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但凡她的性子同弟妹一样,她能帮一把弟妹,先前大姑也不敢骗农具。
片刻后,叶小妞进来,身后还跟着胡婶子。
胡婶子满脸担忧的样子,令叶经年心头一紧。
认识这婶子快半年了。
叶经年见过她发怒张牙舞爪的样子,更多的时候胡婶子笑呵呵的,哪怕被村里老爷们打趣,她也是笑骂几句。
叶经年把鞋扔到房顶上就问出什么事了。
胡婶子走近才低声说:“看村长的样子像是大事。方才问我你家这几日有没有出去。我说你们一家没出村。你这几日天天下午都在门外看着几个小的写字。你爹娘兄嫂也就是到村口待一会儿。”
叶经年:“城里死人了吧?”
胡婶子点头:“村长还说没大事。没大事衙役特意来一趟?骗鬼呢!”
叶经年:“咱们村有人出去吗?”
胡婶子摇头:“前天路上没晒干,昨天上午路两边还有点雪。下午晒半天,今天才可以走路。”
说到此,指着西边,“邹婆子昨儿傍晚跟她侄子说可以进城了,问他们今天要不要进城卖酸菜。”
叶经年:“不是咱们村的就没大事。”
胡婶子不禁说:“希望是这样。”
午后,村长安排人打更,所有人都意识到是大事。
邹婆子回到家甚至不敢说自己进过城,说她在城门外就把菜卖光了。
村长确定她前天和昨天不曾出去过,就懒得拆穿她。
两日后,善德乡有人来找叶经年,正月十六办事,十二桌,需要做喜饼。
叶经年考虑到大哥十六晚上需要打更,就叫大嫂二嫂和二哥同她一起。
申时左右,叶经年拿到五百文辛苦费和主家给的四份喜饼,听到仆人嘀咕,“听说了吗?又死人了!脑袋都没了!”
叶二哥险些把喜饼扔出去。
金素娥赶忙接住。
这些不止是大嫂辛苦做的,还是未来两天的主食!
叶经年把刀和勺子塞给大嫂,向躲在一旁的仆人走去,“小哥,哪里死人了?”
两人吓一跳。
方才就是看着四周没人,他俩才躲到葡萄架下。
叶姑娘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叶经年又问一句,这俩人才回过神。年轻嘴快的仆人道:“城里啊。两个无头女尸。叶姑娘,这几日你可别进城。听说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中年仆人扯一下同伴:“别诅咒叶姑娘。叶姑娘,别多问,快回家,天黑路上凶险。”
陈芝华给俩人说得心慌,催小姑子先回家。
听仆人的意思案子还没破,衙役不可能泄露案情。所以从主家出来,叶经年就安慰大嫂,“都是猜测。兴许死的是两个已婚妇人。也有可能是俩男人。”
第51章 谋算 叶姑娘应该希望假戏成真一劳永逸
大嫂陈芝华说:“死的要是男人才可怕。凶手兴许是俩人!”
叶二哥点头:“我比大哥高一点, 要想把他的头——”忽然想到一点,“小妹,不是熟人作案吧?”
叶经年:“咱们能想到的, 程县令肯定也能想到。凶手砍掉头, 如果不是生性残忍, 就是为了隐藏死者身份。”
金素娥忍不住说:“杀了两个还不残忍?”
叶经年:“不一定是同一个凶手。兴许第一个是激情杀人, 比如同死者说话说岔了,把人推倒摔死, 担心官府根据死者身份查到他,就把她的头砍下来。第二个凶手恨第二个死者,听说有个无头女尸, 就用这种法子杀人, 借此把这件案子推到头一个凶手身上。”
金素娥听糊涂了:“好复杂啊。”
叶经年:“同咱们无关。县里查不出来还有京兆府、刑部和大理寺。要是连环凶杀案,金吾卫参与进来, 最多七日就能查出凶手。”
陈芝华好奇, “金吾卫很擅长查案?”
叶经年有些无语。
转念一想,大嫂大字不识一个,不怪她不懂。
“金吾卫人多。可以挨家挨户排查。如今城里应该是叫里长排查。里长难免先入为主,比如觉得谁本分, 轻信此人,结果就被凶手糊弄过去。”
叶二哥:“为啥现在不用金吾卫?”
叶经年:“金吾卫有自己的事。金吾卫协助县衙破案只能利用休沐日。休沐日没得休,朝廷就得提供食宿钱财补贴。为了两个凶手花费上千吊钱, 不是劳民伤财吗?”
