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惜叶经年实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金素娥:“小妹,别琢磨了。两个时辰做了那么多菜,不累啊?”
  叶经年不禁说:“我差点忘了。改日赚了钱得买个大铲子大勺子,再买两个小的。”
  陈芝华:“很贵吗?”
  叶经年点头:“需要定制。手柄得比咱家炒菜的铲子长一半。”
  金素娥终于明白刚刚炒菜怎么那么累。
  原来是铲子和勺子都不趁手。
  金素娥:“差多少回头我——”
  叶经年摇头:“不用!你们的钱存起来,留着以后应急。钱借出来容易,想收回去就难了。”
  金素娥不由得想起陶家和张家那些亲戚。
  叶经年提醒大嫂明儿再去一趟陈家。
  大嫂陈芝华试探地问:“是不是再买点什么?”
  叶经年:“可以去乡里买一斤肉,再给你祖母买一份桂花糕。三四十文吧?”
  乡里的猪肉和桂花糕比城里便宜许多。
  陈芝华:“三十文。”
  叶经年:“那就买吧。你祖母活了大半辈子,兴许还会别的。明儿看到钱和吃的兴许一高兴再教你一些。”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第二天下午陈芝华回来就说她祖母竟然会做花饼。
  金素娥惊呆了。
  回过神来,看向叶经年的眼神尽是佩服。
  叶经年好奇:“什么花饼?”
  陈芝华:“像兔子、老虎,还有别的。我问以前怎么没做过。她说因为我家常年用杂面,杂面做了不好看。这事我娘都不知道。”
  叶经年点头:“高粱面灰不溜秋确实不好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教你?”
  陈芝华:“说小麦种下去。”
  叶经年直接表示,到时候用新打下来的黄豆做几斤豆腐给老人家送过去。
  此时陶三娘也在屋里,听到叶经年的安排不敢露出一丝不满,端的怕叶经年数落她先前吝啬。
  此后几日,叶经年和两个嫂嫂帮家里干些零碎的杂活,叶父和两个儿子把地头上的黄豆薅掉,空出一片做场地打黄豆和高粱。
  因为豆子还没熟透,可以煮着吃炒着吃,叶经年就叫叶小妞帮她剥豆子。
  小丫头有点怕叶经年,但更想吃她做的美食,所以搬着小凳子,磨磨蹭蹭到她身边。
  一大一小都不擅长剥豆子。
  磕磕绊绊半个时辰才剥一碗。
  陶三娘看不下去:“等你们剥出来天都黑了。”
  拉个板凳坐到叶经年对面。
  叶经年起身。
  陶三娘不禁抱怨:“这就生气了,你——”
  “你和爹不愧是两口子!”
  叶经年说完就朝院门走去。
  叶小妞小声说:“有人找姑姑。”
  陶三娘回头看去,胡婶子领过来一人,到门边就说:“年丫头,有人找。”
  叶经年:“婶子带来的?”
  胡婶子摇摇头:“南边小孙村的。听说你给孙家做的寿宴好。”
  来人同陶三娘年龄相仿,身着麻布短衣,比陶三娘胖一点,看着不像水肿,估计家里有俩钱。
  叶经年:“也是给老人做寿啊?”
  老妇人未语先叹气:“我苦命的儿媳啊,昨儿去了。叶姑娘,听说你也接白事?明儿上午能不能去我家看看需要多少菜?”
  叶经年心说,总不能是那个“中邪”的女子吧。
  “明天早饭后吗?”
  老妇人点点头:“孙家说你收了他们五百文?我们家没有那么多人,你看能不能少点?”
  叶经年无语又想笑,“孙家这么说的?可惜我才收到三百文。正好明儿过去找他们要两百文。”
  老妇人张口结舌,“这,我——”
  “说笑呢。”
  叶经年无奈地摇摇头,“忘记同他们立字据。改日我要准备文房四宝,省得旁人跟孙家一样胡扯。”
  老妇人:“那孙家这是——”
  “打肿脸充胖子。”
  孙家胡说八道,叶经年也不再帮他们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孙家请了许多宾客又不想多花钱,一桌饭菜塞两桌,以至于她不得不把菜堆的满满的,否则宾客只能吃个半饱。
  老妇人赶忙说:“我们家不会。”
  叶经年:“我需要带两个帮手,同孙家一样三百文。你家要给我准备四个人。”
  老妇人心里踏实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家在孙家后面的后面。你过去就能看到,因为办白事,门外有白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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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接了白事 可惜那妇人吞的是水银。
  老妇人走后,叶经年便问胡婶子认不认识此人。
  胡婶子摇摇头:“因为你姑在大孙村,我听她和你娘你爹提过几句,认识大孙村的人。咋了?这活不好做啊?”
