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婆子瑟缩了下,“回夫人,是的。”
  陆夫人气的脸通红,抓起桌上的茶盏用力摔在地上。
  “他什么意思,是故意打她脸?”
  所有丫鬟婆子个个低垂着头,心想,国公爷压根不是故意打你脸,而是完全没给过你脸。
  “来人,跟我去德悟院。”陆夫人气冲冲往外走,“本夫人倒要去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德悟院子里,顾鸿,陆惊漠,陆羡三人坐在院子里,顾鸿和陆惊漠等着陆鱼拿酒出来。
  陆羡则在院子里转了起来,秦殊在的时候,这里他总共进来过三次。
  第一次,他是被绑着来的。
  第二次,秦殊找玉珠,他来骂她的。
  第三次,依旧是来骂她的。
  现在想起来,好像确实挺渣,不过他不后悔,毕竟他根本不爱她。
  很快,绿枝和绿叶一人抱了一坛酒出来了。
  顾鸿大步过去接过了绿枝抱着的那坛,然后目光又盯在了绿叶抱着的那坛。
  陆惊漠缓步走了过来,从绿叶手上提过酒坛,笑着对顾鸿说道:“顾家小子,这不是你的,别看了。”
  顾鸿收回目光,看向走出来的陆鱼,淡淡说了声,“谢谢!”
  说完转身就走了,他要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好好品酒。
  陆羡看到自家老爹和顾鸿一人得了一坛酒,就他没有,心里透着委屈。
  走到陆鱼面前,“爹没有酒?”
  陆鱼黑黝黝眸子看着他摇了摇头。
  陆羡觉得太受伤了,咬牙问道:“为什么爹没有?”
  “因为这酒是外公特地为娘亲酿的,取名事事如意,希望娘亲可以事事如意。”
  她伸出一根白嫩手指指他,“而你,让我娘亲事事不如意。”
  “所以,你不配喝!”
  听完这话,陆羡整个人怔在了原地,然后失魂落魄走了。
  到了门口时,碰到自家娘气冲冲带着人来了,他一下精神了起来,上前拦住。
  “娘,你来这里做什么?”
  在陆羡眼里,德悟院里的女儿和爹都不会给他娘任何面子。
  所以,不论她是来干什么的,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的好。
  “自然是去问问你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来了将军府居然直奔那个小孽畜那里。”
  闻氏一脸狰狞,看着德悟院透着浓浓恨意。
  陆羡眉头紧皱,耐着性子劝道,“娘,爹来这里,只是小鱼儿孝顺他一坛酒而已。”
  “呵!”闻言,闻氏脸色越发不好看了,“比她娘还不如,至少秦殊不会对人谄媚,可她倒好,小小年纪,居然会用东西笼络人了。”
  “还有你爹,身为国公什么酒没喝过,居然被一坛酒就给收买了。”
  陆羡眉头越皱越紧,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孙女孝敬祖父怎么能说是笼络。
  祖父收孙女一坛酒,怎么就成了被收买?
  “娘,我们回去吧!”陆羡说着就扶上闻氏的胳膊,用了点力想要将她给拉走。
  闻氏一看儿子这态度,越发气了,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还是我儿子?娘和你父亲闹到这一步,还不都是为了你。”
  闻氏红着眼,颤抖着手指他,“你不想着替娘和你爹缓和关系,反而阻止娘与你爹接触,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陆羡听到这话,一下也爆发了,“娘,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可你有问我过想不想要?”
  “幼时大哥二哥,大姐对儿子都爱护有加,可你却对他们下毒手,你有没有想过儿子的感受。”
  “你多次下手,而每一次不论是爹还是大哥二哥,大姐都因为儿子的缘故,重拿轻放。”
  “儿子羞愧的恨不得从来没有来过这世界。”
  闻氏听到这话愣了那么一瞬,随后便是更大怒火,“你不是羞愧从来没来过这世界,而是嫌弃从我肚子出来的。”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我不是你娘就好了。”
  陆羡拳头紧握,无力闭眼,最后说了一句,“娘,你好自为之。”
  闻氏看着儿子走掉的背影,整个人萎靡了下来,也没了心思去德悟院了。
  心如死灰般说了句,“回去吧!”
  德悟院里,陆鱼龇牙看着陆惊漠,“祖父,我爹的眼瞎原来是遗传啊!”
  陆惊漠面无表情敲了下她的脑瓜子,“你是不是还有东西没孝敬祖父?”
