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过,这一切大概都是暂时的,等到家人或者自己再度生病时,就又会抱怨了。
陆鱼撇了撇嘴,到那时抱怨也没用了,本小姐才不搭理你们。
*
京城
眼看陆惊漠就要打到京城了,花单阳急的在养心殿走来走去。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快就打来?
难道陆惊漠压根没有回衮州,而是送信让麒麟卫来接头的?
可是这也不对,大军行动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
他一屁股坐下,眉目紧皱,陆惊漠到底是怎么让大军无声无息就来到了京城周边?
行踪如此不定,那他派出去的人肯定也没见到陆惊漠,更别说让他知道他的想法了。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低低笑了出来,这笑声透着无尽的悲哀。
他大概是有史以来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了吧!
细数这些年的过往,还是没回皇宫时,和陆嘉宝,还有无妄在外面的日子,逍遥又自在。
不过大半年时间,他父皇没了,他登基了,他母亲没了,嘉宝也没了,无妄大师也变了。
这样一回忆,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守在殿外的大太监,听到这笑声,眼泪不自觉滑落了下来。
祭天塔内,无妄缓步往下走,眼角扫过每一层满满当当站立傀儡军队。
他嘴角噙笑低喃,“陆鱼,要快点来啊,我的阿唯要等不及了。”
走到塔外,一个黑衣人落在他面前单膝跪,“主子,找到司云归了。”
“人呢?怎么没带回来?”
“回主子,人被司真主给保下了。”
无妄眸子一厉,司乾安?
难道他不知道司云归做了什么?差点让他的阿唯尸骨都保不住。
这么严重的背叛,司乾安居然还要包庇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看来,得好好谈谈才行了。
“他们人在哪?”
“回主子,司真主和司云归此刻正在京城槐花巷的别苑里。”
无妄一挥袖,黑衣人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他回头对着塔门口的傀儡人吩咐,“守好门,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
身影忽隐忽现几次,无妄到了槐花巷的别苑外。
他刚到外面,门就自动打开了,他神情不变走了进去,门又自动关上了。
来到正厅,一眼就看到了司云归站在门口,他对着无妄微微鞠了一躬。
无妄浑身魔气外泄,司云归脸色变的苍白,有些站不稳。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由内传出来,“人之怕死,乃是人之常情,没有谁一定要为谁无条件牺牲,无妄大师,你本就是强人所难了。”
随着他的话落,让司云归难受的魔气消散一空,他赶紧跑了进去。
无妄脸色很难看,但也没发作,跨步走了进去。
司乾安坐在上首位置,司云归站在他身边,看到无妄进来,他走到下首左边一个位置坐下,司云归立即跟上,依旧站在他身后。
无妄也在他对面位置坐下,两人对视,无妄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全是冷意。
司乾安心中叹息一声,先开口,“一定要复活唯祖宗?”
这句话也不知是不是触到了无妄的禁区还是怎么了,他双眼变的猩红,咬牙切齿道:
“吾做了这么多,一切只为了阿唯,你是怎么问出这话的?”
无妄身子微微前倾,“就连你也是吾算计出来的,别告诉吾,你不想帮着复活阿唯了。”
司乾安面色和煦,笑着摇头,“无妄,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你一定要复活唯老祖,我自然是要尽全力助你。”
听到些话,无妄脸色变好了些,猩红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说说,你打算怎么尽全力。”
司乾安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无妄,你忘了我和陆惊漠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了?”
“我的气运可以给你用,甚至还可以通过我身上和陆惊漠的血脉关系,间接抽取陆家气运。”
这点无妄自然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他从来没这样想过而已,因为司乾安不能被毁掉。
他不光要复活阿唯,还要恢复大乾朝,而想要有个安定的大乾朝,必须要有强大气运的司乾安来登基。
“你不行,不过,可以用陆空。”
司乾安神情一瞬变了,陆空是他唯一的儿子,前段时间才花费了大量精力保住他的性命。
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不允许有人伤害他唯一的子嗣。
断然拒绝,“不行!”
