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阿翁奇怪:“我以为你们要去我侄孙的酒楼。”
  胡婶子:“那个酒楼咱是不敢想了。等那里缺人,我都该入土了。”
  只要不叫他侄孙犯难,帮忙留意一下也并非不可。三阿翁立刻就替他家小子应下来。
  众人因此心里高兴,说说笑笑各回各家。
  叶父趴在院门边看到这一幕,心里愈发不安,回到堂屋就撺掇小妞问她姑有没有把钱要回来。
  叶小妞觉得祖父今天好生奇怪,“阿翁为啥不自己问啊?”
  叶父:“我给你买糖!”
  叶小妞很有骨气,学着她姑哼一声,别过脸去。
  叶父气笑了。
  陶三娘隔空指着小丫头,“自打你姑回来,你的脾气是越来越大。”
  叶小妞听到开门声,转向院门外,叶大哥和陈芝华先后进来,叶小妞起身迎上去:“爹,娘!”
  叶父赶忙说一句,“有钱买糖!”
  叶小妞个机灵鬼明白了,“姑姑,钱要回来了吗?”
  叶经年点头。叶小妞心中一喜,接着就问给不给她买糖。叶经年不会怀疑这事是她爹撺掇的,因为小丫头本身就喜欢糖。
  “不买!”
  叶小妞惊得张大嘴巴。
  叶经年:“我叫你在地上练字,今天练了吗?”
  叶小妞忘记了。
  今早叶经年叫她起来,她说冷。陈芝华帮她说太阳出来再练。陈芝华和叶经年走后,她就跑出去玩,一炷香前才被胡婶子的闺女送回来。
  叶经年瞪一眼叶小妞,“你答应我的没做到,还想叫我给你买糖?等着吧!”
  四岁的叶小妞听懂了,等着吃屁!
  叶大哥:“现在去堂屋写吧?”
  叶小妞叫她爹买。
  陈芝华:“你不是要虎头帽?我们赚的钱得给你买布买线绣虎头帽。”
  随后又叫她二选一。
  叶小妞犹犹豫豫许久选虎头帽。
  因为把姑姑吩咐的事做好,姑姑给她买糖。但姑姑不会做虎头帽啊。
  叶经年进屋后就把三百文分了。
  爹娘五十,大哥大嫂五十,二哥二嫂五十,她独留一百五。
  叶父和陶三娘第一次不在意钱多钱少,老两口不约而同地盯着叶经年,希望她说说要钱过程。
  叶经年直言:“按照律法杖六十。”
  老两口瞬间变脸。
  叶经年:“但我提前同衙役说过,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两次一起办!”
  叶父赶忙说:“你姑其实就是窝里横。你把官差叫过去她就怕了,不会有下次。”
  叶经年挑眉:“这么了解我姑?那当初怎么不报官?”
  叶父担心官差参与进来由不得他说什么是什么,回头把他妹妹一家老老小小全部带走。
  叶经年没有得到回答,看她爹的神色也猜到。叶经年嗤笑一声,便转向她娘,“你弟也只会窝里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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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
  第42章 声名鹊起 我去问问她要不要去酒楼做事……
  叶经年的小舅不止擅长窝里横, 他还嫌贫爱富欺软怕硬。
  陶三娘了解她弟,但是她不想听到闺女的调侃嘲讽,就甩给叶经年一句, “我哪知道他啥样。”
  叶经年懒得同她娘计较, 拿着钱回屋。
  陶三娘看着厢房门关上就问大儿媳妇钱是怎么要回来的。
  陈芝华无语又想笑, “小妹不是说了吗。”
  陶三娘摇头:“那丫头喜欢故意气我和你爹, 我不信她。”
  金素娥很想翻白眼。
  您不止不信小妹,也不信我吧。
  挑个不善说谎的大嫂, 您还真会挑。
  陈芝华实话实说,衙役都到了,姑母还说钱给过了。衙役要把他们通通带走, 姑母的婆婆才拿着钱出来。
  金素娥本想补一句, 随后想到婆婆不信她就把话咽回去,听着大嫂说姑母的婆婆又蠢又坏, 竟然当着官差的面昧下三十文。
  以前陈芝华对此事或许感触不深, 因为做菜的是叶经年。昨天的喜宴她不止做饼,还做几个菜两个汤。
  虽然少不了叶经年的提点,但她确实辛苦。想到辛苦钱被外人昧下她就来气,忍不住说:“就该把她带去县衙关几天!