  陆鱼茫然眨眼。
  陆惊漠提了提她的衣领,“布料不错。”
  陆鱼明白了,笑眯眯说道:“祖父,听说你有个马场。”
  “怎么,这府里的马全被你给牵走了,还不够?”陆惊漠说着往石桌走去。
  陆鱼跟了上去,昂着脑瓜子,“好东西,没有够不够一说,只有要了还要。”
  陆惊漠顿住脚步,侧头低垂与她对视,眼里明明没有贪欲,却偏偏这样说,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继续走了几步,坐下后,他说:“可以给你一匹汗血宝马。”
  陆鱼走到他对面,眼睛和石桌平齐看着他,有种偷窥的感觉。
  “再加十匹汗血宝马杂配后代。”
  陆鱼满意了,小脑袋点了点,“我也有几匹好布送给祖父。”
  说着就跑了,不一会绿枝抱着三匹霓云锦跟着陆鱼走出来,将布匹交给了国公爷心腹扬帆。
  陆鱼跑到陆惊漠身边,“祖父,布给你了。”
  你该离开了。
  陆惊漠手指敲着桌子,注视着陆鱼,陆鱼也不怂,直直和他对视,大有一种谁先移开谁输的感觉。
  第35章 洗髓丹
  一会后,陆惊漠轻笑一声,“小家伙意志力倒是不错。”
  随后他神情一肃,目光如出鞘的剑一般,“小鱼儿,你很介意陆三少夫人这个名头是不是你娘的?”
  陆鱼眼睛微眯,“昂,这个名头除了我娘,谁敢冠上,一定打死。”
  “可是,你小二娘她也是你爹妻子,这个名头她已经冠上了。”
  陆鱼小手猛一拍桌子,“平妻也是妾,不能算是冠上。”
  陆惊漠看着裂开的石桌,脸色白了那么一瞬。
  她天生神力!
  真是可惜了,不然可以丢到战场去。
  收敛心神,瞥向鼓着脸颊显然气的不轻的小人儿,他认真思索起来。
  这孩子这么小性子就如此恶劣了,长大后只会更甚。
  要么是个祸害,要么是个有成就的。
  眼下除了好好教导之外,就是不能让她受刺激。
  还不太了解她对哪些事会刺激,目前一件就是她不允许除了她娘人外,其他人冠上陆三少夫人的名头。
  这个得和可怜的三儿子商谈商谈了,不是很难解决。
  他看着她,喉咙里溢出一丝笑,“念你一片孝心,祖父和你保证,在祖父存活期间,不会有其他人冠上陆三少夫人的名头。”
  陆鱼眼睛一亮,随后又暗了暗,满是担心问道:“要是渣爹一定要刘玉珠冠这个名头该怎么办?”
  “那就将他踢出族谱。”陆惊漠说的很随意,好似把儿子踢出族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陆鱼眸子再度一亮,靠近他,“族谱上能把刘玉珠记成妾?”
  陆惊漠狐疑看着陆鱼,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图个痛快。”陆鱼没撒谎,她真的就是图个痛快,她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陆惊漠笑着站起身,撸了把她的小脑瓜子,然后潇洒离去。
  “做人大气点,别这么事事计较。”
  走出德悟院的陆惊漠,神情严肃了起来,可得把这孩子看好了,她有大把钱财在手,还有人手,脾气还这么古怪,又无法无天。
  总觉得她要惹出大事!
  得和三儿提一下,让她提前开蒙,请个德高望重的夫子好好教一教,把性子掰一掰。
  陆羡刚回到书房,刘玉珠跟前的大丫鬟就来禀告说是少夫人想见他。
  陆羡揉了揉眉心,往刘玉珠院子走去,这才几天,不管是她娘还是玉珠都被小鱼儿给气晕过。
  那个小人儿脾气太坏,在掰回来前,他要让他娘和玉珠不要去惹她,更不要拿什么长辈身份去压她。
  这几天看下来,他也算是看清楚了,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娘和玉珠,她都没当成长辈。
  有的只是恨和怨气。
  进到院子里,看到刘玉珠眼眶红着,虚弱躺在床上,他心里一疼。
  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劝慰道:“秦殊刚出世,小鱼儿心里怨气重,以后,你不要去惹她。”
  闻言,刘玉珠挣扎着起身,伤心看着他,“夫君怎可如此说,什么叫妾身去惹她,哪一次不是她来惹妾身?”
  陆羡小心将她按躺下,无奈说道:“玉珠,这几次事件,都是你先惹她的。”
  “第一次,她打死个婆子,按理你作为将军府掌管中馈之人,是要过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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