金素娥懂了:“连续作案的凶手值得动用金吾卫?”
叶经年:“是的。可惜咱们不清楚是不是连续作案。”
陈芝华:“不管是不是, 咱们都先回家。”
到家陈芝华就问小妞在不在家。
陶三娘往东边看一下,陈芝华到胡婶子家把叶小妞抓回来。
翌日清晨,陈芝华也不许叶小妞出去。
叶小妞在家里憋急了,叶经年午睡醒来她主动提出要读书。
叶经年拿着书和白色石头, 叫上邻居嫂子的一对儿女,又喊上叶小兰,一块去三阿翁兄长家。
三阿翁的侄孙半月回来一次,今日恰好在家,叶经年给几个小的讲一炷香,叫他们在地上练习,便去正房询问那小子无头案是不是凶手连续作案。
这小子摇着头说:“酒楼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死的是俩小孩,有人说是老人。掌柜的不许他们胡说八道,他们一个个都跟亲眼见过一样,说掌柜的要是不信,可以去县衙问问。”
叶经年乐了:“这是故意撺掇掌柜的。”
这小子:“掌柜的也是这样说的。”
叶经年:“没听到点别的?”
这小子想了又想,“东家昨天下午说很快就能破案。”
三阿翁准备送侄孙进城,所以此时也在他兄长家。闻言他忍不住问:“东家不是皇长子吗?”
叶经年也好奇:“不是说你在的酒楼是皇家的吗?”
这小子仔细想想,“师父说以前酒楼没什么客人,都快关门了。太上皇把酒楼送给当今圣上。那个时候圣上还是太子。太子不会打理就交给东家。酒楼赚的钱东家和太子两人分,所以酒楼也算是东家的。”
叶经年懂了:“如今是丰庆楼女掌柜?”
三阿翁不禁感叹:“这掌柜的真有本事。年丫头,你用心做,咱们以后也到城里当个女掌柜。”
叶经年笑着点头:“东家为什么这么说?”
三阿翁用眼神催侄孙,不许兜圈子。
这小子狡黠一笑,“因为东家的相公是大理寺少卿啊。”
三阿翁和叶经年都惊了一下。
这小子又说:“东家说程县令没去找大理寺,也没找刑部借人,估计已有眉目。”
叶经年:“且慢!东家就在酒楼这么说的?”
这小子摇头:“不是啊。酒楼关门后,我们在院里收拾的时候。”
三阿翁:“他们晚上不做事。下午酒楼只有自己人。”
叶经年提醒这小子,不可以见人就显摆这件事。
三阿翁叫侄孙收拾衣物,这就送他进城,省得在家炫耀。
叶经年去厢房继续教几个小的。
同时,县衙衙役根据死者衣裳和失踪人口,查到死者家中。两名死者家人到县衙辨认过后,确定是自家人,程县令就把所有衙役撒出去排查可疑人。
程县令和几名县尉以及仵作也没闲着。六名县尉跟着衙役登记线索,程县令带着仵作,牵着一条狗,来到第一名死者抛尸现场。
仵作不禁嘀咕:“大人,这都第三回 了!”
程县令:“闲着也是闲着。凶手若是城里人,兴许这两天到过此地打听我们查到多少。这条狗前两天没闻到,不等于今天也一无所获。”
说话间狗往北跑去。
仵作大惊:“真有?!”
程县令叫仵作跟上。
仵作赶忙去追县令和狗!
到了西市路口,狗汪汪个不停,仵作叹气:“完了!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来来往往,这怎么查啊。”
程县令:“这里排查过?”
仵作点头:“案发第二天就排查了。”
程县令看着眼前的铺子沉吟片刻,“虽然那日我们封锁了消息,但第二天一排查他们就知道出事了。”
仵作点头:“卑职明白!他们不可能忘记那几天在何处。有人说记不清了,那他八成是凶手。”
程县令:“你左我右,小心!”
仵作转向左边铺子,程县令向右边。
查了一半,来到一家酒楼门口,程县令叫上仵作进屋休息片刻再继续。
程县令点了一壶茶,边吃茶边同伙计闲聊。
伙计不认识程县令和仵作,但前几日经历过排查,便问:“公子是官府的人吧?”
程县令只是笑笑,问有没有经常过来用饭的人突然不来了,亦或者附近铺子管事突然病了。
可能程县令手里拿的不是宝剑,也不是笔墨文书,而是伙计日日接触的茶具,所以伙计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