  常言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叶父没想到大妹妹一家竟然敢当着官差的面弄鬼, 因此无法帮妹妹找补,“她怎么变成这样啊。”
  陶三娘:“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
  金素娥实在忍不住开口,“娘, 这话别叫小妹听见。不然肯定问你小舅跟谁学的。”
  陶三娘心头一紧, 慌忙看向门外。
  院中空无一人,厢房门关着,叶经年可能在床上休息,陶三娘不禁松了一口气。
  叶小妞好奇了, “阿婆怕小姑?”
  陶三娘脱口道:“我怕她?”
  金素娥和叶二哥等人看向她,陶三娘不好意思嘴硬,改说她是心疼叶经年,因为叶经年离家多年,她没养过叶经年,不好意思同她计较。
  金素娥和陈芝华点头,这些确实是真的,但也不能等于不怕。
  因为叶父和陶三娘帮忙照看叶小妞,而金素娥也指望公婆日后帮她带孩子,不敢故意气公婆,所以只是暗暗腹诽几句。
  叶父也担心婆媳三人叨叨起来,就转移话题,叫俩儿子随他去乡里买黄豆,留着做豆腐、冻豆腐和发豆芽。
  叶小妞也闹着要去。
  叶大哥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写字。
  小丫头不闹了。
  但她磨磨唧唧到午饭后也没写字。
  午睡醒来,叶经年把她拽到院门外,又朝隔壁胡婶子家喊一声“小兰”。
  胡婶子拽着小女儿出来。随后她一边编草鞋一边盯着“小兰”跟着叶经年学写字。离远了看就像胡婶子在和叶经年闲聊。以至于半炷香后,几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凑过来。
  听到“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几人大失所望。
  其中一人还说叶经年也是闲得没事了。
  胡婶子闻言很不高兴。因为她找人打听过,南边赵村村学束脩也不便宜,一个月就要一贯钱,笔墨等物还要自己买。
  叶经年一文不取,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胡婶子直接骂:“不懂别瞎说!”
  这妇人还来劲了,反问:“那你说小兰一个姑娘家学写字有啥用?”
  胡婶子:“最少能看懂卖身契,不会被人卖掉。”
  那妇人又问:“天天在村里谁卖她?”
  胡婶语塞。
  叶经年心说,学不学跟她有什么关系。
  胡婶子转向叶经年:“年丫头,你懂得多,你来说!”
  叶经年当然不会说可以嫁个好人家,因为村里人不信老百姓的闺女有可能成为皇妃。
  哪怕她说太皇太后是二婚女,这妇人估计也是说几十年来也只有这么一位。
  叶经年索性说:“先把平时用的字认全。明年找村里木匠做几个算盘。学会算盘就好了。”
  胡婶子看向那妇人:“听见了?”
  那妇人看着小兰小脸拉簧,头发跟草似的,就是个乡下土丫头,学会算盘也没人要。城里那些胭脂水粉茶馆酒肆的女掌柜哪个不是白白净净能说会道。
  那妇人不想开罪叶经年,就阴阳一句,“那就好好学。赶明儿小兰学成了,咱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说完就跟向几个同伴使个眼色,拿着针线筐去别处。
  “呸!”
  胡婶子没等人走太远就骂骂咧咧,“沾你娘的光!”
  叶经年提醒她小点声。
  胡婶子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同人打起来,索性改问,“年丫头,学会打算盘真能找到活?”
  叶经年:“您不嫌商户身份低,被村里人说你因为钱把小兰嫁给商户,将来肯定能当个商人娘子。”
  胡婶子:“什么身份不身份,赶上旱灾,穷得吃不上,身份高贵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填饱肚子。”
  叶经年:“许多商人需要应酬,可能会去花楼,或者弄个妾回来。您要想清楚。我只负责教,不负责她后半辈子。”
  这几个月胡婶子没少同叶经年来往,大抵摸清她的脾气,但凡她敢犹豫一下,叶经年以后肯定不再教她闺女。
  胡婶子直接道:“别说你,我这个当娘的也管不了她一辈子。该教的咱们教了,以后过成啥样全看她造化。”
  有了这句话,叶经年便放心了,“以后我在家的时候就叫小兰妹妹在家等我。教之前我会叫小妞喊她。”
  胡婶子先替女儿应下,接着就叫小兰道谢。
  因为胡婶子在家嘀咕过,赵村村学一个月一贯钱,小兰就觉得学了没用她也赚了,所以很是干脆地说一声“年姐姐,以后辛苦你了。”
  叶经年笑着回答:“顺手的事。”注意到侄女盯着不远处几个玩闹的小孩,“叶小妞,学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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