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叶经年转向爹娘,“先在厨房做一个?要是能成,回头在你们屋里做一个?”
金素娥听出来了:“你不会啊?”
叶经年:“同你一样看到过。”
陶三娘嫌麻烦, 就说晚上不冷, 白天冷可以在外面,而且只有一个多月,抗一抗就过去了。
叶父看出闺女想试试,“试试也成。真成了就在炕上做活。”
陶三娘瞥他:“嫌冷不会到床上?”
叶父:“被褥弄脏不得洗?”
陶三娘没话了。
叶大哥对火炕很是好奇, 便问叶经年需要准备什么。
“买点青砖,再做土坯——”叶经年突然想到她不会,便问大哥会不会做土坯。
叶二哥说他和大哥都会,就是用黄土和麦秸做成出像砖一样的泥块。随即又说村里许多人的房子就是土坯房。
叶经年看看天气,万里无云,明天肯定不会下雪,“明天做?”
陶三娘:“还要买砖啊?”
叶经年:“做不成也不会糟蹋。回头在厨房门边砌个砖台,用来放洗脸盆,省得天天蹲在地上洗脸。”
陶三娘不禁嘀咕:“洗脸台能用多少砖啊。”
叶经年:“再把茅房收拾一下?我都担心到了夏天,我一进茅房一群蛆扑上来!”
陶三娘想象一下,顿时觉得反胃,不禁瞪一眼叶经年。
这丫头怎么不是故意气她就是恶心她啊。
这次可就冤枉叶经年,她还真没想这么多。
陈芝华也不希望蛆爬到她脚背上,就叫叶大哥出去问问谁家板车闲着,明儿借来用一天。
翌日清晨,叶家还没做饭,左右前后邻居都来了,进门就问“年丫头还会盘炕?”
叶经年下意识找大哥。
叶大哥不希望她误会,赶忙解释,昨儿借车的时候就是那么一说。
胡婶子的男人笑着说:“不怪你大哥碎嘴。是咱们好奇。”
叶经年:“说实话,我不会。但看到过。我想着就是做不成,厨房也多个放锅碗瓢盆的土台,也不算白做。”
西边邻居嫂子的男人问她什么时候做,做的时候他们能不能过来看看。
叶经年点头:“土坯做好就做。”
金素娥从厨房出来,问叶经年想吃什么。
这群邻居一看叶家还没做饭,同叶经年寒暄两句就随便找个理由出去。
早饭后,叶大哥和大嫂去买砖,二哥和二嫂去拉黄土,叶经年和她爹准备麦秸,她娘盯着叶小妞。
下午,材料准备齐全,叶父带着两个儿子在门外路边做土坯。
左右前后邻居都拎着铁锹过来帮忙。
不到一个时辰,叶家和左右邻居家门口都摆满土坯。
叶经年说她不会确实不是谦虚。
几日后土坯冻干晒干,陶三娘把半个厨房收拾出来,邻居们又过来帮忙。看到叶经年一边回想一边解释怎么做,邻居们才意识到这姑娘是真实在啊。
常言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叶经年在地上把火炕的图画出来,胡婶子的男人就看懂了,不禁感叹:“难怪会盘炕的人藏得这么严实?要是让我看上一眼,我就能给它做出来!”
叶经年顺势道:“那就劳烦您了。”
这位叔连连摇头:“多大点事。一会儿就给你做出来。”
随后这位叔安排众人,谁砌墙谁和泥,谁把门外的土坯往厨房搬。
叶经年和两个嫂嫂留在厨房外给他们打下手。
人多干活快,半个时辰就成形了。
两炷香后,火炕连上叶家的灶。
约莫又用一炷香,叶经年听到厨房有人喊:“点火烧水试试热不热。”
金素娥勾头往厨房里看一眼,低声说:“我以为是在炕下烧火。原来不是啊?”
叶经年摇头笑笑。
金素娥:“难怪我们村很多人都没琢磨出来,原来从根上就错了。”
西边邻居父子俩出来,正好听到这话。当爹的开口:“别说你们村,我们以前也以为是在炕下点火。当时还想着这要是晚上睡着了,门窗关上,人不就被柴熏死了吗。”
叶经年不禁说:“那是碳气中毒。”
胡婶子的男人出来点点头:“对的。去年城里有个小媳妇就是这么死的。她公婆和男人都不信,说官府包庇凶手,天天到县衙大闹。听说后来还是程县尉出个主意,叫他们签下生死状,试试炭火能不能憋死人,这家人不敢闹了。”
叶经年心说,他真有招。
金素娥不禁说:“我以为程县尉只会查案。原来还会应付刁民?”