“我的气运你可以全部取走,陆空和云归你不许动。”
“再说了,陆空与陆惊漠之间还隔了一辈,联系不大,想要间接抽取陆家气运很难。”
无妄冷笑,“你若没了,那大乾要靠谁来接手?”
“阿唯就算醒来,看到大乾没了,她依旧会伤心的想死。”
“那吾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司乾安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才问了一个问题,“无妄,你知不知道陆鱼的能力?”
“自然知道,所以吾制造出了五千傀儡军。”无妄眸子一眯,在最初知道陆鱼的能力时,他是真的大吃一惊,那简直是个怪物。
“没有任何情绪的傀儡,哪怕她的能力怎么逆天,在面对傀儡军的时候也是无用。”
司乾安又问,“那你知道她身边那个小不点谢还珠是修仙者?而且她还筑基了。”
提到谢还珠,无妄脸色难看了一个度,没有灵气的世界,她居然可以修仙,还筑基了。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陆鱼身上有个仙府。
真是好运气!
好气,又嫉妒,如果他当初也有一个仙府,只要修为高了,一切事情都会变的简单。
第309章 进枫泽县
“一个筑基期修士,你觉的你的傀儡军能抗的住?”
司乾安继续说道:“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陆家的气运给抽了,至于大乾的掌权者,让云归来吧!”
无妄盯着司乾安看了好久,“气运抽空,你会死的,你难道不怕死?”
司乾安目光望向外面,阳光洒满大地,多么的耀眼,多么的温暖。
世界如此美好,他又怎么可能不怕死?
他这么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不是在学武,就是在学医,或者在读道经,佛经。
也不知是天赋异禀的关系,还是其他什么,总之他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精通。
当把道经和佛经理解透了后,冥冥之中他感觉这方世界对无妄,甚至对他们司家并不友好。
连一方世界都在排斥,那所谋之事,又怎么可能成?
他其实很想劝无妄不要折腾了,但很显然不可能,他对那位唯老祖太执着了。
如此!就帮他一把,至于帮了之后,到底是如愿还是死心,就不得而知了。
他笑着看向无妄,“谁人会不怕死?但在为了复活唯老祖一事上,已经有很多人牺牲了,多我一个也没什么!”
“只希望无妄你如愿后,不要再折腾这方世界了。”
无妄眼里凶厉一闪而逝,他这话有着指责之意,是在怪他恶毒?
呵!
这是读经书读出了佛性?
“好,既然你甘愿奉献,那吾便成全你。”无妄说完这句,站起身甩袖离去。
出了门,又传来一句,“三日后来祭天塔。”
*
枫泽县,大街上。
今天是那个自愿做试验的老者断供奉的第三天,他站在正中央,神情自若,半点没有害怕。
街道上,甚至屋顶上,城楼上都挤满了人,全都紧张看着老者。
西葫道长站在他对面,稍微有些紧张,他怕陆鱼小姐来不及吸走他身上的病气。
正午时分,老者突然睁大眼睛,神情痛苦,歪倒在地。
大家的心都揪了起来,都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站在中间的道长。
眼看道长没有任何动作,大家都急了。
可突然……
躺倒在地的老者慢慢坐了起来,面色虽然还是苍白的,但精神还算可以。
他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脑袋,然后对着西葫道长就是磕头。
“多谢道长,老汉刚才差点以为要死了,现在浑身上下一点也不疼了。”
西葫道长微笑颔首,视线扫向四周围着的人,“断供奉第三天的人,来到此处,本道会集中替大家消除反噬。”
“但记住,本道只会在这里停留五天,五天过后,就会离开。”
“五天?够了,够了!我从今天就开始断供奉。”
“我要赶紧回村,告诉家人,还有村里人。”
“我也是,要快点回去告诉大家才行。”
“马车行老钱,租一辆马车给我,我家比较远,得快点赶回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