓丽的少女,她母亲早亡,父亲后娶,继母带着两个拖油瓶,一儿一女,两个都比郑晓语大,嫁给她父亲后又生了一个。
继母非慈善之人,反而刻薄的很,郑晓语日子过得艰难,直到一年前,她认识了孙小栓,日子才得以改善。
但就算有所改善,她依旧避不了要下乡的命运,当然这是外人以为的。
其实她是自己要下乡的。
五点,郑晓语开门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孙小栓,她眼露喜悦,“孙哥,你怎么来了?”
孙小栓蹲的有些久,起来时身子晃了晃,郑晓语赶紧去扶了一把。
他弯身将包袱抓起来,递到她面前:“这些你带走,去到乡下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想办法让你回来的。”
郑晓语眼眶微红,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对她这么好,原先只是想利用他来改善生活条件,如今在他真心相待之下,她打心里是真的把他当成哥哥了。
“孙哥,你不用担心,乡下也就是干活而已,反正我从小到大也没少干活,早就习惯了。”
孙小栓眉头紧皱,眼睛瞄了眼郑家,都是这群人害的,不然晓语怎么可能吃那么多苦?
他劝道:“下乡后别拼命赚工分,我会给你寄钱票的。”
郑晓语只笑未语,寄不寄钱票她根本无所谓,因为她昨天就把家里搜刮一空了,所得钱票足够她在乡下过好日子了。
另外她还知道吉省程家的一处藏宝地,等她上报国家,到时肯定会有大奖励。
之所以知道程家的藏宝地,是因为她是重生的,前世两年后这处宝藏才被挖出来。
而指出宝藏所在地的是港城归来的程家大房的女儿程谨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她选择了将宝藏上交。
她能清楚的知道藏宝点,是因为那宝藏就在她前世下乡的地方,也是她前世所嫁之地。
想到这里,她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所嫁非人,惨遭虐待,所生女儿没活过周岁。
她自己也是苟延残喘活到了下乡的第三年,被那个畜生醉酒后活活打死。
这一世,她不要苟活,她要活的光鲜亮丽,还要有着璀璨的人生。
只是她没毁掉程家那位千金,原以为红袖章能抓住她的把柄,将她由下乡改为下放,到时她就是人人能欺的对象了。
她之所以想毁了她,一半是嫉妒,一半是恨。
当初她们一同下乡,本着是同乡应该互相帮助的,谁想到她冷漠至极。
平时不理会也就罢了,可她被人欺负的想死的时候,她依旧冷眼旁观。
最后无法,她只能嫁人,这也是她悲剧的开始。
其实她直到现在,有一点一直想不通,那就是她为什么可以在成溪村过的那么好,不用下地干活,每天只打两筐猪草就行。
哪怕秋收,队长他们也没人逼她,曾经一度,她以为是她给了队长他们好处,所以才对她格外的宽容。
可后来有另一个女知青受不了苦,去给队长他们送礼,结果礼物被丢了出来,还公开批评了她。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和是不是给了好处没关系。
后来程家宝藏现世,她以为找到原因了,那就是这村子和程家有关系,所以才对她特别对待。
当时她恨,于是去举报了整个村子,告他们对知青区别对待。
后来有调查员来了村里,当时全村人都愤怒的看着她,而程君意当着大伙的面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调查员。
调查员看过之后,不但没有批评村干部,反而还安慰了程君意,对她更是严厉的警告道,举报也要弄清事实,否则就是诬告。
直到现在,她都还在好奇,那张纸上究竟写了什么?
第16章 火车站遇孙小栓
上午八点,刘大桃就来了程君意家,她要将做出来的布鞋送给她,还要送她上车,毕竟东西可不少。
可是到了后,她看着那孤零零的一个包袱疑惑问道:“程小姐,你的东西呢?”
怎么会只有一个包袱?光她送来的包袱就有两个了。
程君意笑着将家里钥匙递给她,“带太多东西在车上不方便,所以我都邮寄走了。”
刘大桃恍然,小姐就是聪明。
她接过钥匙,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程君意。
“程小姐,这个你收好,到了那边,你要选择成溪村,到时把这个给村里干部看。”
程君意接过,一看上面内容,她有想笑。
这上面居然是医院证明,说她得了嗜睡症,冠心病,一句话就是不能过度劳累。
“刘大婶,这是……”
“让你轻松不能干重活的理由。”刘大桃说的信誓旦旦,一点也不怕被人揭穿。
她确实不怕被人揭穿,谁让一切都是程老爷子安排好的?
程君意又想到她让她选择成溪村,那是可以随便选的?另外,她都是这么个病秧子了,成溪村还能要她?
“刘大婶,我这么……的弱,成溪村能要我?”
刘大桃满脸笃定道:“能要的。”
“……为什么?”
“能为什么,你好看呗。”刘大桃说的理所当然。
这理由,让程君意哭笑不得。
不纠结了,从她来到这里,刘大婶一直在帮她,她说去成溪村,那就去成溪村。
哪怕他们不要她,她也要想办法去。
原本的一个包袱加她刚送过来的鞋子,一共两个包袱,刘大桃抢着一手一个,程君意没去阻止,因为她留下的那个包袱只有几件衣服,很轻。
两人在九点的时候到了车站,离发车还有半小时,刘大桃一直将她送到了座位上,又把包袱放好。
边上座位的人还没来,她就坐在边上碎碎念嘱咐着。
十几分时间后,人越来越多了,气味很不好闻,刘大桃皱眉,担忧的看了眼程君意,见她没有难受,心里稍安。
离出发时间近了,刘大桃下了车,站在车下窗口处,又开始碎碎念。
程君意始终面带微笑静静听着。
隔壁和对面座位上人都来了,窗口下也多了几个道别的人。
其中一人让程君意心情大好,堵了一早上的闷气,一消而散了。
是孙小栓。
孙小栓也看到了程君意,对着她露出鄙夷的表情。
座位对面的女人和孙小栓热情的说着话,程君意瞄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刘大桃已经被人挤到了后面,人多,吵闹,离的远说话小声了也听不到。
她不再碎碎念,只用那满怀不舍的目光看着她,眼里渐渐有了水气,模糊了视线,她低头抹了抹眼泪,抬头就对着程君意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程君意也回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
车子开始发动了,程君意的目光看向了孙小栓,嘴唇无声动了动。
孙小栓看到了她的动作,皱眉,不明白这资本家小姐说的什么。
下一瞬,他感觉身子麻麻的,眼睛看着渐行渐远的车窗,郑晓语正在冲他挥着手。
可是为什么这么模糊?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
不多时,他就倒地了,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
程君意收回神识,嘴角挂上了一抹笑。
她在看到孙小栓的那一刻,就在空间准备了一根和针一般细的冰,淬上剧毒(妈妈出品),无声无息射中他。
这么热的天气,一根细冰,不消一分钟估计就化完了,哪怕检查也查不出他是怎么中毒的。
正当她心情愉悦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她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女孩正在盯着她。
这个女孩就是孙小栓刚才送的人,她现在这样看着自己,莫非是发现自己杀了孙小栓?
细想一下,也不对,刚才孙小栓倒地的时候她已经将头收回车子里了,应该没看到才是。
不是这个理由,她与她并不认识,为何要如此不善的看自己?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去往吉省的火车开走了,也将搅起腥风血雨的人带走了,也让一个人大大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