胡婶子的男人道:“肯定不是第一次。他就算没有亲眼见过,官府也应当有相似的卷宗。他上一任要是没处理好,他肯定会想,我遇到这种事怎么处理。要是处理好了,照做就行。”
金素娥点头:“是这个理。说明他是个好学的。”
叶家后边邻居一边洗手一边说:“往后再见到就不能喊县尉了。要喊县令!”
叶经年挑眉:“转正了?”
邻居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此话何意,“对!原先是副的,现在正名了。”
金素娥想起一件事,转向小姑子:“咱那个便宜姑母的铺子该要回来了吧?她这几天有没有来过?”
叶经年摇头:“我没看到他。”随后又问帮忙盘炕的七个邻居有没有见过。
胡婶子听到叶家院里很是热闹就凑过来,进院正好听到这句,立刻说:“没来过。”
叶经年气笑了。
邻居们看到她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前些天发生的事。
胡婶子走近又说:“当初就不该帮她出主意。活该她把铺子抵出去!这女人不谢你就算了,村长帮她,她都不知道买两样点心过去道谢!以后咱们都别去她家。”
叶经年:“她邻居卖的物品要是同她家一样,我们就找她邻居买!”
胡婶子也是这样想的。
就在这时,有人过来问是不是叶厨娘家。
众邻居一看叶经年有事,就说他们回家看看能不能在厨房盘炕。
叶经年送他们到门外,正好找她的人还没进院,叶经年就问是不是找她做席面。
来人点点头。
叶经年问他是哪个村的。
来人说是大孙村。
叶经年顺嘴说:“前几天村里有个办事的,你听那家人说的啊?”
来人摇头笑笑:“我听你大姑说的。”
叶经年心里咯噔一下,有个不好的预感,佯装懊恼:“我怎么把大姑忘了。我姑咋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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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
第38章 风水不好 程县令眉头紧皱,什么乱七八……
来人认为叶经年想听听她姑怎么称赞她, 便说她在外多年,学了一身本领。经手的席面同长安城中的大酒楼有一比。
末了这人又说他也听旁人提过,叶厨娘给村里办喜酒的人家准备的五花肉炖菜几乎同皇家酒楼大差不差。
听起来像是捧杀。
可是叶经年做出来了, 她姑再这么说, 更像是单纯的称赞。她姑有这么善良吗?
叶经年不信。
倘若她姑希望叶经年日后带着她的儿女做席面, 一定会亲自登门。只要叶经年还想干下去, 就不会把她和她带来的人拒之门外。
不可能是当下这种路数!
叶经年怀疑她姑还有后招。
此刻这件事八成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叶经年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便抛开她姑把来人当作寻常雇主应对, “你知道我做席面比旁人多一百吧?”
来人点点头:“我们村找你做席面的说了,十桌之内都是三百文。”
听到“三百文”,叶经年忽然明白她姑为啥那么好心。
叶经年决定任由她姑坐实此事, 改问来人日子定在哪一天。
来人担心说错, 回想一番才给出肯定答案——腊月初六,晌午六桌, 早晚各一桌, 也需要喜饼。
叶经年点点头表示知道后告诉来人腊月初六一早过去。
离初六还有几日,叶经年不用着急定菜单,决定先办她姑母。
翌日上午,叶经年走路进城, 对家人的说辞是买一些日常用的,实则她说一半留一半。
叶经年买好物品就去县衙。
当值的衙役认识她,以至于看到她就变脸, 仿佛阎王登门。
叶经年想送他一记白眼, “我不是阴差!”
衙役放松下来,想起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有些窘迫,讪笑着问叶姑娘是不是来找县令。
叶经年想说“程县尉”,冷不丁想起他已是县令, 便问县令忙不忙。
“冬天事少不甚忙。县令应该在后院看卷宗。叶姑娘自己过去?”衙役指着院门,“从墙边这个门出去,往北走几步便是后堂。”
叶经年道声谢,便直奔后堂。
以防程县令此刻不方便,叶经年先敲一下虚掩的门,听到一声“进来”,她才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