  “可能是我想多了。”
  叶经年停顿一下,半真半假地说:“也是孙家寿宴闹的。”
  胡婶子前几日洗衣裳遇到叶经年的两个嫂嫂,因此听金素娥抱怨过。
  陈芝华还说幸好先收钱再做饭,否则孙家敢把钱赖掉。
  胡婶子便对叶经年说:“要是不放心就和孙家一样先收钱。”
  叶经年笑着点头。
  胡婶子往院里一看,叶家准备做晚饭了,而她也不想天黑做饭点灯费油,便回家摘菜。
  此时金素娥和陈芝华因为又有人来找叶经年都从屋里出来。
  叶经年回到院里,金素娥就问:“不是那个撞墙的吧?”
  叶经年点头:“是她!”
  陈芝华脸色微变,颇为不安,“不,不是真有事吧?”
  陶三娘听得一头雾水,看看儿媳又看看闺女,希望有人能给她解释解释。
  金素娥嘴快,说做寿宴那日遇到个撞邪发疯的女子。
  没想到短短几日人死了。
  陶三娘闻言就劝叶经年把这事推了。
  叶经年宽慰她哪有什么鬼怪。当年她快病死了也没见过鬼。
  陶三娘坚信这事不吉利,一脸的不信。
  叶经年干脆说:“真有鬼神的话,您吃不饱的时候,叶家老祖宗怎么没说给你送一两金二两银?”
  陶三娘哑口无言。
  金素娥:“那是怎么回事”
  叶经年怀疑有人搞鬼,“明早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陶三娘看向二儿媳。
  金素娥立刻说:“我和你一起!”
  叶经年看看老的小的都不放心她,心说,要是一直这么关心她,她日后就不走了。
  “你不怕就去!”
  金素娥原先不怕。
  叶经年这么一说她有点害怕。
  晚饭后叶经年关门休息,金素娥拽着叶二哥去西边邻居家掰一根桃木。叶二哥天蒙蒙亮就爬起来给她削桃木剑。
  早饭后金素娥把小小的桃木剑揣怀里,随叶经年前往小孙村。
  离得不远,两炷香后叶经年和二嫂抵达小孙村办白事的人家门外。
  烟熏火燎味随着瑟瑟秋风飘出,白幡飞扬,灵堂设在堂屋,正好对着院门。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呜呜咽咽的哭声,金素娥冷不丁想起前几日看到的那一幕,又觉得瘆得慌,忍不住低声说:“小妹,院里那么多人我就不进去了。”
  叶经年朝院里看去,只有三男一女。
  堂屋内还有一人蹲在灵堂前,披麻戴孝在烧纸钱。
  不过此人不可能是死者的儿子。
  那女子同二嫂年龄相仿,为其披麻戴孝的很有可能是她夫君。
  叶经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愿意给死者披麻戴孝的人有可能是弄鬼杀人的凶手吗。
  叶经年决定找机会近距离观察一番。
  二嫂不过去也好,省得二嫂问东问西,她待会儿还要解释。
  所以叶经年也没有故意多嘴问她是不是怕了。
  叶经年进去,在院里说话的三男一女转过身来,两个男子同叶大哥年龄相仿,二十四五的样子,另一对男女同叶父和陶三娘年龄相仿。
  女子正是昨日前往叶家村的老妇人,也是死者婆婆楚氏。
  楚氏的眼睛肿得厉害,神色哀伤,看着像没了亲闺女。
  叶经年不好意思再胡思乱想。
  楚氏擦擦眼角,对身边的丈夫道:“这就是叶姑娘。”
  年近半百的男子向叶经年走来,“劳烦叶姑娘亲自来一趟。”
  “应当的。”这种事不可能有回头客,叶经年跳过寒暄,直接问,“准备几桌饭菜,一桌几个菜几个汤,都商量好了吗?”
  楚氏开口道:“满打满算六桌亲戚。一桌本村的,两桌我儿媳娘家人,还有一桌我娘家人,一桌婆家人,还有一桌别的亲友。”
  叶经年点点头表示她有在认真听。
  楚氏继续说:“我们觉得多两个菜也没有多几个钱,就想同孙家一样。但饭菜不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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